走在回村寨的路上,秦毅一直在思考該如何應(yīng)對大宗師。
“煉神大宗師的能力果然很強,那種敏捷實在是讓人頭疼啊……”
以前他雖然通過各種渠道知曉大宗師的強大,但是一直沒有一種確切的把握。
現(xiàn)在交手過后,他方才理解這種煉神大宗師的強大之處。
神魂的強大,給他們帶來了極快的思維速度。
還有的,便是對身體的極其精細的控制能力。
這兩者一相加,就形成了一種讓人匪夷所思的敏捷能力。
除了這種敏捷能力之外,在身體素質(zhì)上,大宗師和宗師的水平其實差不太多,秦毅在交手時并沒有覺得大宗師的力量有多大。
“……嗯……可能稍微大了一點吧……反正我沒感覺出來?!?br/>
秦毅又回憶了一下,在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硬碰硬里,大宗師發(fā)揮出的力量確實有點高。
比他交手過的那些宗師武者的攻擊力要高上一點。
“至少把我打得疼很多……”
總之,大宗師的身體力量也就那樣,不足為慮。
倒是在罡氣方面,大宗師的罡氣相比于宗師罡氣,提高十分明顯,差不多有了質(zhì)的飛躍。
秦毅和宗師武者比拼罡氣的時候,除了意境克制的情況之外,兩者的罡氣強度基本上是平分秋色。
所謂的罡氣對拼,其實是與罡氣的攻擊方式有關(guān)。
外放罡氣攻擊敵人,一種是配合意境來干擾敵人的精神,讓對方做出錯誤的戰(zhàn)術(shù)判斷,從而搶得先機。
這種攻擊方式是精神與精神之間的博弈,是沒法防范的,只能以自身的意志和智慧來應(yīng)對。
另一種罡氣攻擊方式,便是利用罡氣的滲透性。
外放的罡氣可以穿透對手的體表防護,直接攻擊對手脆弱的內(nèi)臟。
這種攻擊模式中,大腦、心臟、脾臟等,這些脆弱而又致命器官,往往是攻擊的重點。
當(dāng)然,也是己方防御的重點。
在內(nèi)氣境和真氣境,就已經(jīng)有專門的武技來防御這種滲透性的攻擊。
大多數(shù)的武者鑒于自身的內(nèi)氣和真氣數(shù)量不夠,往往只是重點防護這些重要器官。
對于其它器官的保護就有疏忽一些。
這也就帶來了第三種罡氣戰(zhàn)斗方法。
這種戰(zhàn)術(shù)思路的先決條件,也是要把罡氣打進對方的身體。
不過這一次不再主要攻擊對手的重要內(nèi)臟,而是各種神經(jīng)和經(jīng)絡(luò)等。
不再追求依靠罡氣殺傷敵人,而是通過刺激神經(jīng)和經(jīng)絡(luò)等部位,影響敵人的行動。
使敵方在對戰(zhàn)的過程中出現(xiàn)破綻。
通過這些破綻攻擊對手,便很容易奠定勝負。
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秦毅便是中招了幾次,露出了許多破綻,讓高壯老者抓住機會,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痛。
也就秦毅的身體實在是太強,高壯老者沒能造成多大的傷害。
面對這種攻擊,普通武者沒什么好辦法,只能在攻擊的同時,在手臂、腿腳等會與敵人接觸的位置覆蓋內(nèi)氣和真氣。
這些覆蓋在手腳上的內(nèi)氣和真氣,就像是帶有尖刺的手套,在保護自身的同時,還能威脅到對面。
武者對戰(zhàn)之時,誰也不知道那保護手臂的“手套”,會不會突然變成一把“匕首”,刺入敵人的身體中。
宗師武者的罡氣夠多,直接覆蓋整個體表。
有的武技,便是借助體表的部分經(jīng)絡(luò),將罡氣編織成一層護甲,穿戴在身體上。
這樣就可以防范敵人的攻擊。
優(yōu)點是十分全面,全身幾乎沒有防御死角。
缺點是罡氣比較分散,防御能力較弱,沒有罡氣集中時的那種強大。
面對敵人打過來的罡氣攻擊,體表的這一層護體罡氣只能起到一個緩沖的作用,為后續(xù)的罡氣調(diào)動爭取時間。
其他人護體罡氣的這種缺點,秦毅這個罡氣渾厚的人是沒有的。
隨隨便便就能在周身布置出三尺氣墻。
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面對矮壯老者的罡氣攻擊,秦毅直接就布置出三尺金光護罩。
這便是一種罡氣對拼。
這金光護罩面對實打?qū)嵉娜^兵器可能擋不住,但是對付其他人的罡氣攻擊卻十分有效。
矮壯老者打出的無形罡氣全都被攔截下來。
剛才一戰(zhàn)中,高壯老者也是在接觸到秦毅的軀干之后,才選擇把罡氣外放,打入到秦毅體內(nèi)搞破壞。
沒有選擇和秦毅的金光護罩硬碰硬。
高壯老者選擇罡氣攻擊的目標(biāo)的時候,刻意避開了能夠頻繁接觸到的拳頭和手臂。
短暫的交手中,他已經(jīng)知道了秦毅的力氣大。
而發(fā)揮出如此巨力的手臂,定然十分強壯堅韌,不是罡氣攻擊的好選擇。
他最終選擇了理論上比較脆弱的軀干。
這個的策略并沒有出錯。
他只是沒能想到秦毅的身體有那么硬,體內(nèi)的罡氣有那么多。
秦毅在引導(dǎo)自身罡氣撲殺高壯老者罡氣的過程,也是一種罡氣對拼。
若是施展融合強化之后的的意境的話,他的罡氣在和其他宗師的對拼中還能略勝一籌。
若不只比較罡氣強度,秦毅的罡氣,在功能特性這方面,要比其他宗師強上一大截。
在面對大宗師的時候,秦毅的罡氣在對拼中卻輸了一籌。
“罡氣質(zhì)量是我的劣勢。不過,我在罡氣數(shù)量上有優(yōu)勢?!?br/>
秦毅在樹林中行走著,開始分析自身的優(yōu)勢和劣勢。
“除了罡氣之外,我的力量和防御是優(yōu)勢,敏捷是劣勢。
還有,我的神魂精神也是劣勢,如果大宗師掌握傳說中的精神攻擊的話,我可能會吃大虧。
剛才那兩個人可能沒掌握精神攻擊,不然肯定會用出來。
精神攻擊類武學(xué),可能很難獲得……”
謀求對敵人的戰(zhàn)勝,最有效的方式,便是用自己的優(yōu)勢去對付別人的劣勢。
這是勝利的手段,是戰(zhàn)術(shù)。
世界上,唯有強,方能勝弱。
各種戰(zhàn)術(shù)就是為了把敵人削弱,把自身增強。
秦毅思考了一段時間之后,便把目標(biāo)放在了這兩個方面:
“要么限制對方的移動能力,讓其不得不和我拼力量。
要么,擴大打擊范圍,地毯式轟炸。
前者為了削弱敵人的敏捷優(yōu)勢。
后者是利用自身的罡氣數(shù)量優(yōu)勢?!?br/>
在思考戰(zhàn)術(shù)的過程中,秦毅又想到了之前在蒼巖南縣山林中聽到了一段話:
“是個大宗師又怎樣!我們這里可是有二十位宗師,聯(lián)起手來,大宗師也要飲恨!”
這句話說明,二十個宗師的罡氣量就足夠擊殺一個大宗師。而且那個大宗師連跑都跑不了。
“他們對付大宗師……似乎就是一種覆蓋打擊。”秦毅回憶那一天的場景想到。
那天,各色的罡氣如同暴雨一樣,從四面八方向秦毅砸過來,將他圍起來轟炸。
如果不是他自身的罡氣足夠多,護罩足夠厚,他恐怕也會撐不住。
“覆蓋打擊……我該怎么弄出覆蓋打擊呢?”
想到這里,秦毅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
有無數(shù)長劍飛舞在半空之中,匯聚成一道劍器長河。
那劍器長河如蜿蜒巨龍,所過之處,橫掃一切。
那是……
萬劍歸宗!
“膨脹了,膨脹了。這種東西我可是弄不出來。
不過,可以先搞個簡化版實驗一下……
比如,
萬針歸宗!”
秦毅和劉宗師等人回到村寨之后,向大家說明了當(dāng)前的情況。
一位老宗師聽了當(dāng)前的情況之后,說道:
“這么說來,我們這次的計劃算是失敗了。”
劉宗師回答說: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是這樣。這數(shù)百妖魔就是被引來探查我們的情況的?!?br/>
在了解了情況之后,大家都明白自己這一隊人馬已經(jīng)暴露。
想要繼續(xù)伏擊,已經(jīng)不可能了,還不如退回城里。
“如此說來,半路上也可能會遇到攻擊。
為了保持體力,我們的行動速度就不宜過快。一天走百里也就差不多了。”
另一位老年宗師開口說道:
“今天已經(jīng)過去一大半了。
剩下的這點時間,我們并不能在日落之前趕回城里。
所以,我們還需要在村寨里再過一個夜晚。
明天一早再出發(fā)……”
傍晚。
見到外面布置符陣的人都回來了之后,劉宗師轉(zhuǎn)頭詢問秦毅:
“秦先生,前半夜,你我兩人守夜。后半夜他們來替換,你看如何?”
這種事情秦毅也沒什么好考慮的,直接爽快答應(yīng):
“可以!”
劉宗師略有抱拳,便轉(zhuǎn)身來到院子里,反復(fù)叮囑手底下的人。
隨后,他便去了幾處崗哨的位置巡視一番,查看情況。
秦毅一人走到院子的大門口,靠在門邊,注意著門外的情況。
院子四周寂靜無聲,一同前來的許多隊友都已經(jīng)入睡。
他們睡覺的時候大多都彼此緊靠在一起,合理安排空間。
他們手里也抱著兵器,可以在醒來的第一時間馬上戰(zhàn)斗!
村寨的核心區(qū)域。
某個院落里。
兩堆快要熄滅的篝火,不時有噼啪之聲響起。
秦毅聽聞這這些聲響,正依靠在門口,閉目養(yǎng)神。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
“踏踏踏?!?br/>
有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秦毅的手握上了刀柄,隨時準(zhǔn)備戰(zhàn)斗。
很快,他就又放下了手,輕聲說道:
“劉前輩?”
“是我?!眲⒆趲煶匾阄⑽Ⅻc頭,打了個招呼。
他走到近前之后,輕聲說道:
“我來看看這邊情況,順便喊人,站崗放哨的人該換換了?!?br/>
與秦毅錯過身后,劉宗師就邁步走進院子之中,輕輕推醒幾人:
“該換的那幾個人快起來。”
說罷,便有幾個人迷迷糊糊起身來。
這幾個人秦毅眼熟,是當(dāng)初跟隨劉宗師一起接應(yīng)過他的那幾個人。
他們清醒了一下之后,就跟著劉宗師離開了院子。
不久時候,換崗下來的幾個人來到了院子里,他們神色疲憊的走了回來,走進人堆里開始休息。
秦毅才看著他們剛剛坐下,便又有人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灰衣的漢子。
他捂著肚子,貓著腰朝站起身了,向著秦毅小快步走來。
秦毅面無表情,隨口詢問這灰衣漢子:
“你有何事?”
灰衣漢子捂著肚子,恭敬地說道:
“閣下,在下腹中有些不適,想去方便一下?!?br/>
秦毅上下打量了這人一遍,然后吩咐道:
“去吧,快一點?!?br/>
那灰衣漢子朝著秦毅抱拳之后,才邁步離開院子,朝著不遠處有茅廁的方向走去。
而秦毅,則繼續(xù)琢磨著這么搞出萬劍歸宗來。
過了幾分鐘,秦毅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那灰衣漢子竟然一直沒回來。
想到這里,秦毅連忙走出院子的大門,往兩旁的巷子看過去。
巷子里冷冷清清的,什么都沒有。
秦毅就站在在院子的大門口,垂手站立,靜靜等待那個人回來。
只是,這一等,終究是沒能把人等回來。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秦毅心中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此時,劉宗師巡邏歸來,看到秦毅這副樣子,心里一緊,問道:
“出什么事情了?”
臉色有些不好看的秦毅立刻低聲回答說:
“剛剛有個人出去找茅廁方便去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br/>
回答完之后,秦毅又說:
“正好你回來了,你幫我守下夜,我去看看情況。”
劉宗師聽了之后,緊緊皺起眉頭,緩緩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br/>
秦毅也不猶豫,徑直朝著茅廁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茅廁在一個小角落里,此地氣味難聞,而且四周漆黑無比,伸手幾乎不見五指。
他來到茅廁附近之后遠遠的就看到有個人影,正站在那里。
見此,秦毅心頭一緩,朝著那個人影低聲喊道:
“你上完茅廁了沒?“
話音一落,秦毅發(fā)現(xiàn)那人不應(yīng)答。
“喂,說你呢?!?br/>
那個人依舊沒有回答。
此時,秦毅心中生出來些許不祥的預(yù)感。
而這預(yù)感之后,還有大量的影視資料被他從腦海中翻出。
“一定是出事了!”
心中想著,秦毅抽出背后的大刀,小心翼翼往前走。
還沒等他走幾步,那個身影忽然就轉(zhuǎn)過身來。
眼中,綻放出灰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