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一宸沖進(jìn)醫(yī)務(wù)室。
“大夫,她不認(rèn)識我了!”
“失憶是她的后遺癥?!贝蠓蛱痤^,推了推眼鏡。
“但是她認(rèn)識我妹妹!”
“選擇性失憶,也是心因性失憶,病因的過程和創(chuàng)傷的體驗有密切的關(guān)系?!?br/>
“什么意思?”
“選擇性失憶是一個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腦部受到碰撞后,遺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記得的事情或人或物?!?br/>
“為什么遺忘的人是我?”
“心理學(xué)講是一個防御機(jī)制,通俗的說吧,假如遇到一個強(qiáng)大的刺激,這個刺激讓人無法接受,那么,潛意識她就會選擇忘記這件事情?!?br/>
“刺激?是頭部受傷嗎?”
“目前來看,病人的刺激是頭部受傷,當(dāng)然也不排斥受傷前,病人思想上和視覺上是否受到別的刺激。”大夫站起來,走到洛一宸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出這么大的車禍,大人,小孩完好無損,不幸中萬幸呀,失憶可以慢慢恢復(fù)……”
洛一宸呆若木雞,緩緩走出醫(yī)務(wù)室。
“病人不能再受一點刺激!”身后傳來大夫的聲音。
洛一宸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病床上虛弱的林初夏:只要她在,只要她平安無事,一切都可以慢慢來,慢慢恢復(fù)。大夫說了,記憶可以恢復(fù)的,現(xiàn)在的她,不能再受一點刺激。
洛一宸想著林初夏看他的眼神,眼里充滿了排斥,甚至還有點恐懼……
他如同被人澆了一身的冰水,透心涼……
洛楚楚看到站在門口的哥哥,她走了出來。
“哥,夏夏的記憶留在了認(rèn)識你之前。”
“剛問過大夫了,大夫說可以恢復(fù),只要她好好的,一切慢慢來。”
“哥,她好像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
“不能告訴她,大夫說她不能受一點點刺激。”
“我知道,夏夏的爸媽在趕過來的路上?!?br/>
“應(yīng)該來……”
“哥,你回去睡一覺,我陪著夏夏?!?br/>
“我在門外守著,等著……”洛一宸說著坐在門口的凳子上:“你進(jìn)去照顧她?!?br/>
張弛和趙明宇提著早餐走了過來。
“怎么樣?醒了沒有?”
“醒了?!甭逡诲芬廊灰桓背钊?。
“有問題嗎?”張弛和趙明宇對望了一下,一臉的疑惑。
“她不認(rèn)識我,和我有關(guān)的事情她都忘記了,選擇性失憶?!?br/>
“這么奇葩!”張弛瞪大眼睛。
趙明宇站在門口,隔著玻璃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林初夏。
“哥們,只要人好好的,就不要灰心!”趙明宇坐在洛一宸的身邊,摟著他的肩膀。
“就是,大人,小孩都平安,有點小缺失,不算什么?!?br/>
“是的,大夫說可以慢慢恢復(fù)?!甭逡诲访銖?qiáng)露出一絲笑意。
“那就吃點東西?!?br/>
“好,張弛,最近公司就交給你了。”洛一宸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現(xiàn)在的他,肚子確實有點餓了。
“放心吧,一切都妥妥的?!?br/>
……
林初夏的父母是在下午三點趕到醫(yī)院。
“伯父,伯母,對不起……”洛一宸迎上去。
“啪!”林媽媽抬手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洛一宸的臉上:“什么東西!”
“對不起……”
林爸爸看了一眼洛一宸,拉著老婆,推門進(jìn)去。
“夏夏,夏夏……”
林初夏看見爸媽,眼淚奪眶而出:“爸爸,媽,你們怎么才來?”
“別動,寶貝……”林爸爸淚濕眼底。
林媽媽拉著女兒的手,仿佛在緊緊握著失而復(fù)得的寶貝。
洛楚楚在電話里,大概說了林初夏的狀態(tài)。他們在來時的路上,已經(jīng)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帶女兒回北京,徹底擺脫這里的一切。
林爸爸走進(jìn)醫(yī)務(wù)室,找到林初夏的主治醫(yī)生。
“您好,我是22床林初夏的父親。”
“請坐?!敝髦吾t(yī)生抬起頭。
“我想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br/>
“她主要是腦部受傷,現(xiàn)在各項數(shù)據(jù)檢測基本合格,病人后遺癥是選擇性失憶,她甚至不知道她還有個孩子,其他和正常人一樣,沒什么問題。”
“還有一個請求,因為私人原因,我女兒不能哺乳……”
“病人同意嗎?”
“您是知道的,她失憶了,有些事情不想讓她知道……”
“是這樣,我給她開點回奶針。”
“謝謝大夫,我能看看孩子嗎?”
“當(dāng)然可以,讓護(hù)士帶你過去?!?br/>
林爸爸站在玻璃窗前,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溫室里的小嬰兒,嬰兒側(cè)躺睡著了,嬌嫩的肌膚仿佛彈指即破,頭上插著管子,看著讓人心疼。
突然間,她的小嘴嘟嘟起來,蠕動著,像極了女兒小時候。
“男孩還是女孩?”林爸爸問站在身旁的護(hù)士。
“女孩?!?br/>
林爸爸一聽,心里一陣酸楚:“孩子呀,不是姥爺不要你,為了你媽媽,你留在南京吧?!?br/>
想到這里,林爸爸再也不忍看下去,抹著眼淚轉(zhuǎn)身離開。
林爸爸和林媽媽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女兒,女兒的失而復(fù)得,讓他倆欣喜若狂。
林初夏像以前一樣總愛黏著爸媽,此刻在她的心中,只有爸媽的位置。
“爸爸,我怎么會在南京?”這是林初夏清醒后的第一疑惑。
“你來南京找楚楚,過馬路不小心……以后記住,過馬路一定要走斑馬線?!?br/>
“出院我們回北京,我感覺好久都沒有回家了。”
“出院肯定第一時間回北京?!绷謰寢尳o女兒嘴里塞著水果,女兒現(xiàn)在這樣,她心情不錯,病也好了。
“夏夏,今天感覺怎么樣?”楚楚推門進(jìn)來。
“楚楚,快來,坐我身邊?!绷殖跸目匆婇|蜜,笑成一朵花。
洛一宸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看著林初夏,他好久沒有見到林初夏這樣的笑容,仿佛他倆初相遇。
“楚楚,那個人是誰呢?他每天都會在門口,你認(rèn)識嗎?”林初夏看見門口的洛一宸。
“他是我哥哥?!?br/>
“請他進(jìn)來吧?!?br/>
洛一宸推門而入,站在門口,看著林初夏,他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是林初夏失憶后,洛一宸第一次以閨蜜哥哥的身份,出現(xiàn)在林初夏的眼前。
“夏夏,這是我哥哥,洛一宸?!?br/>
“哥哥,你好?!绷殖跸男θ轄N爛而單純,眼里再也找不到一絲亮光,只有陌生的感覺。
“這是我的閨蜜,林初夏?!甭宄曇粼絹碓叫?。
“你好,林初夏?!甭逡诲纷旖锹冻霾蛔栽诘奈⑿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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