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林府之后,林錫便安排了一場晚宴,林錫這個人相當聰明,晚宴準備的很好,不想那個豬頭劉縣令一般,林錫準備的晚宴精致又符合口味,讓人看起來很是平常,但從細致處又能看出來這是精心準備了的。【最新章節(jié)閱讀.】
云鴻旁敲側(cè)擊了很久,根本沒從林錫口中套出任何關(guān)于蕭言的消息,皇上派來賑災(zāi)的都督明明是蕭言,就算林錫不識得蕭言這個人,但一定也看過他的畫像,可他如此聰明的一個人又怎么會糊里糊涂的將自己錯認為皇上派來的都督呢?
只有一個解釋能說的通,他是故意的!他與蕭言已經(jīng)打過照面了!而且……而且言恐怕此時處境不妙……
更甚者……言此刻在林錫手里!
想到這里,云鴻感覺微微有些窒息,他看了看這諾大的林府,想到剛剛吃飯時候,林錫那一副狠戾奸猾的樣子,心里實是擔心的很,不論如何,今晚定要在林府里尋出蕭言!
而此刻的蕭言正被鎖在了一間牢籠之中,手上和腳上都被拷住了鐵撩,像是在關(guān)押犯人一般,牢房里面的光線有些昏暗,蕭言也是獨自一個人被關(guān)押在這間牢房里,牢房只有一個很小的鐵窗子,從小窗子透進來的光看,這個房間并不是很大,周圍也很是安靜,蕭言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蕭言看了看周圍,還有一張簡陋的小床,倒算是很好的待遇了,蕭言走了過去,盤腿坐在那張小床上,開始屏息聽一聽周圍的氣息,但聽了片刻之后,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其他人的氣息……
蕭言皺了皺眉頭,林錫竟然沒有派人在暗中看著自己……抑或是派了高手中的高手?但仔細想來也不可能,以自己的功法,即使是再厲害的高手,也不可能完全隱匿了自己的氣息。
所以只能是林錫真的沒安排人在自己身旁……看來林錫對自己的實力很放心,很肯定自己逃不了……
不過,林錫也確實不用擔心自己會逃,因為他手里還攥著自己的人……也不知阿鴻現(xiàn)在怎么樣了,但是按日子算來,他該是明日來文州,也不知林錫會怎么對待前來賑災(zāi)的大軍……
正想著的時候,房門卻突然被打了開,蕭言雙眼一瞇,看向房門口,門口站著的正是林錫,他臉色有些微紅,像是飲過了一些酒,但雙眼卻是泛著精光,可見那些酒對他毫無影響。
當林錫走了進來后,門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起來,林錫只一人慢慢的邁著步子向蕭言走近,走到牢房柵欄門口時,才止住步子,看了一會兒蕭言后,突然一聲突兀的笑了出來。
“蕭將軍,住的可還舒服?”林錫坐在那里的蕭言帶著笑意說道。
蕭言聞言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林錫,等他的下文……
林錫見狀拿出捏在手里的鑰匙,打開了大門后悠步走了進去,走至蕭言面前時,又拿出了一個鑰匙,上前解開了林錫的手鐐,再退后一步向蕭言抱了抱拳道:“蕭將軍,之前是林某失禮了,還請將軍勿怪……”
蕭言聽得此話不解的皺了皺眉,林錫這又是做什么?
“殺了我那么多人,只是失禮了?”蕭言臉色肅然,冷聲說道。
林錫聞言突然正了正色,躬了躬身子道:“林某在此給蕭將軍賠罪了,是林某的不是,我沒想到那幾個人竟是將軍您的心腹。”
蕭言聞言閉了閉眼,腦海中又浮現(xiàn)了那幾人的臉龐,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白死的……
“林大人有何話直說便是,這些虛話我一點也不想聽?!笔捬阅樕洌粗皱a眼神帶著些許涼意。
林錫聽得此言,臉上的表情僵了一僵,片刻之后臉上帶著愧疚的看著蕭言道:“我這不是說虛話,只是真的覺得有愧于將軍你罷了?!?br/>
“林某真的覺得將軍您是個將才,在西北那么多年,逼著北國的軍隊不敢進犯一步,林某實在佩服?!闭f道這里,林錫面露恭敬之色,并無絲毫作假之色。
蕭言聞言又皺了皺眉頭,定定的看著林錫,他到底想說些什么,怎么給人一種禮賢下士的感覺……
林錫見蕭言一直抿著唇不說話,沉默了片刻后繼續(xù)說道:“不知蕭將軍覺得如今的大周怎么樣?”
“為何這么問?”蕭言終于聽到了重點,但心里卻很是不解,林錫問此話作甚……
林錫笑了一笑,見蕭言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同樣也沒回答蕭言的疑問,但他正色的看著蕭言道:“大周在先皇在位期間就已經(jīng)開始衰落了,雖然新皇繼位后有所好轉(zhuǎn),但不論是興建學堂還是減少賦稅,都是需要銀錢的,據(jù)我了解,國庫已經(jīng)空了,所以即使新皇再力挽狂瀾,大周還是要亡!”
林錫說著的時候,蕭言便覺著有些不對勁了,當他說到大周要亡的時候,蕭言心里一驚,他這是!這是要叛國嗎?
林錫見蕭言雙眼里透著驚駭二字,也不覺驚訝,自己早已經(jīng)預料到的……
“林錫!你做為大周的官員如何能說出這種話來!大周如今已經(jīng)在變好了,一切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你莫要如此偏激!”蕭言的聲音里帶著絲絲怒氣。
他知道以前的大周**無能,先皇昏聵,但自從先皇繼位后,已經(jīng)好了很多,他提拔寒門才子,讓官員不再是貴族子弟的代名詞,他慢慢開始減少賦稅,讓百姓們肩上不再擔著那么大的壓力。
他已經(jīng)在慢慢做好了,蕭言相信,大周不會亡了的,大周會好起來,他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蕭將軍,我就是作為大周的官員,才看的更為清楚一些,大周的氣數(shù)已經(jīng)盡了,新皇才上位不久,便收了魯國公的兵權(quán),蕭將軍難道心里不覺得氣憤嗎?新皇任用那么多的寒門才子,可是他們都沒有根基,又如何能好好做好地方的官員?甚至是更高的官階……”林錫說著語氣也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蕭言聞言唇抿成了一條線,不可否認,林錫說的也不無道理,那些新上任的官員的確很少有作為,倒不是說他們沒有能力,而是一般地方官員背后都有著一個大家族,他們身后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jié),但是寒門才子便不同了,他們走上一步都很是艱難。
所以短時間內(nèi),并看不到他們有何施展……但也只是短時間內(nèi)而已,相信時間長了,效果定是會好一些的,只是時間長了……
“蕭將軍是不是在想若是再給他們一些時間,他們定能做好是嗎?但是蕭將軍你再想一想,一個官員若是想培養(yǎng)出自己的勢力需要多長時間?十年左右是定要有的吧?可是蕭將軍您想過嗎……大周還能等上十年嗎?”林錫逼近一步,語氣咄咄的說道。
蕭言望著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的林錫,突然揚眉笑了一笑,“林大人,你與我說這些,到底有何目的?”
林錫聞言雙眼一亮,像是正等著蕭言發(fā)問一般,“既然大周早晚要亡?我們何不能以己代之呢?蕭將軍,我林某一向惜才,若是你能助我一臂之力,那這江山定有你一份!”
說道這里,林錫眼神變得悠遠起來,像是想到了那個場景一般……
蕭言見狀后退了一步,他確信那一日自己在那張帕子上聞到了確是龍涎香無疑,這個林錫!是想做皇帝!
蕭言眼神一凝,既然林錫想做皇帝,那定然已經(jīng)做了無數(shù)的準備,云鴻帶的那些兵力……怕是不夠……
“蕭將軍!你可愿助林某一臂之力,我林某在此發(fā)誓,若是我奪得了這江山,那護國大將軍之位定是你的,武官之中唯你獨尊!”林錫語氣鄭重的看著蕭言說道,還依言豎起了三根手指。
蕭言沉默了一刻,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yīng)了他,只像是聽信了林錫的話一般,雙眼也亮了一亮,看著林錫道:“這不是一刻我便能回答的問題,定是要仔細思量一番才能告訴大人,這可是關(guān)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任何人也不會草率的作下決定,相信大人也能體諒一下的……”
林錫聞言立馬點了點頭,從蕭言的眼里,他看到了動心二字,自己許下的好處那般大,動心也是難免,他說的要想一想,也是人之常情……
“蕭將軍是個聰明人,我便再給你一晚時間考慮,只不過,明早,我林某希望能聽到我想要的回答……不然……蕭將軍與我可就是敵人了……蕭將軍的兄弟,也同樣就是林某的敵人了……”林錫雖然對蕭言有了一絲絲的信任,但還是心里有些重重的戒備,開始軟硬皆施起來。
蕭言聞言也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盤腿坐在了床上,閉目養(yǎng)神起來……
林錫見狀滿意的笑了笑,今日的談話他還是滿意的,至少蕭言已經(jīng)有些動搖了,蕭言這個人有大才,其他不說,直說他在西北的影響力,便是對自己登上皇位的一大助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