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這一切,柳笑回到白一村,只見阿泰和他的村民還在嘰嘰喳喳說著話,白一村的方言,柳笑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只見阿泰的父親神情焦急的鉆入一間木屋,拉出一個老人,指著阿泰說了些什么,老人便提著一個木制藥箱走向了阿泰。
老郎中先伸出手摸向阿泰的額頭,阿泰嘴里嘟噥著像是一直在否認自己沒病,甩著腦袋不讓他摸。
阿泰父親兩手夾住他的臉轉向了老郎中,老郎中搖搖頭,又抓起阿泰的手臂把起了脈,依舊搖頭不語。
在一個身體完全健康的人身上,是肯定查不出任何疾病的。被凡人任意擺布的閻王,這個畫面令柳笑覺得既可笑又溫馨,他也不禁好奇:如果這些人因犯了錯被送入他所掌管的地獄,泰山王會不會對他們網開一面呢?
“啪!”泰山王的手大力拍在自己脖子上,再拿下時,手掌上粘了一只被打扁的大蚊子,蚊子破裂的花紋肚皮上淌出了淺黃色的液體。
“哪里來這么大的蚊子!”泰山王扔掉蚊子摸了摸后頸上,已起了一個小紅包。
泰山王的手指即刻變得軟綿綿的,像是裝著液體的膠手套般蕩了起來。
“不好!是棱伽病毒?!绷α⒓窗l(fā)現了那不是普通的蚊子,而是攜帶了棱伽病毒的蚊子,可惜為時已晚,泰山王的骨骼已經開始融化了。四面八方的樹林中頃刻間涌出了密密麻麻成千上萬的花紋蚊,這些蚊子的肚子里,不出意外的話也都裝載著棱伽病毒。
蚊群經過的木屋頂上出現了一個人影,他狂笑著看著村子里的一切:“哈哈哈哈,你讓咱們好找啊,泰山王。這是加強版的棱伽病毒,兩分鐘內必死無疑。我們的愿望終于可以實現啦,哈哈哈哈?!?br/>
迷域十三靈侍之第五靈侍,昆蟲靈能者蟲陽,原本就能夠操縱任何的昆蟲靈,隨著閻王遁入陽間,他亦能夠操縱陽間所有的昆蟲和一些微型動物。
籠罩白一村的天空,忽然變暗,人們的呼吸也變得清晰起來,隨著一片蒼白的雪凝落下,白一村下起了鵝毛大雪。村民們抱緊雙肩瑟瑟發(fā)抖,這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雪。來勢洶洶的花紋蚊動作開始變得遲緩,接著墜落在雪地上,它們無一例外全被凍死了。
在孔妖子的幫助下,柳笑重生的右手似乎令他有了更強大的靈能,如此大型冰凍招式若在以前他是使不出來的。
“這什么鬼天氣,這里面還有泰山王的護衛(wèi)嗎?”在屋頂上打算看戲的蟲陽順手擋住即將落到頭頂的雪花,突然,手臂血液凝結、迅速僵硬,“嘭!”的一聲悶響,他的手臂炸成了冰渣。
“臥槽!”只聽見他罵了一聲便跳出了冰雪覆蓋的范圍。
阿泰父親扶著倒下的阿泰,哭喊出不明意義的話語。阿泰的腦袋也開始變得扁平,兩分鐘的時間太短,連思考對策的時間都不夠,泰山王就會因全身骨骼液化而逝去。
泰山王伸出手臂想喚過柳笑托付后事,可手肘以下的部分已經宛如綢緞般拖在地上,他的半只眼睛已經被癱軟的前額蓋住了視線:“我太大意了,沒想到死在一只蚊子嘴下,謝謝你們保護了我這么久,對不起,還是沒記住你的名字,我死后,你們就回去過自己的生活去吧?!?br/>
泰山王說的話,柳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之所以還未絕望,是因為他的腦海里總有一股莫名的直覺再告訴他,泰山王還有救,似乎有某種東西能夠救他。
終于,他想起了一袋重要物品,他瘋狂的在自己身上摸索,掏出了寄琴當初給她的兩袋藥物,慌忙從白色的袋子里拿出兩粒解藥,寄琴說過這種解藥可解延的所有負面藥物效果。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塞進了阿泰的嘴里。
哭到不知危機和寒冷來襲的阿泰父親一半茫然一半吃驚的看著柳笑,奇跡發(fā)生了,阿泰融化的肢體又一點一點的往回撐了起來,融化在阿泰皮膚內部的骨髓溶液逐漸回復了原來的形態(tài)。
泰山王站起來抖抖手腳,活動著險些就變成汁液的筋骨:“好小子,又救我一次,你叫什么名字,回頭給你記特等功?!?br/>
這時,一群冰藍色的蝴蝶鋪天蓋地的卷來,柳笑曾在一本介紹特殊昆蟲書籍上看過,這是冰蝴蝶,只在四釧省才有的一種非常稀少的,只喜歡在冰天雪地里活動的蝴蝶。
蝴蝶群中剛才在柳笑的冰雪里失去手臂的蟲陽,在蝴蝶群中若隱若現:“呵呵,我就是要來看看泰山王的死狀有多慘……嗯?”
“不可能,加強版棱伽病毒,怎會被你們解掉?靈尊根本就沒有生產解藥,不可能!”眼前安然佇立的阿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搖著頭極力否認著親眼看到的事實,但那也僅相當于無謂的自言自語罷了。
“投降吧,你的主人靈尊,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你們再掙扎也沒有用了?!?br/>
“呵,你騙不了我,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夠抹殺靈尊?!币徽f到這兒,蟲陽突然感到了一絲不妙。靈尊呢?靈尊不是早來了嗎?他去哪兒了?心中的疑惑和鎮(zhèn)定自若的對手,越來越令他不安到焦躁。
“看招吧!”冰蝴蝶抖落片片效果不明的粉塵,成群結隊的襲向泰山王。
柳笑的手心里飛出一大股水流,粉塵一遇水便附著其上,無法再隨風飄動,可冰蝴蝶卻十分靈活,避開水流,盤旋直下。
“噗噗!”雪地上竄出幾條筷子粗細的蚯蚓,迅速纏繞在泰山王的小腿上。柳笑趕上去提起泰山王的衣領,由于用力過猛,衣服只一下便被柳笑扯爛,蚯蚓的力氣遠比柳笑相信中要大。
柳笑凝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冰劍,普通的劍頭又衍生出六道劍鋒,他一刀便斬斷了數條粗壯的蚯蚓,此時冰蝴蝶已至,柳笑一腳羅剎裂蹬在雪地上,滿地雪花跳蕩而起,將冰蝴蝶撲落在地。柳笑一面劈碎持續(xù)飛來的冰蝶,一面將泰山王封入一間牢固的冰室中。
蟲陽在這段時間也沒閑著,用某種細條狀的不明生物替代了自己的手臂,向柳笑甩來。
蟲陽的新手上突然張開了上千張圓口,每個圓口邊緣有著密密麻麻細小的上千顆三角形的小牙齒,柳笑這才看清蟲陽的新手臂是由成千上萬條水蛭聚集而成。
柳笑的速度遠在蟲陽之上,他躲過水蛭手臂的攻擊時順道掏出銀針來到蟲陽身后,正當柳笑即將得手時,只見一只與人齊高的螳螂,正舉起了巨大的刀鋸前臂往保護著泰山王的冰室砍去。
雖然對冰室的牢固程度有信心,但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螳螂,柳笑心里也沒底,他還是暫時放下封靈機會趕回冰室旁斬斷了螳螂的前臂。
“哦?我似乎差點被你干掉?!毕x陽有著動物對危機判斷的天性,即使沒看清柳笑的動作,但他剛才已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經過這么一折騰柳笑也明白了,泰山王說的沒錯,帶著他行動,確實會成為累贅。保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晴晴就已經夠柳笑忙活了,更別說加上一個走路都會跌跤的四歲小孩。
蟲陽撇了一眼身后的退路,百米內都已被冰雪覆蓋。
柳笑抖落六鋒冰劍上沾上的蝴蝶翅膀,認真的勸道:“你逃不掉了,乖乖投降吧,我不會取你性命的?!?br/>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殺掉了我們的八位靈侍了,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靈尊已死在你手上。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你輕松拿走我蟲陽的命?!毕x陽說著竟把水蛭聚成的手臂伸入了自己的喉嚨。
水蛭瘋狂地吮吸著他的血液,似乎又通過肩膀反饋了給他,不一會兒他的眼睛鼻孔耳朵里都流出了烏黑色的液體,他身上有洞的位置,都冒出了通體黑亮的水蛭。
他整個人晃悠悠的向泰山王慢慢移來,柳笑搖搖頭,遺憾的嘆了口氣。蟲陽已經死了,還在那里移動著的只是一具裝滿了水蛭的軀殼,這些水蛭繼承了他的遺志,依然想完成自己來此的使命。
事已至此,柳笑只好提起冰劍向那具活著的蟲尸給予最后一擊。
“吧唧!”蟲陽的軀體散成成千上萬條扭曲的水蛭撲在柳笑身上,如久旱遇甘霖般,瘋狂地吮吸著柳笑的血液。
冰室里的泰山王看得心驚肉跳,對柳笑的表現十分不滿:“靠,你怎么搞得,孔妖子的弟子連這都躲不過,你叫我怎么放心跟你混啊!”
泰山王話音還未落地,水蛭群噼里啪啦的響了起來,它們的身體無一例外的由內至外炸裂開來,裂口紛紛綻放出血紅色的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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