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子拿著糕點,隔門就聽到自家小姐的嬌氣喘喘。
“好痛啊?!?br/>
“那我慢一點兒。”
“還,還是,快一點兒”
“王爺,輕點兒。”
“這個力度可還行?”
“嗯??!”
趙喜寶滿身是汗水,含情雙眸浸滿淚水,輕輕揉了揉腦袋。“沉重如牛就算了,拆卸還麻煩,腦袋都扯疼了?!?br/>
楚勤之揉揉她的小腦袋,打趣道:“娘子喊成這般模樣,外面的人會以為。”
趙喜寶已接受宮里女官教習,自然秒懂他的話,臉蹭的就紅成小番茄。
她側身看著他,一身金絲繡邊紅喜服,秀氣的眉毛下,杏眼含笑,宛若星河璀璨。越發(fā)顯得溫潤如玉,貴氣天成。
平日里見他對旁人,總是一副冷淡寡言模樣。
如今,剛喝了交杯酒,怕是不勝酒力。竟然還會打趣她。
她趙喜寶自稱京城潑皮小霸王,調戲這方面就沒輸過。
她燦然一笑:“那又怎樣?”
楚勤之靠在梳妝臺旁,凝視著她:“聽娘子的意思,是期待和為夫發(fā)生點兒什么?”
趙喜寶一手握著白玉簪,一手盤著頭發(fā),停下來,裝作思考模樣:“比如吃飯?”
她輕松挽成發(fā)髻,轉身看著寧王,可憐兮兮的說:“王爺,肚子餓了?!?br/>
楚勤之放下手中把玩的鳳冠,笑著說:“早就知道你餓了。不然,我進來做什么。”
門外候著的侍女聽到傳喚,很快就布上了一桌菜,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
樣樣都是她最喜歡的。
一場喜宴,有人吃得歡歡喜喜,有人吃得愁云慘淡。
一臉邪魅笑容的越王,提著雕花銀酒壺,晃晃悠悠來到外殿的東南向。
“砰”酒壺砸在藍袍公子面前。藍袍公子掃了一眼來客,不言不語繼續(xù)喝酒。權當沒看見眼前人。
紫衣錦服公子,拉開座椅,坐在那人的對面。今夜太煩悶,他只想找人,說說話。
越王不依不饒,接著挑釁眼前的人。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心悅你。我錯過了娶她的時機。不能娶她,父皇讓我娶誰都一樣?!?br/>
“后來,她回來了,我特別的開心。”
“只是比以前更沉默內斂,我告訴自己,不要急,慢慢陪她解開心結?!?br/>
越王撐著喝醉的頭,笑了笑“卻不料,父皇下旨賜婚,把她嫁給七哥。從小對我最好的七哥?!?br/>
越王對著王府后院方向舉杯,“以后她就是我七哥的王妃?!?br/>
以后,見到他最喜歡的女子,只能恭恭敬敬稱呼一聲,七嫂。
越王終是醉了,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語:“為何不是我的王妃。父皇,我要她。我只想要她。”
藍袍公子提著酒壺的手頓了頓,卻也只是,接著倒杯酒。一口悶下去。
鐘廷禮苦悶,若他再謹慎些,就不會遭人算計。喜寶恨他毀了諾言,鐘家被迫悔婚,他也娶了別人。那時候他心如死灰,他發(fā)愿,只要她能好好活著,哪怕是讓他折壽二十年。
后來,他探聽到趙家將她送出去養(yǎng)病。他幾番打聽,趙家卻閉口不提將她送去哪里。
他本是今年的新科狀元,父親阻擋不住他外出尋她的決心。只能打點關系,讓他成為工部員外郎。工部掌天下川瀆、陂池之政令,以導達溝洫,堰決河渠。
這段時間他踏遍大江山河,只想碰碰運氣。寶兒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喜歡去看美景散心。他心存僥幸,說不定能尋到她,陪著她。不料,再聽聞她的消息,卻是。
他日夜兼程,終于趕回來。親眼看著她身穿大紅喜服,蓋著鴛鴦蓋頭,踏出趙府大門,與別人拜天地,入洞房。
她每走一步,他心里仿佛被剜下一塊肉。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小姐,王爺怎的走了?”小桃子看著寧王離開,趕緊奔進來。
趙喜寶挽著松散的發(fā)髻,一手雞腿,一手小酒杯,多愜意。小桃子卻驚呼:“小姐,您的鳳冠呢?”
“放心吧,王爺幫我拆了,還囑咐我好好吃飯?!闭f完,朝著滿桌子的飯菜努努嘴,“他說應酬完賓客再回來?!?br/>
小桃子汗顏,小姐這姿態(tài)哪像是嫁人,分明與在家里一般無二。
虧得她在外面想七想八,為小姐提心吊膽。怕她山大王的性格發(fā)作,惹得寧王不高興,冷落小姐。從此她與小姐只能躲在王府破落小院,了此殘生。
趙喜寶瞟了一眼小桃子,看她走神,塞給她一只油滋滋的醬花肘子。
等到楚勤之推門進來,看著他家新娘子睡得香噴噴。他扶額一笑,輕聲嘆息,果然不能對她期望太高。
趙喜寶睡夢中正香甜,有醬板鴨兒可以吃,忽而身邊來了大豬肘。鴨子就飛了,摸不到了,她撲向大豬肘,這個不能飛。舔兩口,味道不好,糙糙的硬硬的。
楚勤之洗漱后剛躺下,自家小媳婦兒滾過來,抱著他的手臂來一口,舔了一下,發(fā)現(xiàn)味道不對,睡夢中還嫌棄地皺著眉。松開手臂,卷著被子往外滾。
他無奈,只好伸出手臂,把她攬著,防止他家小媳婦兒,滾下床。
趙喜寶一夜好眠,睡得足,醒的早。除了昨日總感覺有樹藤捆著她。
她夢中掙扎想起來,宮里女官教習過,好像要入宮奉茶什么的,趕緊撲騰爬起來。門外練習的楚勤之,聽到動靜推門進來。
“起這么早做什么?”
趙喜寶一個扎猛子滾回床上,“你,你,你”聲音次第減弱。反應過來,自己已經(jīng)嫁人,而且還是對面這位爺。
她尷尬地輕咳兩聲,“王爺,您起的真早?!?br/>
“我早起是為了晨練,你起來是想陪著為夫?”
趙喜寶用被子蓋著頭,“我拒絕。還想睡?!毕肫鹗裁矗掷卤蛔?,小眼神心虛的看向他。“不是說,新媳婦要入宮奉茶?”
楚勤之走過來,坐在她的床邊,點點她的腦門:“聽女官的教習不用心。”
“哎呀,別戳人家腦殼兒。會變笨的?!?br/>
“本來就笨。不然,女官說是明日,你怎會記成今日?!?br/>
“哼╯^╰”趙喜寶翻個身兒,繼續(xù)睡,不想理他。
他喚人進來服侍洗漱,換上白錦玉竹常服,看著床上團成一團的‘包子’。
笑著說:“我看你睡得差不多了,肚子餓不餓,早點已經(jīng)備好了?!?br/>
‘包子’里傳出悶悶的聲音:“不吃。”
“那可惜了,為夫只能獨享,那可是江南春繁閣的廚子做的?!?br/>
‘包子’猛地被掀開,“春繁閣,就那個一茶一糕值千金的那家?”
楚勤之笑而不語。
趙喜寶蹭的跳起來,“小桃子,快快快,給你家小姐洗刷刷。肚子餓了。”
動作幅度太大,有些搖晃。楚勤之上前一步摟著她,抱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著,為她套上鞋子?!皠e急,等你洗漱完,肉糜粥的溫度也正好?!?br/>
“吃完早膳,我陪你去京城逛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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