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瑞摸了摸鼻子,笑道:“本太子覺得這匹應(yīng)當不錯?!彼噶酥讣t玉旁邊的那匹馬。
月清淺對于挑馬并不在行,只是看了一眼他選的,便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道:“太子既然選好了那便出去吧?!?br/>
“好。”齊明瑞其實有些嫌棄自己選的這匹馬的。
若他平時挑,自然不會挑這一匹,但剛剛完全是下意識的情況,臨時便決定是這一匹了。
月清淺牽著韁繩同齊明瑞一同走向了騎馬場,而李菲菲和秦墨宣兩人也正好挑好了。
自然,秦墨宣已經(jīng)有飛霜了,自然不需要再挑選,但他卻幫李菲菲在挑選馬兒,自然也是花費了些時間的。
月清淺看著秦墨宣和李菲菲二人,他們看起來倒更像是一對璧人。
如若沒有這齊明瑞的橫刀奪愛,秦墨宣和這李菲菲應(yīng)當會好好在一起,成為別人眼中艷羨的夫妻。
還真是世事無常,有的時候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月清淺又想到了自己的命運,心中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忽略掉心中那絲奇怪的失落感,低垂著眼眸,素手撫了撫紅玉的腦袋。
秦墨宣自然也看到了月清淺同齊明瑞兩人一起牽著馬出來,也不知怎的,看到齊明瑞那雙帶笑的桃花眼,又看了看月清淺淡然的臉頰,心中總覺得有一口氣堵在那里。
齊明瑞一直有意無意地將目光看向月清淺,自然也看到了有一瞬間月清淺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雖細小,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但偏偏那細小的變化之中沒有嫉妒、沒有失落,有的似乎只是可惜,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這也足以看得出來,月清淺并沒有愛上秦墨宣,否則她也不該會是這樣一種表情。
這樣一個將世事看得云淡風(fēng)輕、如過眼云煙的女子,若是對一個人動心的話,又會是什么樣子呢?
齊明瑞勾著唇角,真想看看那個樣子的月清淺,定然也是極美的。
四人各自在馬場上奔跑了幾圈,月清淺因為初學(xué)不久,自然沒有像其他三人那般,跑得那么快。
她反而是像是在閑庭漫步一樣,只是靜靜地享受著騎在馬上的感覺。
月清淺像是一個看戲的看客一般,看著場上奔跑的三人,而她獨自一人在一旁看著。
秦墨宣雄姿英發(fā),李菲菲明媚飛揚,齊明瑞也是俊逸非凡。三人倒是在馬場上比賽起來了,秦墨宣在最前面,而齊明瑞和李菲菲緊隨其后。
沒想到這李菲菲的馬上功夫不錯,竟是不輸兩個男子。
不過,月清淺卻從李菲菲騎馬的姿勢上看出了些不同,這李菲菲的騎馬功夫該不是秦墨宣所教的吧,這姿勢和秦墨宣的簡直如出一轍。
月清淺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緊了幾分,自己都未曾發(fā)現(xiàn)。
一圈跑下來,秦墨宣第一,齊明瑞緊隨其后,李菲菲第三。
這個結(jié)果大致在月清淺的意料之中,不過她倒是沒想到李菲菲在結(jié)束以后,還會來到她的身邊。
“王后娘娘可有興趣與本宮比試一場?”
跟在李菲菲身后的兩人都聽到了,秦墨宣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而齊明瑞則是勾著唇。
月清淺看著身旁發(fā)絲微微凌亂卻依舊美得不可方物的李菲菲,淡笑道:“好?!?br/>
“既然有比試,那自然也該有個彩頭吧?!?br/>
月清淺道:“自然。”
李菲菲突然朝月清淺湊了過去,手還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若贏了,待來日我回來了,你便自動將這王后之位讓給我,而且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墨宣哥哥的面前了。”
月清淺有些詫異,忽地一笑,道:“太子妃難道不覺得這個賭注有些大?”
李菲菲又道:“若我輸了,那這輩子我都不會出現(xiàn)在你和墨宣哥哥的面前,如何?”
月清淺只覺得有些可笑,這種過家家一般的游戲,她是不屑去玩的。
更何況,將來,這李菲菲回來了,這天下怕也差不多已經(jīng)被秦墨宣統(tǒng)一了。
而她的結(jié)局便也會同預(yù)言中的那樣,被打入冷宮,而后為秦墨宣擋箭而死。
李菲菲沒必要和她打賭這個,若后來秦墨宣依舊愛著李菲菲,那么這一切都是必然的,她必然是秦墨宣的王后。
而自己,也會順著自己的命運軌跡。
李菲菲看著月清淺淡笑不語,似是在想什么,似有些嘲諷道:“怎么,王后不敢嗎?”
月清淺輕笑,道:“不是不敢,是沒必要?!?br/>
“什么意思?”
月清淺只是將目光移向了別處,道:“有些事情等時機到了,自然就會知道了。”
李菲菲很是討厭月清淺這個樣子,就好像她什么都知道,而自己卻不知道,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不好。
李菲菲嘲諷一笑,選擇用激將法道:“月家也算是世家,王后娘娘卻連比試一下都不敢嗎?”
月清淺覺得,自己若是再不答應(yīng),這李菲菲只怕還會說出別的什么胡話來。
“本宮不過是前不久剛學(xué)會的騎馬,太子妃這個時候與本宮比試,也不怕勝之不武?”月清淺淺淡地笑著,明明這話聽起來帶著諷刺,卻是被她說得淡然。
李菲菲剛剛就是看出這月清淺八成是個初學(xué)者,或者起碼技術(shù)并不是特別好,才會提出比試的要求來。
她本以為像月清淺這種身份的人,自然不會說出來初學(xué)的話來,卻沒想到她竟直接開口了。
李菲菲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好看。
又聽得月清淺繼續(xù)道:“若太子妃只是單純地想要和本宮比試,那本宮自然會很干脆地答應(yīng)?!?br/>
李菲菲也不管這些了,直接點頭答應(yīng)道:“好,那便只是單純的比試。既然王后娘娘是初學(xué)者,那本宮就讓你先騎五丈遠,如何?”
月清淺輕笑,道:“那便多謝太子妃了。”
話落,月清淺便已經(jīng)揮舞了馬鞭,直接騎馬沖了出去。
雖然她是初學(xué)者,但是多虧了秦墨宣將她*得不錯,再加上她自己悟性很高,所以她的騎馬技術(shù)雖然不如李菲菲那般精湛,但比之大部分初學(xué)者已經(jīng)是好太多了。
李菲菲既然想讓,她自然不會拒絕。
反正她怎么著也比不過李菲菲的,但能讓結(jié)果不至于太難看,她很樂意。
齊明瑞在聽到月清淺那么快答應(yīng)了還愣了一下,在看到她說完便直接沖出去了,一個沒忍住輕笑了出聲。
這樣的月清淺倒是有幾分可愛,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美人都要可愛得多。
李菲菲以為月清淺好歹還會推辭一下,竟然直接就答應(yīng)了,而且還趁她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便騎了出去。
她差點當場就變臉了,好在最后還是忍住了。
待月清淺跑出五丈左右的時候,李菲菲便趕了上去。
齊明瑞同秦墨宣二人待在原地,看著這場比賽。
齊明瑞笑著對秦墨宣道:“想不到王后娘娘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這一趟倒是沒白來?!?br/>
秦墨宣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齊明瑞,看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月清淺,心中突然很不爽。
他突然有一個念頭,這齊明瑞該不是喜歡上了月清淺?
這個念頭一出來,秦墨宣心中陡然生出了幾許怒意。
當初搶了菲菲還不夠,如今卻又開始覬覦月清淺了嗎?
秦墨宣自然而然,將自己的怒氣這么理解,并未往深處想。
“太子這么說孤的王后可愛,怕是不妥吧?!鼻啬Z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齊明瑞一愣,反譏諷道:“有何不可?國君不同樣與本太子的太子妃走得很近?”
秦墨宣一噎,沒有再說話了。只是,看著馬場上馳騁著的二人,目光沉了沉。
月清淺和李菲菲兩人在馬場上馳騁著,月清淺倒是因為那五丈之遠的先機,所以目前還暫時領(lǐng)先于李菲菲。
但李菲菲畢竟比月清淺的騎馬技術(shù)高超很多,超過她是遲早的事情。
李菲菲在后頭追趕著月清淺,腦中忽然閃現(xiàn)了一個念頭。
月清淺在騎馬的時候,腦中出現(xiàn)了一個預(yù)言畫面,她握著韁繩的手抖了抖。
就在下一瞬,李菲菲的馬與她的馬撞在了一塊兒,剎那間兩匹飛速奔跑中的馬,頓時受了驚嚇嘶鳴了幾聲。
這事故發(fā)生得太過突然,不僅讓月清淺懸著一顆心,連在一旁觀看的秦墨宣和齊明瑞兩人也是心中一緊。
兩人趕忙揚起馬鞭,追趕了上去。
李菲菲的馬被撞倒在了地上,李菲菲自然也摔倒在了地上,而月清淺的馬則是往前沖了出去,馬身很是不穩(wěn),隨時有可能往前傾倒。
饒是平時再如何冷靜的月清淺,此刻也是萬分驚恐。
她的雙手一直緊握著韁繩,手上有劇痛傳來,但她也依舊不敢放手,生怕自己再次從馬背上摔下去。
紅玉最終還是超前傾倒,而月清淺則是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秋月和秋水二人飛速地趕了過來,還帶了幾個護衛(wèi)過來。
而再看李菲菲那兒,秦墨宣和齊明瑞都在她的身邊,她也早已被扶了起來。
月清淺只覺得身上似乎又冷了幾分,大約是身上太冷了,連帶著心也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