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7-06
江儀也是被嚇到,看到那青年人的目光,緩緩回過神來,心中怒火頓起,指著那青年道:“光天化日之下,擅騎烈馬奔馳鬧市,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了?不知這是死罪么?”
青年聽到江儀的話,扭頭看向江儀,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刻薄道:“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子,敢來教訓我?”說罷,竟是揚起手中馬鞭,直接便是想往江儀抽去。
提子一看,怒目圓睜,一聲爆喝,便是站到江儀身前,大手一抓,直接便是連鞭帶人得把那馬上的青年拉了下來,狠狠得甩到地上。
“嘭”一聲巨響,那青年便是重重摔落在地,傳出幾聲骨頭脆響的聲音,繼而,那青年便是如同殺豬般慘嚎起來,嘴里還罵罵咧咧不止。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了幾聲駿馬嘶鳴,無數(shù)馬蹄聲由遠而近。不一會,五六個騎著駿馬的便是來到那青年身邊,其中一個鷹眼八字須的中年男子看到在地上嚎叫的青年,立刻便是翻身下馬,其他人也是跟著下馬。那中年男子兩三步便是走到青年身邊,扶起了青年,驚恐道:“屬下保護不力,讓少爺受傷了,少爺你這傷?”中年男子說著說著,便是發(fā)現(xiàn)青年身上的傷并不是騎馬導致的,鷹眼一轉(zhuǎn),便是環(huán)顧了四周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眼中還爆發(fā)出怒火的江儀三人身上。中年男子雙眼中流露出濃濃殺機,毫不掩飾得看著江儀三人。
提子跟勺子都是隱藏了修為,看上去如同超凡境的凡人,而江儀就更加不用說,本身就只有超凡境修為。
提子看到那中年男子的目光,猛然大怒起來,行惡還敢如此兇神惡煞,這對于篤信佛教的提子是無法容忍的。提子暴怒之下,全身修為也是不再掩飾,陡然間爆發(fā)而出。凝重的碎魂境六層的靈魂壓迫,頓時讓市集中除了江儀和勺子外的人都感覺行動艱難,整個靈魂被強烈壓制住的感覺,那中年男子為首的幾人感覺更是明顯,因為這股靈魂壓迫是針對他們而發(fā)出的。其中幾個修為稍弱的,心中竟是有些把持不住想要跪倒在地求饒的想法。
江儀也是微微一驚,雖然他見識過截日掩月兩教主的通天仙威,但是那個時候并不是爭執(zhí)斗法的較量,所以并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靈魂壓迫。如今僅僅碎魂境六層修為完全爆發(fā)出殺意,這樣的壓制就足以讓一個集市中近萬人都感覺思想困難。江儀不敢想象,如果好像截日教主和掩月教主那般修為爆發(fā)出這種殺意戰(zhàn)意的話,會是什么樣的一個局面。
抱著青年男子的中年人感到提子爆發(fā)出的修為后,臉色一變,后退幾步才穩(wěn)住自己心神。驚恐道:“碎魂境???請問閣下為何方高人,可否告知大名?在下洪家客宰金太源,這位乃我洪家三公子洪威,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看在我洪家的面子上,不要計較。”金太源一番話雖然聽起來有些禮貌,但是語氣卻是囂張跋扈,說道最后竟是抬出洪家這個后臺,想要震懾住江儀三人。
江儀眉頭微皺,洪家???便是天淵派中四大家族之一,與趙家實力不相上下,而金太源自稱洪家客宰,想必也是有一定實力。因為在唐云帝國中,無論大小世家,都會豢養(yǎng)一些門客或者外姓長老作為增加家族實力的籌碼,而客宰這一身份,就相當與頂級門客,介乎于外姓長老之間。
江儀冷笑一聲,雖然這洪家的確是天淵城呼風喚雨的大世家之一,但是這一切也僅對天淵城的人有懾服力,對于江儀這種連金后那般排場都見過的人來說,這種世家也只是個蹦達著的螞蚱一般而已。
雖然江儀的冷笑聲很小聲,但是以金太源的耳力還是聽到了。金太源目光一凝,看向江儀,金太源心中也是明白幾分,這個看上去才十三四歲的少年才是這三人中的首領(lǐng)人物。
金太源釋放出自己凈體境四層的武道威壓,跟在他后面的五個青年人忽覺壓力一松。金太源轉(zhuǎn)身便是把手中抱著的洪威遞給其中一人,然后轉(zhuǎn)身面向著江儀,抱拳說道:“不知這位是哪家公子呢?多有冒犯,還望多多見諒,若是不介意,還請讓在下做客,到前面韻來客棧淺斟兩杯。也好讓在下替我家公子賠個不是?!苯鹛丛捳Z明顯比第一次開口禮貌許多,金太源心中很清楚,如果是剛才那個碎魂境修為的人作主,那這三人應(yīng)該也不過是出來游玩的小人物而已。但是以碎魂境修為的人為仆,那就有許多可能性了。金太源深知這種世家子弟是不能輕易得罪的,所以在話語上也變得更加恭敬了。
江儀眉頭一皺,這金太源話語中竟是連踐踏集市,傷及無辜這些罪行只字不提。江儀冷哼一聲,沉聲道:“不必了,這等草菅人命的紈绔子弟,本公子不屑于你同桌,留下藥費賠償,給我滾!”江儀自小便是王侯世家長大,話語中也是帶著一股天生的王侯霸氣,頗有幾分威嚴。
江儀話語中的霸道威嚴,讓金太源心中一驚。金太源暗思,在洪家中,哪怕是當代的洪家家主,也沒有這等天生的霸道威嚴,金太源想到此處,眼眸中也是流露出忌憚畏懼之色。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個孩子恐怕背后來頭很大。
金太源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痛到暈了過去的洪威,一咬牙,便是語氣謙卑,恭敬道:“此事是我家少爺年少氣盛,還望這位公子不要見怪,小人這里有千兩白銀,暫且權(quán)當我家冒失沖撞的賠償吧。若是還有什么不足,我洪家自當再送禮上門,以后如果有機會,還望能與公子一聚,聊表心中歉意?!痹捳Z間更是滿臉堆笑得看著江儀。
江儀心中頓覺此人真是惡心,見風轉(zhuǎn)舵,不過此刻也不宜多生是非,而且救人要緊,這洪威一番沖撞,這集市中許多人都是或多或少受了傷,尤其這劉四槐,更是半邊身子都被撞到。江儀略一思量,便是開口說道:“日后若有機會,定上貴府討教,不送?!?br/>
金太源聞言,心中一喜,慌忙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往身后一個青年使了個眼色,那青年便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接過金太源的銀票,走過去遞給江儀。
提子冷哼一聲,怒目而視,一手接過銀票,另外一只手卻是握著關(guān)節(jié)爆響。那青年看到提子這幅模樣,竟是驚得臉色煞白,遞完銀票便是忙不迭得溜回金太源身邊,金太源瞪了那青年一眼,便是抱拳施禮,牽著洪威那匹雷角駿馬,連忙走了。
而周圍一直安靜圍觀的人群,都是臉上憤慨不已,在看到江儀竟是震服了這平素欺行霸市的洪家惡少,頓時爆發(fā)出陣陣喝彩聲。
不過提子卻是怒氣未息,無奈得看著江儀說道:“少爺,為什么要放過這種人?這幾個人我一拳便是全部擊殺在此了!”
江儀無奈得搖搖頭說道:“先救人吧,其他的晚點在說,勺子,你幫我找一下集市的督場官來,幫我把這一千兩分給那些在這次沖撞受傷受損的商家行人。提子,你修習的乃佛家功法,應(yīng)該會療傷吧?先幫這劉四槐看看吧?!?br/>
經(jīng)江儀這么一提醒,提子也是回過神來,急忙往那被劉四槐妻子抱著的劉四槐看去。只見那劉四槐渾身是血,一只手套拉在地上,內(nèi)里骨頭貌似已經(jīng)碎裂了,劉四槐此刻也是雙目緊閉,面如白紙。而抱著劉四槐的婦人早已哭成淚人。
提子雙眉緊皺,便是走了過去,掏出身上的藥瓶開始救治劉四槐。
江儀站在原地,理清了一下思緒,面露沉思之色。剛才那洪威所騎的那匹雷角駿馬,讓江儀心中閃過一絲疑慮。柳家雖然說以柳家食肆、酒樓、客棧等飲食行業(yè)為主,但是其他一些商貿(mào)也是有所涉獵,所以江儀從小便是對這些比較敏感,尤其柳家歷代宗主都喜歡駿馬,故而柳家還有人專門經(jīng)營負責各種騎乘用的馬匹、牛羊、馬車等運輸工具的,例如二總管,便是柳家負責運輸行業(yè)的主要負責人。
江儀忽然俯下身,輕輕在那雷角駿馬留下的馬蹄印上捏起一些塵土,仔細得看了看,心中想道‘這洪家是什么來頭?居然有雷犀破風馬?要知道雷犀破風馬乃是柔夷國最為頂級的駿馬,哪怕是皇室,恐怕也只有近千數(shù)量而已,居然在這小小的天淵洪家就有一匹?雖然血統(tǒng)不是很純正,但是馬蹄過處,殘留的雷電氣息也是相當強烈?!?br/>
江儀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惹了個大麻煩呢,這洪家絕對不止是天淵派的一個大家族而已。不過江儀也是懶得理會,因為剛才進來這集市里,江儀就察覺了,這集市中有許多穿著的服飾上印著“胡”字,想必就是天淵四大家族胡家的人,那么這集市應(yīng)該屬于胡家的勢力范圍,也不用太過于擔心洪家會遷怒這集市的商販。
不過,江儀知道,這下就不能在這里耽擱了。剛才提子把那個洪家三少爺洪威猛甩在地,那洪威怕是不死也是半殘了,為免夜長夢多,還是要盡快離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