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郭羊沒日沒夜地躲在月牙泉下的地宮修煉時,云臺宗與玄陰宗之間的戰(zhàn)爭突然升級了。
先是玄陰宗一隊十二人的筑基期弟子執(zhí)行巡邏任務(wù)時,遭到伏擊,全部被殺。
為了報復,玄陰宗伏擊了云臺宗一處營寨,當場擊殺了云臺宗筑基期弟子八人,煉氣期弟子十一人。
云臺宗派了一名金丹期長老交涉,矢口否認伏擊玄陰宗的十二名筑基期之事。反過來,云臺宗質(zhì)問玄陰宗,為何偷襲那些低階弟子?
兩派金丹期高層吵吵嚷嚷大半年,最后,談判破裂,戰(zhàn)爭又一次爆發(fā)了。
雍州城,一處莊園里,左使大人緊急召見了冷如煙。
“小真侄女,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么著急的把我召來?”冷如煙皺眉問道。
“打擾了冷伯伯的清修,甚是過意不去。不過,此事頗為緊急,還請冷伯伯見諒!”左使大人微微欠身,施了一禮,說道。
“先說事吧。是因為與云臺宗之間的戰(zhàn)爭吧?”冷如煙問道。
“正是。前線吃緊,我這邊長生堂的壓力太大了,剛剛打開的一點局面,再一次遭受重創(chuàng)。長生堂的財務(wù)報表顯示,近三個月來,入不敷出的情況很嚴重?!?br/>
左使大人黑紗遮面,看不見其神情,但語氣間的焦灼則很明顯。
“經(jīng)營正常嗎?一般來說,戰(zhàn)事一起,首先受到?jīng)_擊的便是經(jīng)營,不少小型修真門派為了避嫌,臨時取消訂單是很正常的?!崩淙鐭煹恼f道。
“侄女擔心的便是這件事。與云臺宗第二次爆發(fā)戰(zhàn)爭后,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大量的訂單被取消?!弊笫勾笕苏f道。
冷如煙沉吟不語。
面對這樣的情況,曾經(jīng)主事內(nèi)務(wù)殿多年的冷如煙也明白,除非戰(zhàn)爭短時間內(nèi)結(jié)束,否則,根本就無法解決。
“郭小虎呢?那小子應該有辦法吧?”冷如煙皺眉說道。
“還說呢,給他連發(fā)三道傳音符,竟杳無音信!”左使大人有些惱意的說道。
“怎么,那小子不會是開溜了吧?”冷如煙說道。
“不會的。他是苦修之士,應該是在閉關(guān)中?!弊笫勾笕说恼f道,卻難掩那抹惱意。
“小真侄女,看來你還真是了解那姓郭的小子呢!”冷如煙頗有深意的望著左使大人,說道。
左使大人一頓,卻什么也沒說,只是垂首看著池塘里的那幾條魚,正在蓮葉間游來游去。
……
郭羊秘密回到了雍州城。
左使大人連發(fā)三道傳音符,說明情況定然頗為緊急。
“他娘的,你們攻打我們云臺宗,還得讓我想辦法給解決前線消耗的問題!”郭羊坐在藤椅上,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過,思量再三,郭羊還是給陳渡發(fā)了一道傳音符。
本來,郭羊因為蘊養(yǎng)小灰劍,被吞噬了一小半靈力,境界跌落到筑基初期,他恨不得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修煉上。
但冷靜一想,暫時還不能暴露身份,說不得,只好繼續(xù)敷衍一二了。
陳渡很快就來了,看得出來,他最近的日子不好過。
“堂主,您終于來了。來了就好,來了就好!”陳渡顧不上寒暄,一進門就說道。
郭羊冷眼看著陳渡,良久沒有說話。
陳渡被郭羊看得手腳發(fā)冷,渾身難受。
“堂主……”陳渡一開口,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口里有些干澀。
“不用說了,我這里準備了一個緊急預案,你去執(zhí)行吧。我去找一趟左使大人?!惫蛘f著話,手一翻,一頁紙平穩(wěn)地飛向陳渡。
陳渡接過那頁紙,迫不及待的展開細讀。
“這樣……也行?”片刻后,陳渡抬頭問道,滿臉疑惑。
“你去執(zhí)行吧?!惫蛎鏌o表情地說道。
陳渡還要說什么,看見郭羊的神情,不禁一驚,連忙告辭而去。
郭羊在藤椅上又坐了一盞茶功夫,暗自嘆了口氣,起身向左使大人的莊園而去。
左使大人早就接到了陳渡的密報,所以,當郭羊出現(xiàn)時,并未顯露任何情緒。
“郭先生,若非事情實在有些棘手,真不該打擾你的清修?!弊笫勾笕说徽f道。
“是屬下的修煉出了點岔子。所以,閉關(guān)的。尚請左使大人見諒?!惫虮f道。
左使大人早就注意到郭羊的修為跌落到筑基初期了,不禁有些歉意地說道:“郭先生,是我魯莽了。”
“是屬下一時不慎,差點走火入魔,幸好發(fā)現(xiàn)及時,才沒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倒是讓左使大人掛記了?!惫蛘f道。
“那就好。修煉之事,不可有絲毫大意,也不能太過突飛猛進。郭先生在修煉上需要什么,盡管開口?!弊笫勾笕苏f道。
“煩勞左使大人了,屬下的確是大意了。若說修煉上的需要,屬下還真有求于左使大人?!惫蚬Ь吹卣f道。
“郭先生請講。”左使大人說道。
“屬下這次走火入魔,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修煉速度太快,造成境界不穩(wěn)定。事后,屬下反復參詳《玄陰功》,發(fā)現(xiàn)此功法偏重太陰一脈,修煉有成時,固然威力巨大。但隨著修煉日深,屬下發(fā)現(xiàn),此功法對五臟六腑皆有損傷。”
郭羊繼續(xù)說道:“也可能是屬下的修煉方法不對,又急于求成,所以造成了五臟六腑共損同傷的結(jié)果。屬下料想,此功法初期修煉似乎無任何不妥,但進入第三層后,好像缺了一部分,致使大量太陰之氣無法調(diào)和。為此,屬下差點走火入魔。”
左使大人安靜地聽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使大人,若您有什么化解之法,還望不吝賜教?!惫蛟诖吮┒Y說道。
“這《玄陰功》乃宗門諸法之基,其中玄妙,我也是一知半解。不過,你說的這種情況,也曾出現(xiàn)過?!弊笫勾笕顺烈髦f道,似有什么事難以決斷。
“別人都是如何解決的?”郭羊問道。
左使大人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郭羊的問題:“郭先生,長生堂的經(jīng)營又出現(xiàn)了僵局,你看該如何解決?”
郭羊心中腹誹,這左使大人明明已經(jīng)得到陳渡的密報了,還在這里假裝不知。
郭羊臉色不變,淡然說道:“我已經(jīng)交代陳渡去執(zhí)行了。經(jīng)營上的小事,都是舉手之勞,所以便沒有請示左使大人?!?br/>
“那就煩勞郭先生了?!弊笫勾笕苏f道。
“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屬下這就告辭?!惫虿煅杂^色,心中明白這左使大人對于解決《玄陰功》的修煉弊端定然知曉,但此刻吞吞吐吐的,似有什么顧慮難以決斷,便干脆以退為進地起身告辭。
左使大人微微一愣。
她沒料到這個“郭小虎”竟然不再追問修煉上的事,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但凡修真者,遇到難以索解處,往往會不計后果地去探尋解決之道,畢竟,修煉之事還是頗為驚險的,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郭先生,等等?!弊笫勾笕碎_口說道。
郭羊停下腳步,回轉(zhuǎn)身子,抱拳躬身問道:“左使大人還有什么吩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