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煙臉色驟然大變,心中大震卻毫無辦法,天空中天書的光芒實在太渺小了,僅僅能將天書自身護住,但又能堅持到什么時候呢?
黑色死氣的濃霧中夾雜著的血色比之最初的時候更勝了一籌,充滿了這邊天地,生死簿更是開始瘋狂吸納著周圍的一切生機,此刻已經(jīng)不僅僅局限于鮮血了,白非煙再次被吸氣血,身體搖晃了下,正在衰減的還有自身的精氣神。
天書忽然閃爍起光芒,似乎想要反擊,只是很快就被生死簿再次鎮(zhèn)壓住了,剛剛擴散出來的光芒再次被壓縮到了書靈周身七尺。
這一幕似乎激怒了生死簿,竟然開始爆發(fā)出巨大的吸力,天書搖搖晃晃勉強的抗衡著,卻難以抵擋威勢巨大的生死簿,在僵持了片刻之后,天書竟然有沉寂下去的趨勢。
白非煙面色慘淡,咬著牙想要做些什么,瘋狂的想要做對抗,可人力始終有限,只有胸口的光芒更勝了。
天書,主氣運,掌管天地萬物一切的命運,自然不是那么簡單能夠?qū)Ω兜摹?br/>
隨后,天書像是感應到了可以借助的機緣一般,白非煙忽然感覺自身體內(nèi)的真氣正在被天書瘋狂的吸收。
與此同時,一道蘊含大道之力的光芒綻放,仿佛是瞬間改寫了某人的命運一般,華光降臨在控制著生死簿的老者身上。
天書的光芒一閃,重新化作顧飛語的模樣,手掌一揮,一道光芒化作一張書頁的紙張,綻放著耀眼的華光,輕飄飄的朝著老者飛去。
老者大驚,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喉嚨蠕.動著沙啞的聲音:“怎么會……動不了……”
這一刻仿佛有著無上的威壓,猶如面對命運般無力的掙扎,老者驚恐的看著那張書頁輕飄飄的傳來,好像看到了死神一般,絕望。
在命運面前,誰都將如此。
老者不甘心,他縱.橫修真界殺人無數(shù),居然要死在一個煉氣九重的毛頭小子手里?
只是,那種無力抗爭命運的感覺,猶如逆天行事一般,令人無可奈何。
一絲決絕從老者眼中劃過,那一刻,他不在顧忌生死,那一刻,他以生命為代價。
天空之上,生死簿的光芒驟然收縮,全部匯聚到自身,黑色的死寂,血色的恐怖,仿佛要將一切化為虛無。
生死簿綻放出根源的生死之力,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芒,沖向顧飛語。
書頁就那么輕飄飄碰觸到老者的身軀,仿佛是用盡全部的力量一般,化作熊熊燃燒的火焰,白色中夾雜著淡淡的金色。
老者根本沒有來得及掙扎,化作一片灰燼。
與此同時,顧飛語一掌拍在襲來的生死簿之上,死寂的幽冥之力瞬間蒸騰,腐蝕的他的血肉。
顧飛語拼命的催動著體內(nèi)的真氣抗衡著,這一僵持,宛如天與地的對抗,陰與陽的相爭,沒有盡頭。
※※※
青山,青山觀。
顧飛語幽幽的醒來,入眼的是熟悉的墻壁,喃喃自語:“這里是青山觀……”
“飛語哥哥,你醒了,你已經(jīng)睡了二十多天了?!卑追菬煆拈T口走來,見到他蘇醒,露出開心的笑容。
那一天,老者臨死cao縱著生死簿拼命反擊,顧飛語拼命的抵抗著,一直到自身意識全無。
白非煙蘇醒的最早,醒來時兩人就已經(jīng)在這里了,一直在守護著他。
顧飛語心念一動,原本被生死簿腐蝕的手掌居然完好如初,可是,生死簿哪里去了?
心中這般想著,血脈中一股親切的感覺傳來,手掌之上忽然彌漫起黑色霧氣,片刻后,黑色霧氣凝結(jié)成型,生死簿。
“這?”顧飛語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生死簿……跟我融合了?”
顧飛語慌忙的檢查下.體內(nèi),半天后,抬起頭來,傷勢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生死簿也沒有給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翻動著生死簿,上面記載著晦澀難懂的文字,大致可以判斷出,這都是跟生死簿有關(guān)的,甚至還包含了生死簿的用法。
目前看來,生死簿和他的融合,生死簿沒有給他帶來壞的影響,反而他日后加以研究的話,可以成為他的一大助力。
老者以半步筑基的修為,所展現(xiàn)出來的恐怖手段,都是跟生死簿有關(guān)系。
或許是雙.修的關(guān)系,或許是生死簿與之融合的關(guān)系,或許是天書的影響,這一場戰(zhàn)斗,居然使顧飛語直接達到了半步筑基的修為。
能夠在如此兇險的情況下活下來,當顧飛語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和白非煙還活著的時候無疑是最開心的。
兩人都完好無損,在這場戰(zhàn)斗中,無論是修為還是感悟都得到了十足的長進。
最后看了一眼這座熟悉的青山觀,隨后離去,朝著山下走去。
一路上青山的景色很美,顧飛語已經(jīng)來過好幾次了,倒是白非煙第一次來這里,一路到山腳下都很感興趣的欣賞著青山的景物。
在白非煙欣賞著路上的樹木景色的時候,顧飛語卻在偷偷的欣賞著她的一舉一動,一瞥一笑。
山腳下,白非煙忽然含著笑意看了過來,說道:“都看了一路了你怎么還沒看膩啊?”
“呃?!鳖欙w語尷尬的訕訕笑了笑,說道,“其實我是在想你現(xiàn)在就這么漂亮,長大之后會好看到什么程度?!?br/>
白非煙輕咬了下紅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說道:“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不過若真是到了那時候,或許帶上面紗你都不一定同意我出門的吧。”
顧飛語只是笑了笑,卻不回答,白非煙卻好似看穿了他一般,心中只覺得好笑,又有些甜蜜的感覺。
兩人一路走到了青山客棧,住店倒是沒有必要,但在青山觀已經(jīng)有十來天沒吃過東西了,雖然兩人都有修為在身,但還遠遠沒有達到辟谷的地步。
顧飛語還好長時間都在昏迷之中根本沒太大的感覺,但是白非煙卻早已餓得不行了,她除了前幾日同樣昏睡了幾天修養(yǎng)之外,后來就一直清醒著。
雖然餓了好多天,白非煙吃飯還是如此的細膩,惹得顧飛語在一旁直搖頭。
“你那什么表情?。课矣譀]餓死自然要注意下形象了,畢竟是一個美美的小仙女嘛?!卑追菬熆粗哪?,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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