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峰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絲,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但只是稍稍一愣神,就滿是興奮地出聲問道:“這是什么武功,怎么這么厲害?”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對他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而且,到了這個時候,黃玉峰已經(jīng)幾乎可以肯定,在武道上,還有著自己未知的道路,先是張一笑驚世駭俗的聲勢,鬼魅般的身法,現(xiàn)在,楊家兄妹倆也是展示出了非同尋常,如同電視、電影中那般神奇的武功。
對于武道的癡迷,讓黃玉峰一時間根本顧不得其它,雖然已經(jīng)受到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但是,他卻是內(nèi)心澎湃不已。更高的、更為神奇的武道,終于是向他敞開了大門。
曾經(jīng),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走到了武道的巔峰,現(xiàn)在看來,自己才剛剛起步而已。眼前竟然有這樣的高手,能夠讓自己在武道上更進一步,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如何能夠就此放過,讓他白白的溜走。
抱著這樣的想法,黃玉峰那里還能夠不激動,雙眼冒著灼灼的神光,仿佛剛剛受到的傷勢根本不存在一般,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黃玉峰大喝一聲,這次是主動發(fā)起了進攻。
“很好,再來。”
說著,黃玉峰的身形猶如一頭敏捷的獵豹般,雙腿在地面上一蹬,直接就吵著離他最近的楊一鳴撲了過去。
兄妹倆聯(lián)手,終于是擊倒了對手,讓楊一柳的一招“流云綿掌”轟到了黃玉峰身上,這讓他們兄妹倆開始心頭一松,還以為已經(jīng)將對手徹底擊敗。
如果黃玉峰只是尋常人,又或者是修習內(nèi)家功法的高手,楊一柳的這一掌,就算是不能立即要了敵人的性命,起碼也是會讓對手受到沉重的傷害,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一戰(zhàn)之力。
然而,黃玉峰卻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單單靠著自己在血雨腥風中廝殺摸索,居然都能夠有今天如此驚人的成就,除了本身對于武學的癡迷,也讓他的身體防御,遠遠超過了楊一鳴兄妹的猜想。
當黃玉峰猶如下山猛虎般撲來的時候,楊一鳴甚至還有些驚愕,一時間反應都是有些慌亂不及。這也是楊一鳴、楊一柳最大的弊端,像他們這樣的古武界年輕子弟,以前在家族中練功習武時,本就以修行內(nèi)功心法為主,就算偶爾練習近身搏擊,也是知根知底的相互喂招。
因此,真正說起來,古武界中人,在如今這個時代背景下,其實實戰(zhàn)經(jīng)驗是相當匱乏的,就算是在以往的武林大會,這樣一個能夠面對不熟悉的對手,真正全力展示自己真實實力的舞臺上,絕對最終勝負的,也往往是各自的內(nèi)功修為有多深厚,武學絕技是否爐火純青。
近身肉搏,這樣傳統(tǒng)的、基本的技巧,卻是漸漸被古武界所拋棄遺忘,在他們看來,就算再強大的敵人,只要自己的修為更加深厚,武學絕技更加純熟,更能發(fā)揮出強大的威力,那一切都只是浮云,近身肉搏根本就沒多大意義。
其實,這也是歷史的原因,自從火槍出現(xiàn)開始,熱兵器的不斷發(fā)展,讓哪怕是一個尋常人,只要能夠有一槍在手,任你武功蓋世,也不敢近身而立,再加上對絕學戰(zhàn)技的盲目迷信,終于是在一百多年前,古武界與修真者的大戰(zhàn)后,隱世閉關的古武界中,徹底失去了這份傳承。
正是因為如此,楊一鳴、楊一柳的近戰(zhàn)能力,才會出乎黃玉峰意料的弱,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楊一鳴此刻在驚愕之間,不及反應,雖然慌亂中也勉強出手做出了招架,卻又那里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黃玉峰的對手。
黃玉峰猛撲過去的身形,雙手剛猛地向下一砸,就直接破開了楊一鳴剛剛抬起的雙手做出的防御,而黃玉峰,借助反作用力,身形在半空中一個翻滾,整個身子仿佛要沖天而起般,卻已經(jīng)是頭上腳下,雙腿猶如電光火石般,狠狠地分別在楊一鳴的兩邊肩膀上蹬踏了一腳。
“啊。嘶……”
楊一鳴一邊肩膀挨了一腳,整個身形更是被黃玉峰剛猛的力道踏的一矮,整個人仿佛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般萎靡在地,雙肩上更是一股骨頭斷裂后錐心的疼痛襲來,讓他忍不住痛呼出聲,雖然很快就忍住,可那難以忍受的疼痛,卻也是讓他忍不住一陣倒吸涼氣。
“哥,小心?!?br/>
雖然楊一柳在黃玉峰剛剛有所動作時,就已經(jīng)驚呼出聲,向楊一鳴出聲示警,自己更是隨聲而上,展開身法想要救援自己的哥哥,可是,當她終于是閃身而過幾米遠的距離時,黃玉峰已經(jīng)是一擊得手,身在半空,更是毫不猶豫地再次向楊一柳凌空踏來。
“該死?!?br/>
楊一柳見自己的哥哥受傷,心頭一陣火氣,當黃玉峰向她踏來,想要如同剛才一般如法炮制,將楊一柳擊倒時,楊一柳卻也是毫不留情,一雙柔荑頓時在頭頂化作漫天掌印,更是將全身功力提聚,隨時準備著,只要黃玉峰雙腳踏實,稍有接觸,就待爆發(fā)而出。
可就算是這樣,楊一柳的武學修為比起黃玉峰來,畢竟是有著巨大的差距,而且,她修習的功法本就偏向于陰柔,黃玉峰的外家罡氣更是無比剛猛,所謂一力降十會,當黃玉峰雙腳踏到楊一柳的掌印上時,感覺到楊一柳掌上蘊含的內(nèi)力,也是同樣爆出了罡氣。
“轟。”
一聲氣流的爆鳴聲中,楊一柳始終是不敵,蹬蹬蹬連退了幾步,終于是一屁股坐倒在地,胸中更是一陣氣悶,再也忍不住,咳出一口刺目的鮮血。
“一柳,該死,去死吧!”
事情發(fā)展到了這一步,說起來很慢,其實從剛才張一笑閃身避開黃玉峰的攻擊,到楊一鳴、楊一柳先后受傷倒地,其實也才過去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而在這幾十秒的時間里,張一笑始終沒有出手,甚至在眼看楊一鳴要受傷時,都沒能夠有所動作言語,并不是他不想,而是實在不能。
當他施展隱分身閃開黃玉峰的攻擊后,身形剛剛在戰(zhàn)圈外站定,或許是由于今天多次動用神念的緣故,本就陰陽不平衡,還只是身體受到影響的他,終于是開始爆發(fā)出最大的危機。
他的神智一陣恍惚,眼中更是天旋地轉(zhuǎn),周圍那些黃玉峰帶來的混混,在他眼中一個個都變成了猙獰的惡魔,那本是無比驚恐的表情,在他看來,卻都是惡魔的微笑,甚至耳中仿佛都聽見了惡魔陰毒的笑聲。
只從踏入煉虛之境以來,陰陽不平衡逐漸嚴重,終于是在此時此刻,對張一笑產(chǎn)生了巨大的影響,他開始出現(xiàn)了幻覺、幻聽等異常的狀態(tài)。
而此刻,楊一鳴、楊一柳兄妹都是在竭盡全力對付黃玉峰,那里會注意到明顯不對勁的張一笑。
隨著幻覺的出現(xiàn),張一笑剛剛才勉強克制下來的心火,終于再也克制不住,一股殺意在心中慢慢升起。
殺,將這群魔鬼全部殺掉。
不,這只是幻覺,這不是真的。
殺,殺,殺。
殺意在不住升騰,張一笑雙手捂臉,痛苦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帽子假發(fā)早已不知所蹤,一撮一撮的頭發(fā)被他生生從頭皮上被他生生拽下,頭皮也已經(jīng)被抓出了道道傷痕,觸目驚心的鮮血順著臉頰留下,可就是這般傷痛,卻依然不能讓他保持神智。
當楊一柳與黃玉峰短兵相接,內(nèi)家真力和外家罡氣碰撞所產(chǎn)生的氣流轟鳴響起時,已經(jīng)快要完全喪失神智的張一笑本能般地朝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卻是正好看見楊一柳受傷倒地,一口鮮血咳出的凄慘樣子,心中的火焰熊燃而起,殺意終于是填滿了他的神智。
滿身鮮血,猶如嗜血惡魔般的身影一個晃動,在原地留下一道漸漸消逝的影子,張一笑再次展開隱分身,已經(jīng)是到了楊一柳身前,神念催動間,單手一揮,一團爆裂的火焰,帶著灼熱的溫度,以勢不可擋的威勢向剛剛落地的黃玉峰轟了過去。
沒有多看對手一眼,張一笑一把摟住咳血的楊一柳,眼神中痛苦與憤怒交織,原本黝黑的臉龐,此刻由于滿是鮮血,肌肉不住抽搐,讓人看上去恐怖異常。
“張一笑,你……你怎么了?”
如果不是對這個男人太熟悉,如果不是兩人間有著深厚的感情基礎,如果他們不是戀人,楊一柳此刻,都只怕是不敢相信,這個看上去猶如惡魔般的男人,會是自己摯愛的張一笑。
“我……吼……”
從張一笑的口中,剛剛發(fā)出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后面的話,卻是變成了惡魔狂怒的吼叫。
“張一笑,你不要嚇我,你不要嚇我,你……你怎么了?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本是受傷倒地,感覺全身乏力的楊一柳,這時不知道從哪里來了一股力氣,猛然翻身而起,卻是緊緊抱著張一笑,將半蹲在地上,低吼連連的他摟在胸前,自己卻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
“吼?!?br/>
楊一柳不這樣還好,她將張一笑摟在自己懷里,讓張一笑的猙獰得如同惡魔般的頭部靠在自己的酥胸上,這無疑更是讓張一笑心火更旺,再次發(fā)出一聲不似人類的狂暴怒吼。
張一笑心中一陣焦躁,本能地,他需要發(fā)泄心中的火焰,要么殺人,要么占有,占有這具讓他能夠感覺到一種溫馨、一種能讓他體內(nèi)陽火平和下來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