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過頭望著后面躺在地上的米娜,里奇眼中盡是猶豫之色,在思考著這個任務到底還是否繼續(xù)進行。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羅杰提著劍已經(jīng)逼近了。
看著那把古怪的劍,里奇咬咬牙好像終于下定了決心,只見他的左手掌心處青色的斗氣若隱若現(xiàn)的涌出,幻變成一根根細長的斗氣藤蔓,和剛剛‘樹靈之滕’這個武技上的斗氣藤蔓相比數(shù)量要多的多,大約有二三十根左右,不過是要細上不少,眉頭一擰,這些斗氣藤蔓向羅杰的方向纏繞上去。
看著如此繁多的斗氣藤蔓,羅杰不得不停下腳步來應對,身形在止住的那一霎那,他手中的長劍毫不停滯揮砍出去,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殘影。
可是縱然他的出劍的速度很快,但斗氣藤蔓的數(shù)量太多,并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一口氣解決。
望著斗氣藤蔓所困住的羅杰,里奇又撇過頭看著米娜,然后還是咬著牙舉起拳頭轟向旁邊的墻壁,帶著斗氣的拳頭力量很強,這堵厚實的墻壁在這一拳下像是豆腐一般,破碎的磚塊帶起灰蒙蒙的的塵灰,在塵灰之下墻壁直接被打出一個足矣穿過一個成年人的大洞,
留下一個不甘和憤恨的眼神,里奇穿進了這個洞口逃離這個地方,他并不是不想完成這個賞金豐厚的任務,但是搭進自己的性命他可絕對不會干的出來的,雖然說里奇不會認為眼前那位少年會殺的了他,但是從剛剛的幾次交手來看,要是拖住自己是沒有任何問題,如果能拖到有護衛(wèi)發(fā)現(xiàn)這里的異狀,那么他的麻煩了就很大了,撇開能不能逃走這一個可能性,光是刺殺王室成員這一條罪名,那足矣讓他上斷頭臺了。
所以幾番權衡之下,里奇才不得不放棄任務,比起自己的性命而言,那筆豐厚的賞金有些不值得一提,雖然說這種做法太過謹慎,但正是這份謹慎才讓里奇在殺手這個行業(yè)中活了那么長的時間。
塵灰消失,困住羅杰的斗氣藤蔓也盡數(shù)被砍斷,可空曠的通道已經(jīng)沒有了里奇的影子,當然除了昏死的公主和畢維斯。
空蕩蕩的通道中已經(jīng)沒有了對手的蹤影,羅杰那漠然的血眼掃過米娜的身上,隨后又轉過身子看著一副面向痛苦的畢維斯,沒有說話,提著劍走了過來。
”嗤嗤……“長劍拖在地上,擦除一道長長的火花。
看著羅杰那雙散發(fā)著血紅色的眼眸,躺在地上的畢維斯心中一陣心悸,雖然說他自己平時的表情很冷漠,但眼前的這位所散發(fā)出來的冷漠才會真的讓人感到畏懼和恐慌,這種冷漠是一種對生命的漠視,任何生命或許在他的眼中都猶如稻草一般,他是經(jīng)歷過什么樣的修羅場才會有這樣的眼神呢。
血色的雙眸越來越近,長劍上的寒光讓人心寒,畢維斯竟然不自覺的咽了咽一口唾沫,心中出現(xiàn)了一股畏懼的感覺,剛剛被那名殺手威脅生命畢維斯也沒有過這種感覺,這種畏懼感是不自覺的涌上了心頭,此時他真的希望羅杰的步伐不在在逼近,那種畏懼感讓他很不舒服。
”嗤嗤……“長劍依舊被拖在地上,羅杰面無表情的從畢維斯的身邊擦過,冷漠的血眼從未停留在他的身上。
等那心悸的眼神從身邊過去,扣在心頭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的時候,畢維斯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然后回過頭看著離開的羅杰。
”我欠你了一個人情?!?br/>
畢維斯突然說道,至于為什么說這句話,他也不清楚,或許他高傲的一面不允許他自己欠別人什么的吧。
已經(jīng)快到從通道口走出去的羅杰聽到這句話停了下來,只是稍微停頓了一會兒又離開了。
這個寂靜的通道只有畢維斯和昏死過去的米娜兩個人了……
休息了好一會兒,畢維斯腹部的痛楚才消散了一部分,但腹部的內臟損傷還是讓他面露痛苦之色,此時對于他來說只要他死不了就可以。
畢維斯扶著墻壁顫巍巍地占了起來,捂著手上的腹部走向了米娜,可還沒有走一步就牽動了受損的內臟,胸口一陣翻涌,幾口鮮血從口噴出。
摸了摸嘴角的血漬,畢維斯沒有在意,緩慢地走向米娜,將食指和中指壓在她脖子上,然后不放心的把食指讓在鼻子前。
確定一番之后,畢維斯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徹底放松了下來,米娜此時只是昏過去了而已,脈搏和呼吸都很正常。
”喂,你們在這里干嘛,等等……“
這時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來到這里,看樣子是這里的工作人員,等看到這里的一切后,他立馬皺著眉頭歷聲質問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是誰?”
此時這里的異樣不難怪讓這位白衣男子有些生氣,通道的一面墻壁被破了一塊大洞,墻壁的四周都是深深的劍痕和不知何種武器抽打的痕跡,地面上還濺了好幾攤血跡。
白衣男子的態(tài)度讓畢維斯又些不悅,終究還是沒有發(fā)作出來,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徽章,徽章上一個鏤空的金色雄鷹正展翅高飛,周圍火紅色的烈焰包圍其中。
看到這個徽章,就算畢維斯不說,白衣制服男子也立馬理解了其中的含義,畢竟在這里干了多年的工作,萊茵城的上流貴族可是常常光臨這里,他怎么會不知道這個徽章的出處呢。
男子咽了一口口水,語氣中不再是不悅的感覺,而是一種帶著恭維的語氣:“沒有想到是卡特家族的少爺,請問你旁邊的小姐是誰啊。
畢維斯瞥了一眼,淡淡的說道:”帝國的王室成員,米娜公主陛下?!?br/>
轟隆!
猶如晴天霹靂,白衣男子直接愣住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后,才發(fā)覺他根本沒有聽錯。
”這是怎么回事啊,公主陛下怎么昏過去了?“白衣男子接連問道。
畢維斯眼光撇撇旁邊的洞口:“是被一名殺手暗殺,現(xiàn)在那名殺手已經(jīng)逃了?!?br/>
“?。?!”
白衣男子徹底呆了,竟然有人在帝都之中刺殺王室成員,這太瘋狂了吧!不過雖然很驚駭,但此時他更關心公主的狀態(tài)是什么樣的,如果公主陛下在這里出了什么事故,比說他了就算是地下斗獸場、拍賣所甚至是整個交易市場都可能難以逃脫關系。
…………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左右了,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很多人此時肯定都在夢鄉(xiāng)中吧。
四個少年行走在青石板所鋪就的街道上,魔法燈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
“沒有想到萊茵城還有這樣好玩的地方啊,還順便贏了一些金幣。”格列雙手放在腦后,笑嘻嘻的說道。
“一點都不好玩。”亞文第一時間抱怨著:“魔獸廝殺的場面太惡心了,別說了……一說我……就有點反胃……嘔……”
聽著他們談論著今晚斗獸場的比賽,比諾也咧嘴笑了起來:“嘿嘿,亞文其實你完全不用看比賽啊,看那臺上的女人就行了,那身材、那相貌、那臉蛋……啊,入場的金幣花的太值了?!?br/>
說著說著,比諾的本性又暴露出來了,格列和亞文已經(jīng)完全看透了這個家伙,表面看起來面向還算是老實,可就在這老實的面向下面卻是一個色鬼,不!超級色鬼!
格列意味悠長地說道:“我覺得啊,還是聽亞文的好了,這種場面還是不適合我們這些還沒有成年的人呢。”
“別??!”聽到這話,比諾直接急了,立馬跑到格列的旁邊:”別這樣啊,多好玩啊,什么不適合,很適合啊,這血腥的場面可是能激發(fā)男人的血性呢,何況再過一兩年我們不都成年了嗎?“
”我覺得啊,這種場面不是激發(fā)你的血性,而是激發(fā)你腦中的某些想法吧?!案窳型敌ζ饋?。
”你……“被直接戳穿的比諾有些臉紅。
……
幾人在不停的聊天打鬧,到時羅杰一個人在后面,顯得很安靜,眼神四處觀望著沒有焦點,看來在想著一些心思呢。
”不愧是泣血薔薇,一把被詛咒的劍,僅僅是拿著這把劍戰(zhàn)斗了一會兒就被它所影響了心智。“羅杰透過昏暗的路燈光看著雙手,不禁的暗嘆了一句。
想起之前的情形,羅杰就暗暗捏了一把汗,在和那名殺手對峙的時候所散發(fā)出的氣息和平時有些不一樣的原因就是那把古怪的劍,那是一把被詛咒過的劍,當握住那把劍的時候,羅杰的腦海中就一直被那把劍的煞氣所不斷影響,這才激發(fā)出他心中最深處的殺念和冷漠,如果不是一直強壓著心中的殺念的話,心中的那一個‘自己’很可能在泣血紅蓮的殺氣侵入下會被引出來的,不僅僅是當時的那位少年和少女,就算是萊茵城相比都要被驚動起來吧。
一邊走著,羅杰一邊嘆了口氣:”哎,還是不能喝老頭子一樣完全掌握住泣血紅蓮啊。“
這把劍自從老頭子交給他的時候,自己都不敢隨意亂用,如果被劍身中的煞氣所擾亂心智那可得不償失啊。
”喂,羅杰你怎么走的那么慢?“比諾不慢的叫了一聲,亞文和格列也在笑望著羅杰。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