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看到了上官囚月的反應(yīng)。相比禾拙和段離,似乎月鴉月楚更是震驚,甚至有些惶恐。自從他們追隨上官囚月,從來沒見過宮主如此激動、失態(tài)。尤其是小主斯雲(yún)死后,宮主的七情六欲似乎也跟仙逝了,整日不會哭不會笑。愣愣的發(fā)神,眸子里臥著一團霧,再也不見清明……原以為宮主的魂就這么跟著小主去了……
“你……”上官囚月對著禾拙,嘴唇在發(fā)抖。看得出她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又好像一切都脫離了控制。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上官囚月一個“你”字竟支吾了半天。
禾拙靜默地站在原地。自以為上官是發(fā)現(xiàn)和自己與謝恩斯的關(guān)系才會如此失態(tài)。
“你……叫什么名字?”上官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只見她全然失去了剛才的姿態(tài),腳步微微踉蹌,小心翼翼地靠近禾拙,似乎是在害怕嚇跑了禾拙。
“謝禾拙?!焙套静挥傻玫乇荛_眼睛,躲過上官囚月迫切的目光。
“你父親……”上官囚月深吸了一口氣,抿了抿櫻唇,眼睛微闔又睜開。接著問道:“他,喚何名?”
“?。俊蔽掖蛄藗€馬哈,心想:“她一定是猜出我與謝恩斯的關(guān)系。也對,紋章很可能是她當初給謝恩斯的。那就干脆稍加利用!從上官囚月如此失態(tài)的行為來看,她與我那酒鬼父親或許真是有一段舊事?!薄爸x恩斯?!焙套緶蕚漤樚葑由霞堋?br/>
“謝恩斯?”上官機械地重復(fù)了一遍名字,微微晃頭,神情茫然,似乎并不識得。
“你的紋章……從何而來?”上官囚月眸子里透出壓抑已久的渴望,似乎是禾拙的什么行為燃起了她心中的希望,這希望之火越燃越烈,咆哮、嘶吼……
見禾拙一時并未答話,上官竟跌跌撞撞撲上前來,雙手一把包住禾拙的小手,急迫地追問道;“恩?從哪里?禾拙……”
說實話,禾拙被上官囚月的行為“嚇”壞了?!八尤唤形液套荆俊敝x禾拙簡直難以置信,掙扎著向后退,使勁想從上官的掌握里拔出自己的手。無奈上官越握越緊,禾拙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疼……疼……”禾拙不自覺叫出聲來。
上官囚月聽到禾拙的喊聲,方猛然回神。踉蹌地后退了一步,慌張地松開手?!皩Α瓕Σ黄稹摇姨o張了……”隨即又慌張地往前邁了一大步,沖到禾拙面前,彎下腰,湊近禾拙的臉,緊張兮兮地問道:“捏疼你了么?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禾拙瞪著眼前突然放大的美人臉,向后退了好幾步。“這上官囚月,莫不是瘋了吧?!”一時間禾拙只能想到這點,來解釋上官這一系列神經(jīng)兮兮的行為。
“宮主,宮主……”紅紗女沖倒上官囚月身邊,一把扶住了上官囚月。
“放開!”上官囚月大喊一聲,震得在場所有人抖了個哆嗦。上官囚月一甩手把紅紗女撇倒在地。
禾拙緊張地咽了下口水,探著腦袋,眼珠在上官囚月和紅紗女身上來回打轉(zhuǎn)。
“禾拙,禾拙……你叫禾拙……謝禾拙……”上官囚月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副癡癡然的笑。
劇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所有人都陷入了糊涂里。
禾拙,呆立。
段離,呆立。
月鴉,呆立。
月楚,呆立。
上官囚月,癡笑。
“禾拙?!苯K于,上官囚月穩(wěn)定心神,重新開口道。
禾拙立在那里不知該不該答應(yīng)上官的話。就見上官囚月一掃初見時的頹漠,眸子熠熠閃光,充滿了苦盡甘來的喜悅。
謝禾拙若是再不明白上官囚月是為何如此,那必是一等一的傻瓜了?!摆し蜃诱f過已故的齋月宮小主,可能并不是上官囚月的親身女兒。通過今天的情況看來,上官和謝恩斯之間定還有過一段舊事。如此說來,上官囚月現(xiàn)在如此瘋瘋癲癲,怕是把我認作她自己的親生女兒了!那也好省得我想方設(shè)法、死皮賴臉地”認親“了,不如……”禾拙腦子里的小人正把算盤耍的啪啪響……突然……
“啊……”禾拙不由得慘叫出聲……只覺右臂里似乎有一只火焰猛獸就要破骨而出!雙腿一時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地?!昂锰?,好疼……”禾拙咬緊牙關(guān),指甲掐進右臂,猛戳出了幾個血印。整個右臂似乎被烈火的溫度撕裂開來,骨頭都要溶成血水了……禾拙像個受傷的小刺猬一般,緊緊蜷縮著身子,渾身止不住地抽抖起來……
段離見到禾拙此狀,飛速奔了過來,一把摟住,慌亂吼道:“禾拙……禾拙……你怎么了?!”
上官囚月卻似預(yù)料到了這般情形,語氣緊張又不失鎮(zhèn)定地命令段離:讓開,讓我看看。“段離又怎么肯把禾拙交到上官囚月手上,禾拙這樣痛苦定是齋月宮所為。一時怒發(fā)沖冠,看來是要和上官囚月以命相搏了。
”再不讓開,她就受不住了!普天之下,能救她的只有我一人!“上官囚月暴怒道:”我不能再看著她死在我面前,讓開!“說罷,上官囚月從段離懷中一把攬過禾拙。深深吸入一口氣,合上雙眼,由丹田運氣穿過周身七經(jīng)八脈,最后匯集于天靈穴上。隱約見得,上官囚月眉心星星閃閃著一塊火焰色的光斑?!焙套?,不要怕,馬上就沒事了。“囚月一邊柔聲安慰著禾拙,一邊伸出右手,五指緊攏,原本眉心的光點,漸漸經(jīng)由手臂游移至右手中指指尖。只見她中指在禾拙的右臂輕輕一點,那光斑居然似活了一般,穿過二人的皮膚,消失于禾拙體內(nèi)。
上官囚月似經(jīng)剛才一事費了甚多心力,雙鬢額頭滲出一排排細密的汗珠,不由得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宮主?!霸馒f在一旁輕聲提醒。
”無礙?!吧瞎偾粼侣曇羟迩謇淅洌∪缭?。
”禾拙……“
”禾拙……“段離和上官囚月異口同聲。
”啊……“禾拙迷迷糊糊應(yīng)了一聲,總算是恢復(fù)了意識。雙眸甫張,禾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躺在上官囚月的懷里,下意識掙扎著拼命往外爬。
”孩子……“上官囚月眼神黯然,欲言又止。
禾拙跟一只賴皮猴子一樣攀上段離的脖頸,一臉受了傷的小獸模樣,一動不動地盯著上官囚月,眼神里充滿了防備。
”禾拙……你聽我……“上官囚月還沒說完話……
”禾拙你的手臂……怎么回事?!“段離一聲驚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的手臂?“禾拙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地看向自己的手臂。
”這……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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