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晴急匆匆地趕到我們約定的泊石灣海灘,迎著海風,踏著沙灘,向我走來,“你現(xiàn)在越來越會玩浪漫了,咖啡廳的確沒有這里風景開闊?!?br/>
我用手理了理被風吹亂了頭發(fā),指著自己對面的沙灘椅,“那要看約誰了,像宋大小姐這么浪漫的人,當然要找個浪漫的地方了?!?br/>
宋雅晴不耐煩地一揮手,“行了行了,你就別擠兌我了,我都快被那個吳非給鬧死了。”
我忍不住又笑,“怎么,攻勢太猛,宋大小姐要修改原則了?”
宋雅晴摘下眼鏡,扔在面前的小圓桌上,“他總是刷新我的底線,而且每次還振振有詞,我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的口才以及辯證思維?!?br/>
“消消火。”我將一瓶冰鎮(zhèn)橙汁遞給她,“誰讓你碰到年輕有為且前途無力量的著名律師了呢?認栽吧!”
宋雅晴接過橙汁,扭了兩下,沒扭開,我又一次笑彎了腰。
“今天你怎么了?為什么一直笑個沒完?”宋雅晴皺眉看著我。
我望著面前翻滾的浪花故作深沉地說:“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遇見你之前,我消防栓都扛得動,遇見你之后,瓶蓋都擰不開了。”
宋雅晴輕輕一抬腳,將一枚小石子踢到我的腳面上,“你想氣死我嗎?”
我假意疼痛,“你這個婆娘,被我說中,竟敢氣急敗壞來暗算我!”
她才不吃這套,用力擰開了橙汁,“咕咚咚”喝了幾口,“我就是明著報復你,怎么樣?難道阮慕笙會大呼心疼,來找我報仇嗎?”
提到阮慕笙,這回輪到我羞澀了,其實我根本不是什么靦腆的類型,可是遇到阮慕笙之后,所有屬于女性的,原本淡泊的因子全部濃烈起來。
只有在他面前,我小女人的情態(tài)和心理,才會暴露無遺。這些感受以前在書里看過,但無論是丁銳和喬北,都沒有讓我親身體會過,我還以為是自己天生根本不是那樣的性格所致。
現(xiàn)在明白了,那都是因為沒有遇見阮慕笙。
“來,看你氣成這樣,說說吧,吳非到底怎么你了,他不會是把你給睡了吧?”我悠閑地喝了飲料,仰著頭望向遠處的海天相接。
宋雅晴“啪”地一拍桌子,“蕭小愛,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一定是跟阮慕笙學壞了,整個一色女!”
我佯裝害怕的樣子,夸張地向后躲了躲,“沒睡就沒睡唄,至于這么激動嗎?還不是早晚的事?!?br/>
宋雅晴滿臉遺憾地對我搖著頭,“你,徹底墮落了?!?br/>
接著,宋雅晴講了一件她和吳非之間更加令我捧腹大笑的事,看來今天我注定要徒增幾條皺紋了。
那次大雨中,吳非幫宋雅晴把撞壞的車送到4S店修理后,宋雅晴非要請吳非吃飯,把欠他的人情還了。
吳非自然求之不得,本來他要的就是與她見面的機會。
宋雅晴選的是日式料理,兩人在別致的方桌前相對而坐,三文魚片,壽司,還有各種精致的日式小菜擺了滿滿一桌。
吃到一半時,宋雅晴忽然覺得小腹處有些不適,吳非忙問:“是不是生魚片不適合你?”
宋雅晴皺著眉搖頭,“應該不會,以前我也經(jīng)常吃這個的?!?br/>
吳非向服務生要來熱水,調(diào)好了溫度,讓她喝下,她頓時覺得好了一些。
“我送你回去吧!”吳非說。
宋雅晴擺手,“好多了,我們繼續(xù)?!?br/>
這是她請吳非吃飯,如果因為自己肚子疼中途退場,那多不好意思。再說這菜還沒怎么吃,萬一吳非不認賬,讓她改天再請一次,豈不是更麻煩?
又過了一會兒,宋雅晴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虛弱,小腹又痛起來,她想可能忍一下就好了,不過卻一陣痛似一陣,幾分鐘的功夫,額角已經(jīng)冒出細細的汗珠。
“我們?nèi)メt(yī)院吧!”吳非扶住宋雅晴。
雅晴腹痛如絞,扶著吳非勉強站身來,這時她的臉色已經(jīng)慘白。
身高一米七二的宋雅晴,穿上高跟鞋之后,幾乎與吳非身高相仿。吳非將宋雅晴的手臂繞在自己的肩上,攬著她的腰,慢慢向外走。
突然宋雅晴身子一沉,捂住小腹不再向前走,“疼!”
吳非俯下身問她:“是不是闌尾?你這樣子很像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去醫(yī)院?!?br/>
宋雅晴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疼痛的部位,顯然不是,闌尾在右側(cè),而現(xiàn)在卻是小腹中間的部位。
感覺很像大姨媽來了,但時間不對啊,她的大姨媽一向很準時的,她記得還有一個星期呢。
這時,吳非看她滿頭是汗,于是讓她等在原地,他回身去取桌上的紙巾。
可是當他拿著紙巾再走向她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宋雅晴雪白的褲子上印著一抹鮮紅,而且在隱秘的部位。
他立即明白了,只是沒想到,女人的大姨媽來臨時,會痛到這個程度。
當然,他也不好意思點破,為她擦了汗之后,將自己的西裝脫下,披在她的身上。
“我不冷?!彼窝徘缬悬c排斥,沒看見她疼得滿頭汗,還為她披的哪門子衣服啊。
吳非也沒解釋,只是用西裝裹著她,慢慢地向外走。
到了車上,宋雅晴感覺沒有那么痛了,把吳非的衣服拿下來,放在了一邊。
“好一些了,不用去醫(yī)院了吧?!彼窝徘鐚⒁性诟瘪{駛的座椅上。
“嗯,送你回家?!敝懒苏嫦嗟膮欠遣辉俣嗾f一個字,免得她尷尬。
許是日式料理的座位太硬,宋雅晴沒有感覺到;許是過于相信自己的周期,她仍然沒有意識到此時發(fā)生了什么。
直到進了家門,她才感覺到不太對勁,去洗手間查看才發(fā)現(xiàn)褲子上面的風采。
這下糗大了!
吳非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才執(zhí)意把西裝披在她的身上,天哪,宋雅晴把自己關在洗手間里,沒臉出去。
可是,這人好像還沒走,在她家的廚房里不知忙著什么。
不久,外面好像沒有了動靜,宋雅晴捂著發(fā)燙的臉,硬著頭皮,推開洗手間的門。
沒有看見吳非,卻發(fā)現(xiàn)餐桌了放著一碗剛剛煮好的姜絲紅糖水,宋雅晴覺得臉更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