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燈火下,是兩條落寞的身影,舉杯邀月,再也找不到三人醉飲。
“我相信飄零的島嶼終究會找到屬于它的那片海,那港口也終會長滿鮮花”葉黎端起酒杯,怔怔地看著夜空,他有了些醉意,遠方的人兒再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眼前,其實誰都不是一樣,終將被遺忘,只是心中執(zhí)念未消。
“但愿你說的不是酒后胡話。”寧封搖了搖頭,他心里跟明鏡似的,葉黎太過于注重感情,想走出來不容易。
“什么都會過去的,你快給我說說你最近去了哪里,還有你近視眼是怎么好的?!睂幏鉁蕚滢D(zhuǎn)移話題。
“太過于夢幻了,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對于寧封,葉黎不會有所隱瞞,倆人除了沒有血緣關(guān)系,卻勝似親兄弟。
在葉黎講述完詭異經(jīng)歷后,寧封也是驚掉了下巴,臉上滿是復雜的表情,吃驚不已。
“全球空氣濃度變化,我怎么感覺和你有關(guān)呢?”寧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經(jīng)過葉黎講述完所有事情,寧封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希望與我無關(guān)吧,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人類的范疇,一個村莊被滅,眾多人類昏迷不醒,還有那個來歷不明的黑衣男子,真的是讓我頭大,怕是要不了多久,政府就會找上門來。”談起山區(qū)的經(jīng)歷,葉黎頓時酒醒了一半。
“不用太過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不用太慌張?!睂幏鈸牡恼f到。
自葉黎從醫(yī)院蘇醒過來之后,身體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聽覺,視覺異常的敏銳,渾身好像有著用不完的力氣,葉黎能清晰地感覺心臟的更加有活力,精力也很旺盛。
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否與自己有關(guān)聯(lián),葉黎不敢探索。
“葉黎快打開網(wǎng)絡(luò),世界各地昏迷的人類,小部分已經(jīng)轉(zhuǎn)醒了,而且他們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傷,甚至是身體變得更加強健了?!闭谌~黎愣神之際,寧封用胳膊捅了捅葉黎。
葉黎心里難以平靜,難道說昏迷的人和自己一樣身體發(fā)生了某些變化?
“我怎么感覺好像這些事情真的與我有關(guān)?!毖廴~黎只能苦笑。
而此時更加震撼的消息在網(wǎng)絡(luò)平臺上傳播出來,有部分花草樹木也發(fā)生了人類科學范疇之內(nèi)無法解釋的變化。
平臺上上傳了一張照片,是一位北方牧民上傳的,那是一棵兩尺多高的小樹,長在絕壁中,枝干還沒有手腕粗,看著是一顆小樹,卻有著蒼老的樹皮,有的部分開裂著,如同一層層鱗片,蒼勁有力。
只有寥寥幾只樹枝,它的葉片如同綠玉雕刻而成,晶瑩剔透中富有靈性,那形狀猶如嬰兒的手掌,托著一顆顆晶瑩的露珠,在微風的吹拂下將要滴落。
在小樹的頂端長著一顆紅彤彤的果實,拳頭大小,上邊遍布著金色的紋路,盡管那只是一張照片,但給人的感覺像是近在眼前,仿佛已經(jīng)能夠聞到那沁的芳香。
僅僅過了片刻中,又有許多奇異的花草樹木照片相繼上傳到平臺,有一些常年不會開花的樹,竟開出了花朵。甚至有些路邊的小草都長出了微微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清香飄蕩。
還有部分樹木變得異常高大,樹葉變得很茂密,也生長著細小的紋路。
世界像是要大變天!各種不符合常理的現(xiàn)象發(fā)生了!
一些植物學家有人興奮,有人露出愁容,不知是好是壞。
葉黎與寧封感到不可思議,在他們走出小酒館后,也發(fā)現(xiàn)了路邊的花草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由于兩人都喝了酒,并沒有驅(qū)車回家,葉黎也想重新感受一下城市的氣息,閃耀的霓虹很耀眼,即使是深夜,城市里依然燈火通明。
突然一陣狂風涌來,吹得葉黎眼角直跳,緊接著一大片陰影出現(xiàn)在他們的腳下。
那不是烏云,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快速接近。
葉黎反應敏捷,身體矯健,一個翻身就拉著寧封躲避開來。
寧封冷不丁被摔了一跤剛想破口大罵,卻看到了正在急速接近的龐然大物,頓時就蔫了。
葉黎的臉上出現(xiàn)了難言的驚容,那是一只黑色的大鷹,體型太大了,根本不是正常鷹隼。
兇禽的羽翼漆黑發(fā)亮,伸展開竟有七八米長,就在葉黎躲避的一瞬間,那鋒利的爪子,擦中了葉黎剛剛躲避開的地面上,摩擦聲刺耳。
一擊未果,它又騰空而起,在百米的高空上盤旋。
葉黎脊背發(fā)寒,要不是躲閃迅速,估計兩人已經(jīng)被撕破腦袋陳尸街頭。
只一瞬間,路上行人驚聲尖叫,有人已經(jīng)拿起通訊器報警,孩童大哭,被嚇得魂不守舍。
高亢的鷹唳聲自夜空中傳來,穿透著撕裂靈魂的力量。
葉黎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禽類。
葉黎瞳孔收縮,這只兇禽并沒有羽毛,渾身都布滿了鱗片,非常威猛,黑色的瞳孔陰翳,野性十足,帶著很重的戾氣。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禽類,太怪異了,肯定會引發(fā)大波瀾。
地上行人早就亂作一團,失去了分寸,黑色的兇禽一擊未果之后并沒有再次發(fā)動攻擊,它好像很聰明,在尋找下一次攻擊點。
很快在警車的鳴笛聲中人群總算是得到了安撫,現(xiàn)場得到控制,攜帶槍支的警務人員到了。
“砰”
子彈伴隨著火蛇射出,打在黑色巨禽翅膀上,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子彈沒有射殺成功,黑色巨禽眼中露出了怯意,它有著非同一般的敏銳,顯然也意識到了警察手中長槍的威力,便帶著一聲不甘的唳叫聲遁入了高空深處。
此時路面已經(jīng)擁堵的不成樣子,在黑色琴鳥離開之后,場面一度混亂,葉黎也是陣陣心驚,為什么很多詭異的事情都伴隨著他而進行?
好在很多行人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葉黎也只是輕微的擦傷,黑色的巨禽好像只是沖著他自己來的,并沒有傷及無辜。
“難道說我身上有什么東西吸引了這只飛禽?”葉黎還是感到不可思議,如果說自己身上有什么的話,也就只有那片破碎的玉石書碎片了。
但是昏迷住院之后,那片玉石書碎片在體內(nèi)消失了,醫(yī)院里什么也們沒有檢查出來。
“你小子什么時候伸手變得這么好了,換做正常人早就死于那利爪之下了?”就在葉黎還在思考自身的問題時,寧封從驚魂未定中冷靜了下來。
“我現(xiàn)在自己都是懵的,我身上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一點感應都沒有”葉黎回過神來,對著寧封說到。
“回家吧,這個地方一定很混亂,或許過不了多久,這個世界也會混亂不堪。”
葉黎盯著深空又看了一會,確定那只兇禽沒有折返,拉起寧封就要往家走,卻被警務人員攔了下,問了大致的事情經(jīng)過,葉黎的身手也讓警務人員吃驚,深深的看了葉黎幾眼。
與寧封分開后,在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之后,葉黎到家了,此時已至深夜,葉黎沒有打擾父母休息,悄悄地回到了自己屋里。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擦傷,葉黎坐在床上思索,仍然不得其解,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頭疼不已。
就在這時身體上擦傷部位開始發(fā)癢,像是傷口愈合的征兆,葉黎揭開紗布,果真,擦傷的地方正在慢慢愈合。
心臟處,葉黎感覺到有一股暖流正在朝著腹部流轉(zhuǎn),然后分撒到傷口處,驚奇的是,葉黎好像能夠看到自己身體內(nèi)的每一個地方,那是一團金色的能量,又像是一灣水流,滋潤著經(jīng)過的每一處地方。
金色的河流沒有受到任何阻擋,一路奔騰,流到了肚臍下處,而后卻再也不動,似是找到了歸宿,不愿再漂泊。
這里像是一片陸地,無窮無盡,似乎干涸了萬年之久,當金色的河流碰到它的時候,像是石沉大海,沒有濺起一片水花,只是濕潤了這里。
這時葉黎心臟散發(fā)光芒,光芒越來越亮,照亮了被濕潤過的地方,一股灼燒感從腹部傳來,體內(nèi)猶如火山爆發(fā),似乎有九個太陽在腹部燃燒。
“嘶嘶”
這片陸地冒出了白色氣體,越來越多的氣體匯聚在一起,停留在地面上,一絲一絲還在持續(xù)匯聚。
這個過程葉黎簡直痛苦不堪,這是發(fā)自靈魂深處的疼痛,終于,那片陸地上再也沒有霧氣被蒸發(fā)出來,都匯聚在陸地上方,緊貼著陸地。
疼痛感消失了,傷口愈合了,視覺與聽覺都敏銳的可怕,渾身充滿了力量,葉黎能清晰地感覺心臟的更加有活力,肚臍之一團霧氣安靜的沉浮在一起,沒有任何波動。
“這莫非是道家所說的丹田?”葉黎腦子里諸多聯(lián)想浮現(xiàn),大學期間他曾閱讀過各種書籍,肚臍之下正是道家所謂的丹田處,有“性命之祖”、“生氣之源”、“五臟六腑之本”、“十二經(jīng)之根”、“陰陽之會”、“呼吸之門”、“水火交會之鄉(xiāng)”之稱。
頓時葉黎腦子里浮現(xiàn)各種聯(lián)加上他在前段時間的經(jīng)歷,屠塵和那個穿著古老服飾的虛影,還有猶如滅世的畫面,葉黎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難道說在我沒有被黑衣男殺死,是這團能量救了我?只是我當時昏迷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這一次感覺太強烈了?!?br/>
停留在腹部的氣體,有著一股強大的生命氣息,葉黎想要再去看的更清楚一點,那團氣體,就此消失不見,再也感應不到身體中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