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盈心中顫抖的更加猛烈了一些,葉雪看著她道:“盈盈,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該忘的就忘了吧,三天就要過去了,明日要是再沒有找到他的我,我們就把他葬了!”
“雪姐。”離盈撲倒在葉雪懷中,凄苦道:“可是……我忘不了他啊,你說他當時為什么救我,他不救我該多好……”
“盈盈,哭吧,哭出來更好?!比~雪輕柔的拍著離盈的背,她這兩日的情緒太過壓抑了一些,發(fā)泄出來更好。
隋安三人沉重的發(fā)出了一聲嘆息,出了石洞,立在江畔前方,低頭看著如同明鏡一般的江面,李封喟然道:“隊長,李漁淺他還有家人,我聽說他妹妹還很小,父親也老了,身體不好,家庭狀況也不太好?!?br/>
李封頓了頓道:“任務交接了之后,我就去楚都,把他的家人都接到魏國去,以后他爹就是我爹,他妹就是我妹,我一定會好好把他爹給照顧好,把他妹妹好好培養(yǎng)?!?br/>
“你來楚都的時候,到顧城區(qū)來找我,我家里有些東西,你一并帶走?!鼻仃柧冗^墨竹的命,他也想盡一些自己的綿薄之力。
……
……
北風這兩天刮得正烈,眾人沒有趕上一個好時候,無論是找人還是建墳,都無比艱難。
這一日晨起時分,六人來帶江畔,冒著風雪,挖好了一座大墳,離盈輕輕撫摸著秦陽的青衫,眷戀的不肯放手,葉雪再三提醒不要誤了時間后,才將這青衫放入了墳中。
將墳做成了一個土包樣的形狀后,眾人又將早早準備好了的刻著秦陽名字的石碑插在了墳前,每一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杯酒,依次上前,送秦陽最后一程。
“李漁淺,我要走了,但你放心,以后每年我都會來這里陪陪你的,絕不會讓你孤單。”離盈將頭靠在了秦陽的墓碑上,呢喃道。
“離盈,走吧?!比~雪拉起離盈,和其余四人一起離開了淺談,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地,蘭渡鎮(zhèn)!
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風雪中,就連那他出去的腳印,也逐漸被飄落下來的雪花所填滿,四周又恢復了白茫茫一片,只有一座孤墳荒涼的矗立在天地之間。
……
……
楚都,天機樓,雅間之中。
天機和醉玲瓏盤膝而坐,小桌上兩杯茶水冒著熱氣,醉玲瓏輕抿了一小口,她似乎很鐘愛白色,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紗衣,眉間一朵傲梅獨立,側(cè)過頭看向窗外,有白雪飄落。
天機笑容和藹,輕聲和醉玲瓏閑聊著,說的是星竹草一事。
說起來,星竹草消息泄露出去的經(jīng)過還真的有些讓人哭笑不得。
起因,是一位來自韓國的公子哥因為家中長輩受了重傷的緣故,想要尋找星竹草續(xù)命。天機樓無事不知,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天下人探聽消息的首選目標。
公子哥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來到了楚都,玲瓏閣打開門做生意沒有拒絕的道理,秦陽雖然不凡,但也沒有不凡到天機為他隱瞞一切的資本,所以天機沒有絲毫隱瞞的想法,怎么跟秦陽說的,就怎么跟公子哥說。
星竹草是神物,知道的人都希望別人不知道,公子哥也是如此,得到消息后立馬回了家中把星竹草一事稟報給了長輩,身邊好友一個也沒有透露。不曾想到的是,家族中的一位族老,在外喝酒時,不小心把這件事情說了出去。
一傳十,十傳百,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
羊毛出在了羊身上,想要知道真假的方法無外乎就是去玲瓏閣一趟。
消息既然已經(jīng)傳揚出去了,該驚動的人也驚動了,天機自然也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于是七國武修都知道星竹草即將在枯寂嶺中現(xiàn)世!
其中各大勢力,無異于是星竹草的有力爭奪者,他們自然不想有外人來多分一杯羹,但是太直接了也怕會犯眾怒。
于是這些大勢力達成共識,訂下了一個規(guī)矩,由他們聯(lián)合把控枯寂嶺人口,包括他們自己在內(nèi),只開放五十個名額,想要進去,簡單。
年齡在十八歲之下,參加考核,通過后,進嶺采藥,之后的事情誰也不會管!
誰取到,算誰的!
如此一來,倒是讓七國中的大小勢力都服氣了。他們皆派出了自己勢力中符合年齡的年輕一輩前往枯寂嶺參加考核。
時間訂在了一個月后,十二月中旬,現(xiàn)在是十一月下旬,距離考核開始還有二十一天的時間!
“星竹草只是一個幌子,不過是各大勢力互相了解彼此的一個方式。”天機渾濁的雙目閃過一道精光“這些人都是老狐貍,真正的好手一個也沒有派出去,此次出去的不過都是一些后天境和先天境的中堅力量罷了,還是在試探階段?!?br/>
“秦國的哪位也算?”醉玲瓏神態(tài)淡漠,捧著溫熱的茶杯,緩緩轉(zhuǎn)動著。
“星隕閣中的那群老家伙不會這么簡單的就把他們的人暴露出來?!碧鞕C哼了一聲道:“這般作為,只能證明那位叫宣雨靈的小輩,還不是秦國中最強的?!?br/>
“她的修為可已經(jīng)達到了先天八重。”醉玲瓏斟酌道:“韓巖還是在服用了丹藥之后,才達到先天七重?!?br/>
“唉!”天機沉沉的嘆了口氣,半晌后才道:“玲瓏,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這像是什么嗎?”他笑道:“就像是在賣西瓜,先擺出的都不是什么好貨色,哪怕這瓜在甜,也不如后面擺出的?!?br/>
“只有后面出來的,才是最甜的,也是各大勢力中的底牌!”
醉玲瓏沉默,忽然開口道:“所以秦陽是我們的底牌嗎?”
天機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了一句:“韓巖在我們天機樓的排名也只是被定位成了第三位?!?br/>
“那他呢?算什么?”醉玲瓏繼續(xù)問道。
“還什么都算不上。”天機站起身,走到窗戶旁,一股凜冽寒風掃面而來,但在他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卻都停住了,周邊似有一股無形的薄膜將一切都給隔絕,看著堆積在街道兩邊的積雪,天機背著手,悠然道:“他的成長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二十來天的時間,從后天四重攀升至了后天八重?!?br/>
這樣的修煉速度,可以比的上以前的你了。
如果他提早展現(xiàn)出這樣的天資,又或者是我們還有時間,那我絕對會培養(yǎng)他?!?br/>
“但現(xiàn)在……”天機喟然道:“時間已經(jīng)不給他成長下去的資格了,原本計算好的楚都青年大比,也發(fā)生了變故,變成了七國中所有青年一代的大比,這次大比過后,戰(zhàn)爭將全面展開,而此次大比也可以看做是一場七國中的小戰(zhàn)爭?!?br/>
“在那里面,死去的人會很多,天驕也不是不能死的!”。
“而他!”天機轉(zhuǎn)過身來重新坐下,“再怎么成長,也不過是到達韓巖那樣的高度,不是頂尖力量!”
秦陽這段時間的一舉一動都在天機派出去的人的監(jiān)視中,消息三天傳回來一次,所以秦陽的任何事情都在天機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