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確實有了進展?！?br/>
    當六皇子艾略特的隨侍官比利·巴納德在近衛(wèi)三軍參謀部后方的營帳里見到和他同名的、皇家武器研究院院長比利·奧杜耶的時候，奧杜耶就艾略特皇子的那句話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真的么？”，近衛(wèi)三軍總參謀長文森特·納夫萊同樣驚喜，如果皇家武器研究院真的做出了可以批量生產(chǎn)的勇敢者步槍，那他們絕對可以突破加斯滕斯的防線。

    “老友，我可不好騙你”，奧杜耶笑了笑，“其實并不完整。我們?nèi)匀粵]有那種小型高壓氣瓶的生產(chǎn)工藝。強行生產(chǎn)的話，槍的重量和續(xù)航能力都不好，同時造價也非常高，工業(yè)化也存在很多問題，不能解決六皇子殿下現(xiàn)在的對手?！?br/>
    “那你還說什么？”，文森特一臉不屑，“都這樣了，開玩笑有意思么？”

    “我們在原樣生產(chǎn)勇敢者步槍的過程中遇到了暫時解決不了的問題，于是我們換了一個想法”，奧杜耶并沒有被文森特的激將法影響，“既然我們無法生產(chǎn)優(yōu)秀的、或者說是合格的后裝連發(fā)步槍，我們?yōu)槭裁床簧a(chǎn)簡單一些的后裝步槍呢？放棄連發(fā)功能的話，只要把前裝改成后裝，保證氣瓶能發(fā)射兩到三枚子彈的話，我們可以很容易就實現(xiàn)這種慢速步槍的實驗室設計，工業(yè)定型的的困難也少到幾乎沒有?！?br/>
    “三發(fā)子彈？那怎么拼得過勇敢者步槍？”，文森特還不滿意，“要知道，加斯滕斯還有一種叫做洛山一型的蒸汽機槍，幾乎可以無限制的發(fā)射子彈，我們的士兵，就算拿了你的什么慢速步槍，不還是劣勢？”

    “不，不是這樣的”，奧杜耶笑笑，“使用后裝槍，我們就可以放棄排隊槍斃戰(zhàn)術，使用和對方同樣的散兵線戰(zhàn)術。這可以大大減少我們的傷亡，增加我們的士兵在場上的存活時間。相應的，敵人和我們武器之間的代差就會大大縮小，我們的人數(shù)優(yōu)勢就可以得到充分的發(fā)揮?！?br/>
    “用人命填技術差距？”，文森特冷靜了下來。他剛剛的態(tài)度一大半都是裝出來的，也是為了逼出奧杜耶的實話。

    “差不多吧，反正我從艾略特皇子這邊得到的消息，加斯滕斯手下，是沒有那么多人的?！?br/>
    “他確實人手不夠”，艾略特點點頭，“打了這么久，也不過只有一個師多一點的力量，要是沒有那些變態(tài)的武器，我們早就掃平愛蓮娜了?！?br/>
    “要是沒有那些變態(tài)的武器，我們也不會打愛蓮娜，不是么？”，奧杜耶很清楚這次恩斯潘戰(zhàn)役的由來，他打了個哈哈，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我們按照我們的理念生產(chǎn)了五十把慢速步槍，項目代號叫重劍，因為還沒有定型，暫時沒有正式命名?；首拥钕驴梢韵葴y試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回去小批量生產(chǎn)，爭取先武裝一批我們的部隊?！?br/>
    “很好，很好！”

    聽到這個消息，艾略特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走，這就去試，如果順利，我們就可以干掉加斯滕斯！”

    艾略特皇子既然下了命令，一行人自然無不聽從。他們離開帳篷，剛想前往演武場，就看到了候在一旁的傳令兵。

    “怎么了？”，文森特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

    “報告殿下，報告大人，我們的補給車隊遭到了愛蓮娜方面的攻擊，護送補給車隊的第五師第一團、第二團被打散，車隊物資損失慘重。”

    聽到消息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不論是文森特還是奧杜耶，都把目光投向了艾略特。他們在等著，等著艾略特對對方這種騷擾行為的反應。

    “襲擊補給車隊……”，艾略特的聲音出奇的并沒有明顯的郁悶，他沉默了一會，下達了命令。

    “清理剩余物資，救治傷員，增加下次補給車隊的護送規(guī)模，這種小打小鬧，是無法戰(zhàn)勝我的?！?br/>
    文森特和巴納德齊齊點頭，艾略特扭頭看向文森特，“走，我們?nèi)ピ嚇專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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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兒這個戰(zhàn)術還真好用，打了就跑，他們打打不過，追追不上也不敢追，簡直和流氓一樣！”

    尖刀團的團長，現(xiàn)在愛蓮娜敵后游擊縱隊的負責人貝蘭其爾·沃倫一邊大口吃著從敵人物資中搶到的熏肉，一邊對剛剛的作戰(zhàn)作出評價。在他的身旁，生產(chǎn)旅三團的團長哈巴·奈手里拿著兩罐餅干，點頭同意。

    “可不是嘛，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敵進我退，敵停我擾，敵退我打，對吧？”

    “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你這一看頭上課的時候就沒有好好聽！”

    貝蘭其爾吃完了那條腌肉，從箱子里又抓出兩條，轉(zhuǎn)身遞給了身后一群農(nóng)民中的領頭人。

    “亞斯明大叔，這些補給我們也沒辦法運到愛蓮娜，自己也吃不完，你們多拿一些吧。這次能成功打倒艾略特的車隊，你們也幫了不少忙?！?br/>
    “那都是應該的”，農(nóng)民隊伍的領頭人叫亞斯明·內(nèi)爾斯特。他曾經(jīng)是農(nóng)奴，加斯滕斯在愛蓮娜推廣土改之后變成了新農(nóng)民，艾略特來了之后又被剝奪了自由民身份。從被艾略特剝奪自由民身份之后，亞斯明·內(nèi)爾斯特就成了一名堅定的革命者。他雖然不太懂共產(chǎn)主義，但是卻無比堅定的想要推翻艾略特，推翻這個國家。因此，他率領和他有著一樣想法的農(nóng)民兄弟們，干起了給游擊隊通風報信的事情。這次成功伏擊敵人的車隊，很大程度上也依賴于他提供的情報。

    “那不一樣，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幫我們，幾條肉根本不足以表達謝意”，貝蘭其爾把肉塞到亞斯明手里，又招呼其他人去身后拿，“這些肉都是專門腌制的軍糧，你們拿回去如果被發(fā)現(xiàn)后果可能會很嚴重。保險起見，大家在這里先吃飽，剩下的我們拿一些，你們先辦法處理一些，如何？”

    見貝蘭其爾誠意滿滿，這些剛剛體驗自由不久就再次被剝奪了自由身份的農(nóng)民們也不再矯情。大家席地而坐，和游擊隊的同志們一起吃，一起聊天，暢想著戰(zhàn)爭勝利后恩斯潘省的生活。不論是這些農(nóng)民還是跟著一起打游擊的士兵，大家都很開心。而他們的領頭人貝蘭其爾和哈巴·奈，心里更多掛念的，是另一件事。

    也不知道愛蓮娜那邊打的如何了？希望自己這邊的行動，能幫上愛蓮娜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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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貝蘭其爾和他的農(nóng)民兄弟們一起吃熏肉的時候，艾略特再次發(fā)動了對愛蓮娜的攻擊。近衛(wèi)三軍第一師攜帶著大量奴隸士兵，開始對新山埡口用戰(zhàn)壕和胸墻構筑的防線發(fā)動沖擊。加斯滕斯把他帶到新山埡口的生產(chǎn)旅第二團安排在了前線，負責控制和使用洛山一型蒸汽步槍。而剛剛組建的民兵二師因為都是新手，則把他們安排在了胸墻防線后，使用被淘汰的庫存榮耀步槍，來協(xié)助作戰(zhàn)。這種鐵盾胸墻和戰(zhàn)壕相結(jié)合，新兵和老兵相結(jié)合的戰(zhàn)術對艾略特部隊發(fā)起的沖擊還是有較強的抵抗能力的。艾略特的部隊試著進攻了一會，就撤了下去。

    “整體來說打得不錯”，在這次小沖突后的總結(jié)會上，加斯滕斯毫不掩飾自己的贊許，“防守戰(zhàn)是相對簡單的戰(zhàn)斗方式，遇到的變化更少。加朗斯你就按這個方式打，如果敵人發(fā)動大規(guī)模的進攻，不管犧牲多少，不要把他們放進來。戰(zhàn)壕和胸墻能夠最大化我們的武器優(yōu)勢，如果你放棄了這兩道防線，僅僅依靠艾拉·郎夫有限的生產(chǎn)旅戰(zhàn)士，沒那么好打?！?br/>
    “那是自然”，加朗斯點點頭，“我會和艾拉兄弟好好配合的，請頭兒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加朗斯這句話并不是無故而發(fā)。他和艾拉·郎夫都是加斯滕斯從第19敢死隊帶出來的老部下，可現(xiàn)在因為某些原因，他成了民兵師的師長，還負責整個新山埡口的防御。而艾拉·郎夫還只是生產(chǎn)旅二團的團長，和他之間已經(jīng)拉開了距離。雖然艾拉·郎夫看起來對這件事并不介意，加斯滕斯也總是說在愛蓮娜沒有職務高低，大家都是共產(chǎn)主義的同志，但是加朗斯還是在很小心的處理二者的關系。在幾乎所有重大決策上，他都會充分征求艾拉·郎夫的意見，避免他的心理落差。從目前的結(jié)果看，這種方式似乎還行。

    “恩，你們沒問題的”，加斯滕斯并沒有太在意加朗斯的想法，他點點頭，又安排了一些工作，就轉(zhuǎn)身告辭。愛蓮娜防守戰(zhàn)的關鍵是洛山一型蒸汽步槍，而洛山一型蒸汽步槍的關鍵是替換鉛彈的鐵彈頭能不能成功投產(chǎn)。作為愛蓮娜在蒸汽技術和現(xiàn)代工業(yè)上造詣最深的專家，他必須盡快拿出鐵彈頭的成熟生產(chǎn)方案，才能讓愛蓮娜繼續(xù)獨立下去。

    ——————————

    就在恩斯潘省的戰(zhàn)局愈演愈烈，大量的地主階級、貴族和小市民想法設法逃離恩斯潘省的時候，一個穿著破舊的麻布披風，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腐臭味的、乞丐一樣的人，出現(xiàn)在了恩斯潘省東部城市迪亞哥的街頭。他走路搖搖晃晃，看起來渾身無力?？蔁o論他怎么搖晃，這個人似乎都有著明確的目標。從他身旁路過的行人們已經(jīng)見多了這種因為戰(zhàn)爭失去了一切的流浪漢，他們從這個男人的身旁匆匆經(jīng)過，少有停留。偶爾有幾個年輕人遞給他一塊半塊面包，他總要誠心誠意的道謝后，才盡量慢條斯理的吃下。如果那些遞給他面包的年輕人有心，就能從他的道謝口音中聽出一些端倪。

    這個乞丐，來自羅斯維爾。

    吃了幾塊面包的乞丐似乎有了些力氣，他一步三晃，在迪亞哥城里晃了半天，似乎終于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他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尋找，終于找到了那個陌生而熟悉的門牌號。

    南四路11號。

    一座大門緊閉的小院，院門口還放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幾個字。

    當鋪。

    乞丐在當鋪門口看了一會，并未看到有人開門。他試著敲門，也無人應答。在戰(zhàn)亂年間最火的行業(yè)，竟然在大白天關了門，這讓他有些驚訝。不過，沒有人就是沒有人，乞丐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事實。他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就近找了個角落，蜷縮了下去。

    現(xiàn)在不開門，總會開門的，不是么？

    到了下午，有人踢醒了乞丐。

    “喂，干嘛呢？這不讓呆著，滾！”

    乞丐挪了挪身子，抬起頭，看著來人，他毫不掩飾的用自己渾濁的目光和骯臟的臉，看著來人的樣子。

    “……這里……這里沒人么？”

    “早就沒人了，仗都打成這個樣子了，有錢人早跑了，你也是，快滾！”

    來人顯然沒有耐心，乞丐點點頭，緩慢挪動身子，離開了他呆了半天的角落。那人看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轉(zhuǎn)身離去。

    乞丐似乎受了打擊，他離開那個當鋪，繞了一圈，找到了當鋪的后門，重新坐了下來。不一會，剛剛驅(qū)趕他的那個人又出現(xiàn)了。

    “哎，我說你，不知好歹是不是？”

    那人一邊罵，一邊作勢要踢。乞丐抬起雙手做遮擋狀，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屬于瑞因語的詞。

    “昆侖”。

    踢他的人動作停了下來，他左右看看，昏黃的光線下，這個偏僻的小巷并沒有旁人。他停了一會，輕聲問了一遍。

    “你說什么？”

    “昆侖?！?br/>
    乞丐似乎從那人的動作確認了什么，第二次發(fā)音更加清晰，也更加自信。那人又朝地上吐了口痰，拽著乞丐的領子把他拽進了小院。小院里有顆樹，地面上堆放著不少雜物，一棟二層小樓占據(jù)了小院的絕大部分空間。那人把乞丐推進院子，關上院門，才松開了手。

    “你從哪里來？誰讓你來的？”

    “西王母?！?br/>
    乞丐又說了一個奇怪的發(fā)音。這一次，他似乎終于得到了對方的信任。那人緊繃著的臉突然笑了，他大步上前抱住了乞丐，全然不顧對方身上的味道。

    “終于見到你了，同志。說吧，你是誰，從哪里來，要做什么？”

    乞丐并沒有急著回答，他脫下斗篷，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

    “我叫威廉姆·理查森，我要去愛蓮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