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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操侄女 當倚在車前等待的三七扭過頭

    當倚在車前等待的三七扭過頭來,一抹銀色俏麗彌漫在雙眸中。他微微站直,注視那份裊娜步步靠近。

    林閬身穿一件銀色禮服長裙,香肩鎖骨在一字領間展露無遺。纖弱的手臂上纏繞盈盈素紗,細腰處嵌鉆在光暈下熠熠生輝。

    “三七,扶我一把?!?br/>
    眼前人長發(fā)挽起,明亮的眼睛楚楚動人,兩鬢幾縷垂絲平添嫵媚。三七凝眸,緩緩伸出手。

    林閬坐在車里深呼一口氣,對開車的三七說到:“我穿了一雙八厘米的高跟鞋,你今晚一定要和我寸步不離,要是我摔了還能攙住我?!?br/>
    三七嘴角上揚,“好?!?br/>
    林閬踏實很多,心中默默跟一句:萬一遇到那個兇惡男人,你也能保護我。

    “木頭怎么沒來呀?”

    “他在山莊幫忙,今天賓客比較多?!?br/>
    林閬明白地點點頭,伸出手欣賞管寧為她新做的漸變色指甲。想到即將抵達之地,又心生些許擔憂。

    車子停靠在湖畔,林閬被三七扶下車。臨近夜幕時分,遠處燈火通明,富麗堂皇。莊嚴如古堡般的房子高排而立,華麗紅毯長長鋪就在草色中,兩邊是鮮艷的月季花海。

    林閬挽住三七的胳膊,小心地邁步向前。剛來到大門口,木頭飛奔出現(xiàn),一臉驚喜:“小林姐你今天太美了!”

    木頭一改平日隨性花哨的穿著,直挺正裝穿在身上,精氣神十足。林閬靦腆一笑。

    “走吧,我?guī)氵M去。歡迎來到刺玫山莊!”木頭夸張地伸手介紹。

    噴泉水柱一沖飛空,在絢麗燈暈里分散成無數(shù)細珠。提琴演奏者動情投入,光影在他們的身上變幻出無數(shù)音符。各色月季花裝點在擺滿美酒佳肴的長桌上。在這如夢似幻中,衣著高貴的男女們舉杯交談。

    “小林經(jīng)理,還記得我嗎?”說話聲將林閬目光拉回,她看到了眼前的人,“張揚?”名字脫口而出,車上印象頗深。

    張揚笑著拍了一下木頭的肩膀:“愿賭服輸,錢拿來吧!”他一邊接過木頭不情愿掏出的錢,一邊對林閬解釋:“這小子說你肯定不記得我們了,我倆就打了個賭。我就說么,咱們都是坐一輛車回來的!”

    “改天我一定贏回來。”木頭不甘心道,然后拉住林閬:“走吧,虹姐在里面等著。”

    林閬在木頭帶領下走進了輝煌氣魄的廳堂,水晶燈盞迷離耀眼,墻壁上掛滿金絲紗幔,柔軟的羅紋地毯遍鋪地面。

    虹姐一身復古蘇木綠禮服,精妙的v領襯出優(yōu)雅風韻。她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碰杯談笑,聽到手下稟告后轉過身來,向林閬露出明麗笑容。

    “虹姐。”林閬接過虹姐遞給自己的香檳杯,聽虹姐夸贊道:“這件禮服很適合你?!?br/>
    “謝謝虹姐?!惫軐幭挛缰v起,禮服是虹姐親自為她挑選的。

    虹姐與她碰杯,語氣親和:“今天就當認下門,以后可以隨時來山莊玩?!?br/>
    “好的?!绷珠佇睦餃嘏?,望向四周不由地贊嘆:“這里好美?。 ?br/>
    虹姐將她抿住嘴角的碎發(fā)撩開,對她身后的三七囑咐:“照顧好林閬?!比唿c頭會意。

    正在這時,大堂所有人向門外走去。虹姐拉起林閬的手:“跟我來?!?br/>
    人群擁簇處,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白發(fā)滿頭,堅毅的面龐含有歲月痕跡。在他的身后,站著兩個挺拔的年輕男人。

    左邊男人西裝得體,靜默而立儼如貴族紳士。而右邊的男人,深紫色燙金襯衫隨意穿著,神色散漫冷漠。

    是他!林閬心一驚,他舉起的手掌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林閬手不自覺一縮,虹姐拉緊她的手定心一笑,然后將她帶到了輪椅男人的面前。

    “戚大董事長,你終于來了?!焙缃愎室夤致暤?,“作為晚會的主角,卻最后一個到場?!?br/>
    戚長誠在國外康復治療,前幾天剛回國,今天是梁虹專門為他舉辦的接風宴。

    “虹姨好。”戚洺言和戚洺聞低頭問好,梁虹投之一笑。

    “腿腳不靈便,沒辦法?!逼蓍L誠笑說。他注意到梁虹拉著的女孩。

    “給你介紹下。林閬,前不久就是她救了我一命?!焙缃懵曇羟蹇簞勇牐坪跏窃谙蛩腥私榻B。

    瞬間,無數(shù)目光投向林閬。林閬渾身不自在,手足無措,只得尷尬一笑打招呼:“您好。”

    戚長誠深暗的眼睛看向林閬,面龐閃現(xiàn)意味不明的笑意。

    “各位,晚會開始!大家隨意!”虹姐一手拉著林閬,一手舉起酒杯敬向眾人。

    提琴手拉動琴弦,悠揚曼妙的音樂縈繞會場。虹姐放開了林閬的手:“讓三七帶你轉轉?!彼苿虞喴巫哌M大廳。

    林閬退至一旁,看人群散去。這時,高大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戚洺聞冰冷雙目看向她的眼睛。林閬嚇了一跳,匆忙低下頭,伸手拽住旁邊三七的衣角。

    “走吧?!币黄饋淼哪莻€男人對他道。戚洺聞轉頭,隨之向里面走去。

    等他的背影走遠,林閬長舒一口氣。她抬起頭,發(fā)現(xiàn)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向她看來。

    “三七,這里有沒有比較安靜的地方???”

    三七抬眸想了一瞬,“跟我來?!?br/>
    他們穿過香檳美酒的長桌,繞過樓廳向旋轉樓梯走去。三七說到:“二樓有休息室。”

    “好!”林閬欣喜,在三七的攙扶下踏上樓梯。二樓大廳空曠明亮,皮革長沙發(fā)擺在印花方毯上。林閬滿意地坐下來,欣賞茶幾上的雕紋臺燈。

    三七俯下身為她整理好裙擺,起身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兩個服務生端著點心飲品送過來。

    “三七,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回去呢?如果現(xiàn)在走,會不會太不給虹姐面子?”

    林閬吸了一口果汁,轉身問三七。然后,她看到了從三七身后走來的——戚洺聞。

    林閬迅速站起來,剛要拉著三七離開,被來者攔住去路。

    戚洺聞伸手扶住墻壁,林閬無法向前。戚洺聞扭頭對三七道:“去樓下給我端一杯酒?!?br/>
    三七開口:“我聯(lián)系……”他話還沒有說完,被戚洺聞一拳打在臉上:“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要跟你們林經(jīng)理,單獨聊聊?!?br/>
    他看著林閬的眼神猶如豹子盯著獵物般銳利凝重,林閬瑟瑟發(fā)抖,一臉求救地望向三七。

    戚洺聞見三七腳步不動,語氣狠厲:“你知道后果?!比叽鬼?,拳頭松開對林閬說:“我馬上回來?!?br/>
    林閬難以相信,面龐布滿失望。

    三七一邊快速奔下樓一邊撥打電話。

    戚洺聞步步緊逼,林閬步步后退。他向她伸出了手,林閬本能地扭頭躲閃,被他摁住下頜。

    “你很怕我?”戚洺聞手指撫摸著林閬的面龐。

    整個大廳寂靜空闊,回蕩著戚洺聞的聲音。林閬點點頭,又顫抖地搖搖頭。

    戚洺聞放下了手,臉上表情莫測不定。林閬趁機從他手臂下逃出來,準備向樓梯跑去,不料被戚洺聞閃身攔住,一把將她抵在墻上。林閬來不及驚呼便被他扼住雙臂,嘴唇覆上火燙。

    在林閬往昔日子里,曾幾次設想過初吻的逢遇。她認為等到自己足夠有勇氣,便能鄭重地交托所愛之人,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的境況。眼前這張離得很近的面龐布滿狠戾,自己的唇被用力咬磨似乎要皮開肉綻。林閬拼盡全力卻動彈不得,遭受屈辱的無力和絕望充斥心頭。

    戚洺聞幽暗眼眸閃過猶疑,淚水沾染在他的面龐,好似融化冰霜的炭火般灼燙。他放下了撕扯她衣服的手,停止蠻橫的親吻,想要看穿她眼睛深處是何模樣。

    林閬得到了一線生機,使勁向那伸出的堅硬手臂劃下抓痕,趁其不備拼命跑向前方。她扭了一下腳還是咬著牙往前沖,盡管不知前方是否有生路。高跟鞋在大堂走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身后緊跟著沉穩(wěn)的腳步聲。

    一個天臺躍然眼前,朦朧月亮垂掛夜空。林閬仿佛看到了生路,沖天噴泉就在眼前,琴聲歡笑聲變得清晰。她沖向欄桿處剛要朝樓下呼救,措手不及間被人攔腰抱起,坐在了冰涼的護欄石面上。

    夜晚的風繾綣吹過,林閬的銀色裙擺在夜色下流光閃爍。提琴聲樂戛然而止,正談笑飲杯的樓下眾人紛紛向天臺注目。

    三七趕到時,林閬正被戚洺聞抱在石欄上,他小心上前,被戚洺聞回頭狠絕的一眼定住。臨安帶人來到天臺,保安們不敢向前。

    “聞少?!迸R安喚道。戚洺聞扭過頭看向一臉擔憂的眾人,忍不住戲謔:“別怕,我只是和她玩玩?!?br/>
    戚洺聞的呼吸和喘氣在耳邊清晰無比,林閬的腰被他胳膊攬住,雙腿懸空。她身體顫抖,眼眶晶瑩。戚洺聞一手在她的腰畔游離,另一只手拂過她的額頭,拂過滴淚的睫毛,停在她失色的唇上。

    “你說,我要是輕輕一推,你會變成什么樣呢?”

    林閬面色蒼白,腳上一只高跟鞋掉落下樓。樓下大堂涌出更多的人。虹姐、戚長誠都出現(xiàn)在樓下。

    “暈!是小林姐!”正在和昊子吸煙的木頭注意到了天臺那抹銀色身影,而她的身后站著那個瘋子戚洺聞。木頭匆忙飛奔過去。

    所有人圍聚在場地上。戚長誠望向天臺怒聲咆哮:“你在做什么!”虹姐臉上表情變幻不明。

    噴泉起伏而上,光珠奪目晶瑩。戚洺聞觸碰林閬閃光的耳墜,嘴唇附在林閬耳畔:

    “這是你想要的嗎?”

    林閬覺得自己受到極盡侮辱,所有自尊轟然倒塌。樓下各色目光指指點點,夜空朧月夢幻唯美。她心空了下去,扶住欄桿的手放開,就要向樓下躍去。

    眾人一陣驚呼。天旋地轉間,林閬感覺腰被人使勁拉住,猛地摔在溫暖的懷里。她睜開眼,卻是戚洺聞錯愕憤怒的面龐。

    三七和臨安沖上前將林閬扶起來,林閬雙目失神,全身冰冷。三七脫下外衣為她披上,將她小心地抱起離開天臺。

    戚洺聞坐在地上,懷中溫度消失。她發(fā)絲殘留的余香仍在衣襟上,手臂上的指甲抓痕清晰。戚洺聞大笑起來,面龐由訝異恢復冷漠。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是為了虛榮金錢走進這里的女人嗎?如果是,剛才了無生機的眼睛和那決絕的一躍,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