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窯洞玉人橫陳夜

    大掌柜踢門進(jìn)屋，狠狠摔上門板,這一回學(xué)聰明了,將門栓牢牢拴死。

    拎著小鳳兒的脖領(lǐng)子,一把將人擲到了炕上。

    經(jīng)過兩個(gè)月的修葺，息棧與大掌柜的新房如今已是像模像樣，可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gè)洞口透風(fēng)，洞內(nèi)陰濕,雜蔓叢生,“屋里”還淅淅瀝瀝四處飄雨的破巖洞。

    綹子的伙計(jì)們自力更生,因地制宜,就著后山南坡這塊向陽的地勢(shì)，將大大小小無數(shù)個(gè)巖洞土洞，拾掇成了能夠住人的窯洞。

    用鍘碎的麥稈野草,就著黃土和成泥，將巖洞洞壁細(xì)細(xì)致致糊上了兩層泥巴，糊成光滑平順的土窯洞。大掌柜腿不方便，就扎個(gè)板凳坐在墻邊糊泥，剔平，刮光；小鳳兒拿兩根木樁做成高蹺，提著泥桶，踩著高蹺，抹平了三米高的洞頂，滴水的地方都用燒磚堵上。

    窯洞剔好了，再扎山墻，安門窗。兩扇木棱小窗安在門板邊兒，洞里透進(jìn)亮堂堂的陽光，光線足夠小媳婦坐到炕上做針線女紅了。

    半醺半醉的息棧跌在炕上，被身上啰哩八嗦的衣襟、袖展纏住手腳，爬不起來，暈乎乎看著男人。

    大掌柜扯開衣鈕，肩膀一抖，手腕輕震，將皮襖甩到屋角，一步一晃走來。

    炕上的小動(dòng)物面帶桃花紅暈，眼眸布了一層水霧煙朦，一副迷迷糊糊、瑟瑟縮縮的表情，饒是可愛。

    息棧喝酒一貫稀松，也許擱在水鄉(xiāng)江南，還算能夠上席沖殺一陣，可是到了這邊關(guān)大漠，碰上這群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西北漢子，酒量簡(jiǎn)直無顏見人，喝一罐黃桂稠酒都能喝到神智失控，狼性暴露，主動(dòng)跟男人求//歡。

    此時(shí)身上的層層衣衫被攪得凌亂，纖巧的一枚鎖骨耐不住寂寞，從扯開的紅衣領(lǐng)口中袒露，看得男人眼熱心潮。這才知道原來最誘人的，不是脫到光/腚□，而是就像小美羊羔現(xiàn)下這副嬌酣懵懂地等待被男人蹂躪施//暴的模樣！

    這可愛的小團(tuán)子，就差直接張口“咩咩”叫喚了！

    “唔，你，你......唔......”

    “呵呵呵呵，美羊羔兒，剛才是咋跟老子說的？”

    “唔，你要怎樣的......”

    “嘿嘿，嘿嘿，看你今兒個(gè)晚上想咋樣伺候老子......”

    粉嫩得仿佛可以滴出水兒來的小嘴微微撅起。

    息棧垂下眼簾，卷曲的兩扇睫毛簌簌抖動(dòng)，紅撲撲的臉蛋映著油燈的微光，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物。

    男人這才發(fā)覺，這漢服真他媽的麻煩！

    你們大漢朝的男人累不累啊，跟媳婦上炕歡快，解衣服脫褲子他媽的就得脫半個(gè)時(shí)辰！有你脫褲子這功夫，老子都做完一趟，準(zhǔn)備來第二趟了！

    不過，欣賞著那一枚白皙柔軟的身子，從層層衣物中一寸一寸剝現(xiàn)，當(dāng)真是一種享受。一盤冒著奶/香的酥/嫩羊羔肉，已經(jīng)擺上了桌，香氣四溢，就等著上手大快朵頤。

    小鳳兒身上的嫩皮，被搖曳的燈火襯成滋潤(rùn)的蜜桃色，就像火上燜烤的羊羔肉，“滋滋”流淌著蜜汁，誘人可口。

    一身的鞭痕已經(jīng)愈合，又用了張大稗子的神藥，傷疤都已“毀尸滅跡”。只是于燈火下仔細(xì)察看，還是能隱約瞧見，肩頭，腰際，大腿內(nèi)側(cè)，一道道白色的條痕。不惹眼，卻剮著男人的心。

    這是他為他吃的苦。

    這是他對(duì)他懷的愧疚。

    裸//身跪坐的少年，一尊微瑕卻仍如晶瑩白璧的小玉佛。

    【刪節(jié)】

    男人伸手逗弄那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鳥，調(diào)/笑道：“羊羔，娃兒的小雞仔兒長(zhǎng)胡子了唉......”

    “唔......”

    “嘿嘿，過不了兩年，俺的小羊羔，就要長(zhǎng)成一只壯羊羔，肥羊羔嘍......嘿嘿！”

    酣迷的息棧這時(shí)驀然睜眼，呆怔地看著男人，仿佛這才聽明白，男人剛才說的“胡子”是什么東西。

    驚恐地低頭看向自己下/身，一把捂住，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失措。

    “咋了？干嘛捂著不給老子看？！”

    息棧翻身將自己埋進(jìn)被褥，兩腿并得緊緊的，雙眼驟然蓄滿淚水，瞳底劃破一道刻入顱髓的傷痕。

    “咋了？羊羔兒？”

    息棧搖搖頭，脊背篩抖，嘴唇顫栗：“你是不是不喜歡了......”

    “咋就不喜歡了？你說啥呢？”

    息棧眼眶中的淚水瞬間滔滔噴涌，兩手捂住面頰，抽泣出聲：“我長(zhǎng)大了，你就不再喜歡了，是么，是么.......可是亭兒總是要長(zhǎng)大的，你不喜歡了，我怎么辦呢，我怎樣才能不長(zhǎng)大......”

    男人一頭莫名霧水，皺眉看著少年：“你說啥呢，老子咋就不喜歡啦？老子喜歡你喜歡得緊！”

    息棧伏在炕上，遽然放聲痛哭，哭得震天動(dòng)地。

    邊哭邊劇烈地咳，前額抵住枕頭，胸膛撞向炕板，咳到喉頭嘶啞，肺管兒都嘔出了血絲。

    喉頭哽咽，一股甜腥涌出，一口血噴在了枕頭上。

    “你，你，你以后如果不再喜歡我了，不要告訴我，行么......你就一直叫我小羊羔，一直像現(xiàn)在這樣叫我小羊羔，行么，行么......別讓我知道，別讓我知道......”

    小鳳兒嚎得撕心裂肺，長(zhǎng)久不息。酒醉之下情緒失閘，抑或是埋藏太久的一腔哀傷怨情，終究再壓抑不住，傾泄而出。

    有一些傷痕，錚錚鐫刻在心底，縱是神仙藥也撫抹不平......

    烈柴送暖，慻懷香風(fēng)。

    大掌柜把嘴唇埋在少年腦頂?shù)陌l(fā)絲中，手掌輕拍后背哄了好一會(huì)兒，懷里的小鳳兒才止住了劇烈的抽搐。

    “羊羔兒，怎么了？跟俺說說?！?br/>
    息棧搖搖頭，面色蒼白。

    “不愿意跟俺說？”

    息棧抹了抹鼻水，低聲說道：“沒有，不是的......嗯，我們來......”

    這一哭哭得渾身熱汗，水泄淋漓，酒氣隨著淚和汗都給蒸發(fā)得差不多了，酒也就醒了。

    息棧這才恍悟自己方才太過失態(tài)，腦子里竟然又走神了，竟然又......

    今日是自己與大掌柜的洞房花燭，哭鼻子實(shí)在不吉利，也太對(duì)不住新郎倌了。

    正待翻身跪起，細(xì)細(xì)致致伺候男人一番，卻又被大掌柜一腿壓到身下。

    “唔，你做什么？”

    “呵呵，老子還沒嘗過你呢，這回讓俺也嘗嘗，你這小東西到底是個(gè)啥滋味兒......”

    男人說話間掰開息棧的兩條大腿，捉住小雀，低頭就含進(jìn)了嘴里。

    【刪節(jié)】

    迤邐青山遮不住，一江春水東流去，

    一顆小頭顱無法自持地□搖擺，緊閉的雙眼磨出淚漿，兩只小腳丫翹在男人脊背上打鼓，白玉身體繃成一張弓，驟然釋放，在火炕上跳躍翻騰......

    筋疲力竭，倒在男人懷中嗚咽。

    大掌柜得意地哼唧：“嘿嘿，爽快了？......以前，沒做過這樣兒？”

    息棧一臉的甜蜜滋潤(rùn)，把臉蛋埋進(jìn)男人胸溝之中，使勁搖了搖頭。

    “那你以前......做過啥樣的，跟過啥人？”

    息棧垂下眼簾，抿著小嘴認(rèn)真地說：“你別問這個(gè)好么......以前，以前我對(duì)不起你，可那時(shí)我還不認(rèn)識(shí)你，不知道兩個(gè)人在一起，原來可以這樣快樂......總之以后，就跟你一個(gè)人，這輩子都是你的人......”

    一脈江水綠，十里青山綿。

    滿畦春韭熟，遍地黃花鮮。

    新婚的第一日，依照習(xí)俗，新媳婦要拜見公婆，行禮敬茶。

    大掌柜帶著他的小郎倌，在后山的土饅頭堆上，祭拜爹娘。

    土饅頭上芳草萋萋，紫蝶追尋著風(fēng)中搖曳的野花。

    息棧換上白色小皮衣，一頭長(zhǎng)發(fā)這時(shí)已經(jīng)高高地綰起，用幾根細(xì)辮攏著，在腦頂梳成一只髻，已婚小男人的爽凈模樣。

    拜了大掌柜的親爹親娘，又去拜干爹干娘。

    息棧在每一堆墳前恭恭敬敬磕夠三個(gè)響頭，灑了酒水，端了羊頭肉。

    大掌柜拉過小鳳兒的手捏著，灑了一碗酒，對(duì)著墳頭說：“爹，娘，俺成家了，有媳婦了。俺媳婦是個(gè)百里挑一的俊人兒，模樣耐看，脾氣也好，又能干，俺這輩子就跟他在一處過日子了。今兒帶媳婦來給您二老認(rèn)一認(rèn)人，讓媳婦給您磕個(gè)頭！”

    息棧望著衣冠冢上的木頭碑，眸色溫潤(rùn)帶水，似是自言自語：“鸞亭自幼與爹娘分離，未識(shí)親人滋味，不見天邊月圓。今日得遇良人，本想能夠與當(dāng)家的一起，侍奉二老，膝下承歡，只是可惜，你們竟也不在世了......鸞亭日后一定盡心陪伴侍奉當(dāng)家的，不離不棄，二老且寬心......”

    晌晚，夜靜燈熄，息棧剛一回窯洞，又被男人一把薅住衣領(lǐng)，直接按在地上。

    “唔，你，你又做什么？”

    “你說老子要干啥？昨晚上好好的洞房夜，被你個(gè)小崽子哭哭咧咧得給哭過去了，老子還沒上你呢?。。±献右愣捶浚。。。?！”

    一枚怨夫暴躁地?fù)]舞著拳頭，這架勢(shì)顯然是洞房花燭夜沒有爽夠......事實(shí)是完全沒有爽到！

    小鳳兒醉醺醺地哭了一場(chǎng)，又被大掌柜“伺候”了兩趟，灑羊湯灑得七葷八素，精力耗盡，一頭栽到男人懷里就睡去了。

    大掌柜洞房花燭在炕上白折騰了半宿，竟然沒騎到人，一根槍管子熱騰騰得，憋悶了一整天不得釋放，早就憋出一肚子邪/火，琢磨著要把這一宿吃得虧給找回來。

    【刪節(jié)】

    新婚第二日，息棧沒起來床。

    大掌柜提了水進(jìn)屋給他擦洗。

    男人腆著臉搖晃小鳳兒的臉蛋：“媳婦，咋啦？......讓俺看看，啥樣兒了？”

    “嗚嗚嗚......你......你......你混帳......”

    “嘿嘿，呵呵呵呵......唉呦，小屁股腫了唉......唉呦，小雞仔兒漲成紅燒雞了......”

    “你，你......你以后若每夜都這樣折騰我，我不要跟你好了......”

    男人得意地咆哮：“哼哼，這會(huì)兒才說不要，晚了！......這是老子的洞房夜，老子一輩子就娶一次媳婦，就過這一次洞房！老子就是要爽這一遭，你小崽子也只有這一次洞房，甭想再有第二回了！你就老老實(shí)實(shí)做俺鎮(zhèn)三關(guān)的媳婦！”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原版5400字，實(shí)發(fā)3500字，淚奔~~~

    大螃蟹，乃對(duì)不起勤勞的陌陌~~~

    話說介么溫馨有愛的一章，俺竟然寫得淚奔鳥，真是老了，淚點(diǎn)越來越低。

    奏是真心地替小鳳凰高興，小鳳凰終于得到了他心底盼望的愛情和親情，也希望萌物們看得開心吶，撒花花~~~~

    hx內(nèi)容還是有劇情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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