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天氣尚好,凜塵啊,咱倆再來比賽馬,可否?這次姑娘我必定贏你!”
青崖之上,一席青草滿地,香花乘風(fēng),片片撫過姑娘的臉。
兩株翠柳倚青崖,如淡畫的眉梢,彎彎貼于崖上的青草。
仙霧飄飄,如幻如紗,將這青青崖岸覆蓋。
此處甚是平曠,珍香好似回到了西邦黎城之外的昏土疆場,今日必將贏了這可惡的死將軍。
一聲婉轉(zhuǎn),從仙霧之中的兩株青柳處傳來。
李珍香頓然,此音為笛,笛聲幽咽,幻妙動聽。
“死將軍,還會吹笛子,咋就沒聽你吹過?”
突地,笛聲頓斷,將軍駕于一血馬從仙霧之中隱隱奔來。
“珍香!”
將軍柔柔,卻已沒了死冷的霜臉。
將軍停足珍香身前,揮了揮手:“珍香,來,咱比試一番,可是不讓你!”
一牛氣沖天,你一個驍勇鎮(zhèn)國大將軍,咋地還如此欺負(fù)弱女子。
紅纓從霧中奔來,凜塵一笑,卻道是自個悠著點,今天讓珍香敞開了跑。
珍香不樂意,嘟著嘴,如此比試本就不公。
如此,該如何是好?
珍香望了望將軍座下的血馬,念想一轉(zhuǎn),隨口便要了將軍的血馬,卻將自個的紅纓牽給了凜塵,邪淫一笑:“將軍,換馬!”
凜塵也不再多說,換馬便換馬,還怕了夫人不成。
“駕!”
血馬之上,李珍香揮鞭大嘯,好生威勇。
“死將軍,咋樣,這回你可追不上!”
突然,李珍香發(fā)現(xiàn),凜塵牽著紅纓駐足原地,不曾追趕自己。
而仙霧之中,凜塵離自個越來越遠(yuǎn),越發(fā)模糊,卻有一絲詭異的笑聲傳來,聚透陰寒。
“李珍香,死去吧!”
凜塵之音,如萬柄刀斧,直刺李珍香的心。
突然,血馬加速,好似發(fā)狂,無所顧及的朝著前方奔走。
“停下,你這鬼馬,快跟本姑娘停下!”
李珍香猛力勒馬,而血馬氣力今兒個不知怎地如此之大,完全不受李珍香控制。
“停下!停下!停!啊!”
血馬一躍,兩蹄浮空,直接奔出山崖,朝崖底栽去。
李珍香望于山崖之上,凜塵突現(xiàn)懸崖之上,一臉陰笑,雙眸森森。
“啊!”
突然,一雙美麗的大眸子睜了開來。
青蘭飄香,伴著絲絲茶香,彌散到了李珍香所躺的床榻之上。
李珍香起身,將頭上的毛巾去掉,微微一笑,原來自己做了個傷心的噩夢。
姑娘搗搗自己的青發(fā),將發(fā)絲向后一捋,在袖口找著自己的發(fā)筋,先把自己的小辮扎起,再下床更衣,帶上小帽,畫個妝,重回白臉小公子,真香。
“嗯?”
突然,李珍香雙手抱住自己的胸口,滿頭的青發(fā)重新飄于兩肩,驚愕不已。
“是誰給本姑娘更的衣?”
“誒誒誒,姑娘,睡好,睡好,你身上有傷,還在發(fā)熱,起床不好,真不好,有違風(fēng)水!”
一公子跑進。
他身披綠彩絲錦,腰間掛佩,長飄發(fā)絲撫于雙肩,雖不似天仙般俊朗,卻也算人中龍鳳,一眼瞧見,尋常女子卻也會生得愛慕之心。
公子撥開床榻,一香掌打在了公子的臉上。
“你這小將軍,不知道你姐還在睡覺就撥開床幔,你生性就如此般無禮嗎?”
他捂著熱臉,立馬退出床幔,好生沮喪。
“待著干嘛,幫本姑娘那衣裳拿來哈!”
……
一公子重新踏出床幔,遁現(xiàn)小將軍的眼前。
“昨晚你給我換衣服來了?”
李珍香面如惡煞,好似吃人。
“沒沒沒,是本將的侍婢幫姑娘換的?!?br/>
如此一言,珍香便舒下心,立馬回神,轉(zhuǎn)過頭去,背對公子。
如今,自己的女兒身已被這小將軍識破,而通緝自個的告示貼滿全城,這小公子也不是眼拙之人,自己的身份恐早已暴露。
姑娘一臉尷尬,發(fā)個燒竟睡到了將軍府中,這倒好,成了甕中之鱉,等著被抓回都城,倒是便宜了那無良的東靈帝。
她心有不甘,便是轉(zhuǎn)頭窺視廂房之外,看看這將軍府的守衛(wèi)情況,找個空隙,自個溜走。
一旁的公子雖呆呆傻傻,卻是看出了珍香的心思,沏上了一杯香茶。
“李將軍,過來一起喝杯茶,可否?”
珍香苦笑,如此說破,便也將自個的棉帽摘下,不再掩飾,轉(zhuǎn)身喝茶。
一陣閑聊過后,姑娘見這小將軍并無惡意,也便放下了戒心,直直言道小將軍別太古板,別一心只幫著這狗皇帝辦差,如此世道有些事情一笑便好。
小將軍也隨著珍香一笑,皇政之事,自個不懂,只知守好這一方城池,讓得城中百姓安生便好。
一壺香茶喝下,又是一壺?zé)崴瓜?,清香越發(fā)濃郁。
“小將軍,那姐且問你,這城中的百姓,安生嗎?”
“這……”
小將軍緘默,卻不知如該何回答珍香之言。
入城之時,城中雖看似繁錦,人煙卻稀。
如此一座大城,街上行人屈指可數(shù),還有部分是小兒乞討,當(dāng)街要飯,竟有夫人開著茶攤賣茶,自個叫喝。
雖說自個不太相信,如此一座大城,城中應(yīng)該是沒幾名青壯。
今日,小皇爺又是如此一鬧,珍香便覺,這城中,定是不怎么太平。
剛剛試探一問,果真如此,小將軍不語,自個卻是已經(jīng)猜出大概,便也不再多問,再沏一杯濃茶,與小公子好生暢飲。
“李將軍,你雖暫時被全國通緝,但本將相信,以將軍為人,圣上定是誤會了將軍,待圣上查明真相,定當(dāng)還將軍一個公道。”
姑娘拜揖,小將軍心意自個已領(lǐng),只是這個公道,怕是有生之年,沐凌天是不會再給。
“李將軍!”公子突地一拜,讓得李珍香驚煞不已,“李將軍,你乃東秋第一驍勇大將軍,武藝自然獨步天下,要么,要么上咱軍營看看,指導(dǎo)一番?我們軍中那些個草包,竟連三十斤的斧頭都舉不起,真是羞煞我也!”
李將軍大笑三聲,直直言道這出營殺敵可不是舉得越重越好,要用巧力,而且最重要,要用這。
珍香一指指向自己的腦門,對向小將軍圓鼓的雙眸。
“只是,咱也閑著無聊,去你們軍營看看也好,看看這東秋的好將士們是如何操練。”
“請!”
李珍香重新戴上小帽,雙手環(huán)于背后,大搖大擺的走出廂房,隨著公子朝著軍營殺喝而去。
“欺負(fù)不了那冷冷的死將軍,就欺負(fù)小兵去吧!”
……
“?。 ?br/>
大都將軍府的床榻之上,凜塵突地驚醒,一頭冷汗。
將軍拿上一條放于枕邊的毛巾,擦擦虛汗,鎮(zhèn)定神思。
“怎么總感覺有女子在背地里罵本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