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老太太話音剛落,走出場外的牛輔突然扶著肚子一頭扎在了地上。
眾人見狀,急忙去扶,把他掀過來看時,才發(fā)現這廝渾身上下冷汗直流、臉色鐵青口吐白沫,一看就是被揍的不輕,急忙七手八腳的把他抬回了屋中,喚了個醫(yī)者給他診病。
孫女婿為毛挨的揍,老太太心里是有數的很:‘自己給逼的。’心里也是牽掛的緊,哪里還顧得上神馬張遼。直到醫(yī)者說了沒啥大礙開好了藥方,才想起張遼的事情還沒定,拿眼朝兒子一掃:“仲穎,文遠之事?”
董卓見老太太如此執(zhí)著,擰著眉頭嘆了口氣,把手一揮:“文優(yōu),喚張遼正堂內等候?!?br/>
從牛鋪倒地,張遼就一直站在院中沒人搭理。開始的時候,他心里還鬧著小情緒,待到時間久了,這廝不由得后怕起來:‘莫非是牛輔太過廢物,被踢死了不成。’
正在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時候,李儒甩著鼻涕哆哆嗦嗦的來到院內:“張遼是吧!阿嚏,隨我來一趟,太師要見你。”
張遼揣著一萬個小心,隨著李儒進了正堂,見四下無人,大著膽子往前一湊:“李大人,不知牛將軍現在如何了。”
作為牛輔的連襟,李儒對女婿挨揍那是感同身受,不是一般的有意見。見張遼發(fā)問,他雖不敢太過難為,卻也沒給張遼好臉色,用力翻了個白眼:“托你的福,沒死!”
“哦!”一聽牛輔性命無憂,張遼登時松了口氣,待要多問幾句,卻見李儒一臉的不耐煩,壓根沒跟自己撕逼的意思,沒奈何把嘴一閉立在了一旁,坎坷不安的等待起了自己未知的命運。過了足有小半個時辰,才看見董卓拉著一張比被人摳了嗓子眼還難受的臉在眾人的簇擁下憤憤然的走了進來。
一看來了正主,剛揍完人家女婿的張遼自然不敢怠慢。董卓剛一落座,他便閃身來到中間,把拳一抱先行了個禮:“末將拜見太師!”
對于張遼,董卓現在是又愛又恨,愛的是在老爺子的幫助下,發(fā)現了一員驍將,對自己本就不穩(wěn)的地盤無疑是一個莫大的助力;恨的是這廝動起手來沒輕沒重,硬是把自己的女婿給揍了個半死,到現在還翻著白眼一個勁的吐。
見張遼掛著一臉的小心給自己行禮,董卓干咽著吐沫點了點頭:“文遠今日,唉!娘的老子也不知道說啥好了,就按比試之前定的調子辦吧!偏將軍!”
女婿再不親,也比外人孝順,老太太這個時候也知道自己把事辦左了:‘老頭子挑的人沒錯,兒子也沒騙自己,女婿是真打不過人家?!?br/>
若是放在平時,有人打了自己的孫女婿,老太太指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對方拿下,護了短再說;可現如今自己面對的,卻是自己老伴未來的護衛(wèi),或者說,是自己老伴生命的保障,這要是給得罪了,指不定會出神馬幺蛾子。
懷著被揍了女婿的憤恨和對老伴安全問題擔心的雙重考慮,老太太苦著臉把姜榜眼往上抱了抱,沒好氣卻又不失欣賞的附和道:“百兩黃金是我許的,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去?!?br/>
張遼誠惶誠恐的躬了躬身子,感激那叫一個涕零,一個勁的在心里埋怨自己不懂事:‘這么好的主公,俺怎么就把他女婿踢成那個造型了捏!俺怎么就下得去腳呢?’
深深自責的他哆嗦著嘴唇,語帶嗚咽的應了一聲,大踏步的走到老太太跟前,含著熱淚把手一拱:“老夫人放心,老太公的安危就抱在張遼身上,只要有我張遼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別人傷到老太公一根寒毛?!?br/>
老太太聞言,欣慰的點了點腦袋,正待把姜榜眼往前抱抱,讓張遼跟自己的夫君混個臉熟,張遼卻面帶難色糯糯的開了口:
“只是,老太公這年紀!唉!老夫人,我也不繞圈了,張遼至今尚未婚配,學的又都是砍人的本事,看孩子這活,實在沒有經驗???”
若是放在以前,收下一個將軍,董卓倒是真不怎么在意??涩F如今他是華雄被斬、呂布勢單,大將凋零、無人可用,竟落得虎牢關前三英聚,溫侯一馬難爭先,兵敗洛陽是困守長安。
這個時候,猛不丁的蹦出來張遼這么個勇將,對董卓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碳。見張遼一臉的激動滿面的感激,知道這是收了心了,心頭不由一陣狂喜。
再看張遼時,虎背熊腰不亞華雄,氣宇軒昂不讓奉先,那是怎么看怎么順眼,怎么看怎么喜歡,打心眼里感激自己的老爹,給自己弄出來這么一個好漢,哪里還顧得上神馬女婿。
見張遼說的實在,他把大肚子用力一拍,堆著一腚的笑容急聲撫慰道:“無妨無妨!文遠,虎將也,本太師豈會讓汝洗衣服、做飯、奶孩子,你只負責我父安危即可。”伸手朝婦人一指:“瑣事有我父的奶娘來辦。”
聽到這里,張遼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到了肚子里,掛著一臉的感激朝董大太師躬著身子拱了拱手:“張遼多謝太師體恤!”
眼瞅著張遼應下了差使,老太太懷里的姜榜眼不由得在心里大聲的嘶吼起來:‘額的神啊,終于搞定了!這又哭又鬧又拉又尿的,可把爺折騰死了?!?br/>
就在姜榜眼暗自慶幸自己有了一個文武雙全、忠義不虧的好保鏢時,西施淚聲音卻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搞定了?”
雖然聽著字意就是一聲詢問,可姜榜眼卻總覺得西施淚的話聲陰慘慘的,甚至可以說,有些幸災樂禍的滋味。悶頭想時,卻又想不起自己哪里還有紕漏,只得帶著那一絲的疑惑用心答道:“搞定了,怎么,有什么不對嗎?”
“戚!”西施淚鄙夷的撇著嘴巴把頭一搖:“倒是沒什么不對。”姜榜眼一皺眉頭:“倒也?”西施淚點了點頭:“倒也!”話到此處,她好似忍耐不住,突然把手一抬擋住了嘴巴,‘噗呲’一下笑出了聲:“我只是在想,你晚上到底會跟誰睡?奶娘乎?老伴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