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了,你好好養(yǎng)病?!鳖欒鞒亲哌M病房,靠著門微微笑了笑。
他很少笑,而每次笑起來的時候,素來疏冷的眉眼舒展開來,卻是好看的很。
鐘清河卻是驀然想起了之前答應(yīng)下來的事情,忍不住問道:“那晚上的家宴?”
顧梓城微微一怔,旋即搖了搖頭失笑:“你這副樣子,還想什么家宴,好好休息吧,之后公司還有事?!?br/>
他三句不離公司,活脫脫一個欺壓勞動人民的資本家,鐘清河卻也是樂在其中,從來不曾抱怨過什么,只是頷首道:“好,那您自己保重?!?br/>
人家家宴,她在這兒說保重。
鐘清河說完話就有點想要拍自己一巴掌,莫名覺得自己有些蠢。
好在顧梓城也沒介懷,只是淡淡頷首,便別過鐘清河出門去了。
顧梓城在路上就接到了寧雨晴的電話:“今晚伯母生日宴,你回來的吧?”
顧梓城微微一怔,卻是準(zhǔn)確無誤地聽出了對面的聲音不大對勁,索性淡淡問道:“你怎么了?”
“齊韓不見了,我想請你幫個忙?!睂幱昵鐗褐约旱穆暰€,一字一頓道。
顧梓城忽然想起了婚禮上的那一出鬧劇,之前擔(dān)憂的事情終究還是變成了現(xiàn)實,他應(yīng)了下來,然后不受控制地想起醫(yī)院病榻上的鐘清河,最后漠然搖了搖頭開車出發(fā)。
顧家住在休閑度假區(qū)的別墅里頭,在市里還有兩套房子,只是這個別墅相對而言比較大,更適合生日宴招待客人。
素來林筱書的生日都是在酒店辦的,這也是第一年放到了家里頭,顧梓城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寧雨晴。
她穿了一身抹胸的黃色小禮服,眉眼之間依舊是平平和和的模樣,微微含笑與林筱書說著話,很顯然即使是眼下一切都已經(jīng)成了定居,林筱書依然很欣賞這位寧雨晴,她眉眼之間盡是笑意,顯然是滿意極了。
顧梓城定了定神走過去遞過一個小盒子:“母親,生日快樂?!?br/>
林筱書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他的身邊,果然沒有鐘清河的影子。
這位生日壽星立時就冷了眉眼,卻也不好表現(xiàn)地太過,只淡淡頷首接過小盒子道:“你最近可是大忙人,等下到我屋子里來一趟,我們來說說話?!?br/>
顧梓城心知肚明,卻也不好拂了母親的意思,只淡淡道:“我知道了?!?br/>
林筱書走開了,他方才轉(zhuǎn)向?qū)幱昵鐔柕溃骸霸趺椿厥拢俊?br/>
寧雨晴試圖拿起一杯酒,奈何手都有點抖,根本就拿不穩(wěn)酒杯,只好嘆了口氣放棄了:“我也不知道算是怎么回事,可是齊韓不接我的電話,也不回短信,現(xiàn)在根本就是失蹤了?!?br/>
“是不是生意上的事情?”顧梓城猜測道,試圖去勸慰面前的人。
“不是,”寧雨晴面上帶著些許無奈:“我問過齊家的人,可是根本沒有消息?!?br/>
顧梓城蹙起眉頭來,按道理來講,這根本就不是齊家人會做的事情,齊韓此舉無異于徹底放棄與寧家的盟約,對于什么而言都是不明智的舉動。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辦?”顧梓城取了一杯酒放在手里,然后淡淡問道。
寧雨晴對于這樣的態(tài)度有一些意外,最后還是默然笑了笑:“其實上次見面我就有一句話想要告訴你?!?br/>
她的眉眼溫和而寧靜,帶著一種溫柔的繾綣。
顧梓城微微挑起眉梢。
就聽寧雨晴淡淡笑道:“祝你幸福,你和她很相配?!?br/>
顧梓城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只是微微挑唇笑了笑:“多謝?!?br/>
寧雨晴將杯子與顧梓城輕輕碰了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她的眼底含笑:“不謝?!?br/>
“這次的事情,我會找人幫著留意。”顧梓城如是道。
“公安局的話還是算了,暫時也沒升級到那個程度。”寧雨晴嘆了口氣。
顧梓城想了想,終究還是問出了口:“你有沒有想過要找一下之前宴會上的那個女孩?”
寧雨晴眉眼之間掠過一絲怔忪,最后還是緩緩笑了笑:“如果是敗給了青梅竹馬,那么我也只能祝他幸福了?!?br/>
這句話說的實在是深意十足,只可惜顧梓城饒是聽懂了,也只能裝作沒有聽懂。他搖了搖頭,然后寬慰道:“不要想太多?!?br/>
寧雨晴但笑不語。
有太多的事情早就已經(jīng)明晰,根本不消任何其他的點綴。
她還能說什么呢?
林筱書的生日宴。
這個時候人們總歸是把每一次宴會都當(dāng)做是社交的絕佳場所,眾人言笑晏晏相談甚歡,半晌演罷,林筱書直截了當(dāng)擋在了自家兒子身前:“我以為你還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br/>
顧梓城往外走的步子生生一頓,然后抬眼看向自己的父親:“我還有事?!?br/>
他這話是對著顧家父親顧耀說的。
然而顧耀卻也是緩緩搖了搖頭:“我也有話要對你說,先上來吧,把門關(guān)上?!?br/>
顧梓城無法,只好跟了上去。
樓梯并不算長,可是短短二十幾階竟也帶著十足的心理壓迫感,尤其是前頭有兩個一言不發(fā)的家長。
然而預(yù)料之中的對話并沒有發(fā)生,林筱書看了看自己這個大兒子,只淡淡道——
“寧雨晴的事情,你不要參與進去?!?br/>
“怎么?”顧梓城有些意外,卻是絲毫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顧耀將話頭接了過去:“齊韓那邊放了話,可能要悔婚,這件事有些麻煩,參與進去對于我們也是不利,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可以了。”
顧梓城本來也沒打算多參與,只是顧家將這話一放出來,顧梓城還是覺得聽著有些怪異。那種避免惹事的態(tài)度不該是顧家的風(fēng)格,更不該是現(xiàn)下的態(tài)度。
見顧梓城沒言語,顧耀索性加重了一點語氣:“你聽懂了沒有?”
“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不會參與?!鳖欒鞒侨缡堑?。
“很好,”顧耀滿意頷首:“對了,我聽筱書說你之前認(rèn)識了一個女孩,是什么樣子的?這次怎么沒一起來?”
來了,顧梓城眉心微微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