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瀟瀟這才沒說話,配合我將胡胖子綁了起來。
剛開始胡胖子還是很理性的,能聽懂我說話,可我們剛把他綁了起來,胡胖子忽然顫抖一下我要干什么,眼神緊張泛著白,嘴角歪歪又要磨牙,有點嚇人。
“大寶,你先別動,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情況?!蔽尹c了一炷請神香,剛插在香爐上,胡胖子的臉都紅通了起來,身體不停的在搖擺。
“一凡,你他媽干什么,放開我。”胡胖子感覺出了不對勁,拼命的搖晃著身體,想要掙脫板凳。
魏瀟瀟怕胡胖子亂來,拿出手銬拷在了胡大寶手上。
胡胖子擺動的動作越發(fā)的劇烈,手變得僵直了起來,嘴里開始罵人:“一凡,我去你媽的,快放開我,我要死了!”
魏瀟瀟卻變本加厲,又用另一個手銬將胡胖子銬在了窗子邊上。
胡胖子好像被控制住了,我這才安心了不少,準備招魂出他身體里張老板的女兒。
可我剛準備好了符篆和桃木,胡胖子忽然打了一個寒顫,渾身都在哆嗦把我都給嚇了一跳。
我一個沒控制住,身體后仰竟然摔到了地上。
這下,我才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胡胖子,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著,眼睛里全是眼白,正滿是恨意的看著我:“臭道士,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不肯放過我?”那聲音,像尖針一樣,在扎我的耳膜。
眼前的胡胖子,已經沒有任何意識,說話都是女人的聲音!
我本想解釋一下自己不是道士,但鬼哪里有閑心聽我說這些,只好直入正題問她:“張鐵牛也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他?”
胡胖子一聽,發(fā)出了嗤嗤的一聲冷笑,說:“可笑,這種荒淫無度的臭男人,死了又能怎么樣。我被七星釘過魂,連三魂之中僅存的地魂都沒辦法聚積,只能依附在花瓶上,如果不是張鐵牛色欲熏心,我便吸不走他的陽魂。如果不是你想著膠卷上的東西,故意留著我,我也沒機會吸到這么多陰氣?!?br/>
她說話期間,我都在觀察胡胖子的手,臉還有眼睛,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很堅硬,但又很可怕。
原來張老板沒騙我,她真的被七星釘過魂,這下可糟了。七星釘魂有一種更可怕的用途,就是培養(yǎng)惡鬼。
正常人死,魂魄是白色,只留一絲執(zhí)念;而張老板女兒這樣被人害死,多半會帶有怨氣,死了叫怨鬼。為了能結下陰親,用七星鎖魂棺釘住她的魂魄,會不斷增長她的怨氣。
這兩天在胡胖子家里吸收的陰氣,加上今天醫(yī)院里吸收的陰氣,恐怕她已經超出了普通鬼魂的程度。
這下糟了,我在之前根本就沒想過,還需要花瓶作為介質的鬼,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怨念。
再一看現(xiàn)在的胡大寶,連魏瀟瀟都嚇了一跳。
“將你釘在棺材里的人是誰,你告訴我,我或許能找到破解七星鎖魂棺的方法?,F(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的尸體,我有辦法將你的地魂再次招到尸體上?!蔽壹泵φf道。
其實我并沒有十成的把握,只是依稀記得《天演圖》上寫過這種方法,不過要招魂,也算是逆天行事,雖然逆天程度沒有十二年前那么厲害,但也會加快我的劫難。
我這樣有誠意,胡胖子卻是對我冷聲一笑:“哼哼,你以為我會信你嗎?當初那家伙也是這樣對我說的,說什么為了保護我的地魂,必須要用石釘釘上。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你們這群人全都殺了!”
胡胖子猙獰的說完,臉上就閃過了一絲殺意。
板凳發(fā)出了劇烈的響聲,我生怕胡胖子把板凳都掙壞了,眼看著胡胖子的手在手銬上都扯出了血跡,一邊紅一邊紫,我怕凳子還沒壞胡胖子的手先被這女人玩壞了。
“瀟瀟,香壇給我!”我朝魏瀟瀟叫了一聲。
這次魏瀟瀟出乎意料的聽我的話,快步將香壇拿給了我,也沒問為什么。
我抓了一把香繞著胡胖子的凳子撒了一圈,準備畫一個圓符。大致的思路和泄陰符差不多,我要在地上畫一個巨大的泄陰符,以防張老板的女兒吸收陰氣越來越強。
可我的香灰還沒撒完,胡胖子忽然劇烈的咆哮了起來,一道白光從他眉心飛了出來,直蹦魏瀟瀟而去。
“媽的!”我罵了一聲,朝魏瀟瀟叫道:“小心點。”
魏瀟瀟受過警局訓練,她的反應速度倒不錯,但她沒開過眼看不見鬼魂根本不知道怎么躲。
我琢磨著張老板的女兒也挺聰明的,她怕我的泄陰符畫完,掙脫不了手銬竟然要去上身魏瀟瀟。
魏瀟瀟是女的,比胡胖子容易上身,好操作多了。
來不及了,我也不撒香灰了,直接撲到了魏瀟瀟身上去。我一身相氣,鬼都要怕我三分。
魏瀟瀟見我直接撲過來,更是慌張了。
好在我速度快,張老板的女兒并沒有鉆進魏瀟瀟的眉心,而是從門口飛了過去。
但我壓在魏瀟瀟身上,這下就尷尬了,魏瀟瀟的胸脯起伏正好頂在了我的胸口。
我一陣胸悶,感覺出不過來氣,猛吸了一口,胸腔又像是頂?shù)搅耸裁礀|西。
魏瀟瀟瞪了我一眼,也沒捏拳頭沒掐我耳朵,只是很客氣,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去摸了摸自己屁股。
在她屁股旁邊別著有槍?。?br/>
“別開槍,自己人?!蔽壹泵φ玖似饋?,魏瀟瀟卻白了我一眼說:“陳一凡,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東西,明明什么都沒有,你把我撲倒在地上是什么意思?”
我急忙給她解釋,剛才張老板女兒要上她身,要不是我英姿颯爽、一身正氣,恐怕她…;…;
魏瀟瀟才不信我的鬼話,掐著我胳膊說我完了,襲警就夠判罪了,我還襲胸。
不得不說,魏瀟瀟的確是爸媽生得專心,顏值不是蓋的,特別是那胸在警服的襯托下,嘖嘖。
“這下不好了,本來讓她上胡胖子的身是緩兵之計,現(xiàn)在她跑了我們就很難找到她了。”我著急了起來。
魏瀟瀟卻是不以為然,聳聳肩說是我很難找到她,不是我們。
我一頓語塞,小心翼翼出了房門,忽然感覺涼颼颼的。
理了一下思路,張老板的女兒現(xiàn)在肯定非常恨剛子一家,她凝實成鬼,最想做的事一定是去找剛子家里報仇。但剛子家有一個很厲害的道士,她要去就是送死,這次準會被打得魂飛魄散。
事事卻往往讓人難以預料,我剛出門,那冷氣襲來的感覺如同將我置身冰窖。
沒想到,張老板的女兒沒走,難道她想先解決掉我,再去找剛子家里人嗎?
“陳一凡,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占了便宜就轉移話題。”魏瀟瀟跟過來問我,一看到門口的景象,她也傻眼了。
剛剛我們來這里的時候,賓館還好好的,現(xiàn)在地上竟然鋪了紅地毯。不僅如此,墻壁也變成了紅色,還是血紅色。
魏瀟瀟揉了揉眼睛,景象依舊沒有變。
“看來她是個聰明的鬼,我們要小心了。這叫,鬼遮眼?!蔽揖枇似饋?,一般的鬼根本不可能造出眼前的景象。
“鬼遮眼?那是什么東西,我只聽說過鬼打墻。怎么辦陳一凡,我是你帶進賓館的,你一定要帶我出去?!蔽簽t瀟拽著我的袖子,不得不說害怕時的她還是挺可愛的。
鬼遮眼的原理和鬼打墻差不多,是鬼最擅長施展的障眼法,要從這里走出去有兩個要領,一是透過虛幻看到真相,找到真實的路。第二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不能回頭。
老人門常說,鬼是頑性的,遮眼的時候會悄悄跟在你身后,叫你一聲或者拍你一下。
如果這時候你回頭,必然會被嚇走三魂中的天魂,就相當于被嚇死了。
我剛給魏瀟瀟講完,耳畔就傳來了聲音。不是人叫的聲音,而是摳門的聲音,極其難聽,好像有誰在用自己的手指甲摳木門上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