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來得可真快!”千羽寒冷笑一聲,雙手枕在后腦勺,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躺了下來,悠然地享受著日光浴。
“小姐雖然不諳世事,但兩個奴婢卻借口作惡,真是無法無天了!”遠遠地傳來千淵怒責聲。
“爹爹,照我說呀,姐姐本性不壞,都怪那兩個奴婢把姐姐給帶壞了?!鼻в疠娴穆曇粲謰捎粥?,聽得千羽寒全身雞皮疙瘩直冒。
“對呀,爹爹,先把那兩個壞心眼的奴婢給趕出去?!鼻в鹕谝慌陨匡L點火。
沒多會兒,千淵便帶著一干人等出現(xiàn)在忘月院,一踏進門就看見千羽寒正優(yōu)哉悠哉地躺在大巖石上曬太陽,雙腿高高的疊著,雙手枕在腦后,嘴里還含著一根青草。
“寒兒,你看看你,這副樣子哪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千淵幾步?jīng)_上來,一把將千羽寒從巖石上扯下來,將她嘴里的青草奪去扔了,“憐嗇和憐薇呢,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xùn)這兩個奴才不可,好好一個千金小姐都被她們帶成什么樣了!”
“爹爹,憐嗇和憐薇正在佛堂里侍候娘親呢?!鼻в鸷癜愕难劬庖婚W,附上千淵的耳邊低聲說,“娘在跪拜一套衣服,是超可愛的小孩子衣服呢,爹爹,你說娘怎么這么奇怪啊?”
千淵一聽這話,臉“唰”地綠了,身體竟然微微地抖了抖,這一切都逃不過千羽寒的法眼。
“果然,這當中大有玄機。”千羽寒暗暗想,據(jù)她了解,她本來還有個弟弟的,只是幼年夭折了??磥?,弟弟的死絕不簡單。
“寒兒,爹爹不是要懲罰你,爹爹只是希望你多跟師傅習學(xué)禮儀女紅,你是與太子有婚約的人。太子登基了,你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萬萬不可再頑劣下去了。”聽了千淵的話,千羽萱和千羽瑟的臉色皆暗沉下來,一個咬著嘴唇,滿臉憤恨;一個絞著手帕,眼里迸射著寒光。沒錯,東辰皇近來頻頻提及千羽寒與太子司徒龍晟的婚事,這才惹得千羽萱和千羽瑟殺心頓起,欲置千羽寒于死地。
“唉呀,爹爹,既然姐姐喜歡女兒那塊玉佩,那就送給姐姐了?!鼻в疠嬉灰娗Y就要收兵,眉頭一皺,惡計頓生,“女兒也是希望姐姐好,她再這么頑劣下去,只怕進了宮里要吃虧呢。”
一聽千羽萱的話,千淵的臉果然又沉了下來,正色道:“這可不行,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府中兄弟姐妹眾多,我將東西送給誰就是誰的了,若是哪個孩子喜歡就可以搶過來,那還得了,此風萬萬不可長。寒兒,快將你姐姐的玉佩交出來!”
“玉佩?”千羽寒眨眨如寒星般的眼睛,撓撓頭,一臉無辜地望著千淵,“爹爹,我沒拿妹妹的玉佩啊!”
“還狡辯!我可以作證,姐姐和憐嗇憐薇一起搶走了二姐的玉佩,還將二姐推下了臭渠里,我上去勸阻,憐嗇和憐薇也將我給推下了臭渠里?!鼻в鹕R上幫腔,她和千羽萱一個心思,要解決千羽寒,得先解決她身邊兩個武功高強的奴婢。從小到大,不管她和二姐千羽萱怎樣欺負千羽寒,憐嗇和憐薇都會在一旁礙手礙腳。沒有了這兩個奴婢,千羽寒根本就活不到今天。且眼見皇上就要這個傻子跟太子哥哥完婚了,太子哥哥那樣風華絕代的人,怎能讓這個傻子給搶走?
“小姐!”正在這時,憐嗇和憐薇正好跑了進來,“小姐,你躲到哪里去了,害我們姐妹好找!”
千羽寒暗道一聲“糟糕”,果然,千淵一見憐嗇和憐薇,立即下令將憐嗇和憐薇抓住,家法侍候。八個家丁分別將憐嗇和憐薇按在長凳上,兩個家丁高舉著木板就要落下,木板迎著陽光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射向千羽寒。
“不好,她們竟然在木板上做手腳,偷偷地嵌入了鐵釘,分明是存心想取憐嗇和憐薇的命!”千羽寒暗想,然后瘋了似的沖過去,一把將兩個家丁推倒,哭著說,“不要打憐嗇和憐薇,打傷了她們就沒人陪我玩了?!?br/>
“寒兒,不要胡鬧,這兩個狗奴才沒有盡心盡責將你帶好,今天非要教訓(xùn)她們不可!”千淵一臉冷峻地說道。
“不要!”千羽寒死死地抱住憐嗇和憐薇,憐嗇和憐薇雙雙欲推開千羽寒,“小姐,你別這樣,幾個板子打不死奴婢的,你快走開吧,別惹將軍生氣了?!?br/>
“我不要!”千羽寒像孩子般大哭起來,還扯開嗓子朝屋里大喊,“娘,娘,救命?。 ?br/>
千羽寒這一喊,果真將司徒爾嫣給喊了出來,她一身素衣,面容冷清,聲音更是冷清:“難不成將軍想在毅兒的忌日里,再要了我女兒的性命?”
“夫人,今天是毅兒的忌日?”千淵無比震驚地抬起頭望著司徒爾嫣,臉上現(xiàn)出難得的愧疚之色,“那為夫不打攏夫人了,為夫先行告退?!?br/>
“爹爹,姐姐不僅搶了我的玉佩,還將我們和妹妹推下臭渠里,差點淹死,娘都嚇暈了……”千羽萱一看千淵要打退堂鼓,趕緊將她娘安流煙給搬出來。她娘是千淵最寵愛的姨娘,這可是將軍府上人盡皆知的事。因此,這驃騎將軍府里的大權(quán)也是掌握在她娘的手上。
千羽萱的話果然奏效,千淵停下了退卻的腳步,看看司徒爾嫣,又看看千羽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頓時進退維谷。
“寒兒,什么破玉,咱皇家出身的人還會在乎么?若你真是一時貪玩借了,就還給她們吧!”司徒爾嫣對千羽寒說話時,語氣溫和了許多,讓千羽寒心頭一暖。
“娘,我沒有拿妹妹的玉佩?!鼻в鸷剜僦∽斓臉幼右嗝染陀卸嗝取?br/>
“娘相信你!”司徒爾嫣轉(zhuǎn)而冷冷地對千淵說道,“你可都聽清楚了,還不快帶她們走?”
“她說謊!”千羽萱和千羽瑟雙雙指著千羽寒,不肯讓步。
“寒兒從來不對我說謊!”司徒爾嫣冷冷地睨了一眼千羽萱和千羽瑟,“捉賊拿臟,既然將軍不相信寒兒,那大可讓人去搜寒兒的房間?!?br/>
“一切就按夫人的話去做!”千淵立即吩咐家丁進千羽寒的房間搜索,半個時辰后,家丁出來卻一無所獲。最后迫于司徒爾嫣的壓力,千淵又命人搜索了千羽萱的房間,結(jié)果在千羽萱房間里的首飾盒里搜出那塊御賜的玉佩。
“難不成是最近天下太平,將軍不能上戰(zhàn)場覺得太寂寞了,然后將家里當戰(zhàn)場了?”司徒爾嫣冷笑一聲說道,千淵面如土色,囁嚅著不知該怎么接話,困窘態(tài)不已。
千羽寒心里暗暗得意,她早就猜出到了千羽萱一醒過來就會迫不急待地過來興師問罪,所以她中途悄悄地將玉佩放回了她的房間里。千羽萱和千羽瑟的計策總是這樣一成不變,對付以前那個傻乎乎的千羽寒自然綽綽有余,但如今她已不再是傻子了,怎能傷她半毫?
一場好戲正要落幕時,卻見管家匆忙來報:
“將軍,太子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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