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輕撫額,無語望天。
“東楚太子不遠千里到我齊國,不先晉見皇上,倒是一路尾隨夫人至此,夫人雖深感榮幸,卻承受不起。不知東楚太子找夫人何事”
舞月抬起一雙水瑩瑩的鳳目,面上平靜無波,心底卻升起幾許怪異感覺,明知眼前絕美少年尋到青山村,一路尾隨在她身后,定是有所圖,卻升不起絲毫抵觸的情緒,莫名的,還有絲絲親近之意。
白衣少年,東楚太子云輕,看向紅衣少女,眼底有復雜神色一閃而過,那雙鳳目,看人時眼梢微微上挑,與當年斂了眼底情緒,云輕云淡風輕清淺一笑,“太子前來找姑娘自是有事相商?!?br/>
舞月微微挑眉,眼前東楚太子除了道出她身份時稱了一句鎮(zhèn)國侯夫人,一直姑娘姑娘喚她,且喚得自然隨意,偏她聽了也升不起半絲反感的情緒。似乎,他就該稱她為姑娘的。
“何事”云輕輕掃了眼舞月,嘴角噙了兩分暖意的笑,她既然知曉他尾隨在她身后,又如何查覺不出追尋過來,躲在暗處未曾現(xiàn)身的玄毅。
但看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云輕嘴角的笑意又重了兩分。
“聽聞舞月姑娘即將有一翻大作為,太子不才,也想來湊份熱鬧,不知舞月姑娘歡不歡迎”
舞月挑眉,看著那絕美的少年如閑庭置步般不等她作答,翩然向她走來,山下的雪已經(jīng)初融,山中的雪卻依然是厚厚的一層,少年踏雪而來,雪上卻是落腳無痕,似一縷風,輕柔的撫過,帶著淡淡的暖意,帶著玉蘭的芳香,停步于她面前一步之處。
“歡迎,熱烈歡迎。”舞月燦然一笑,雖易了容,容貌清秀普通,因這發(fā)自內心的一笑,清麗的笑顏亦如百花盛開,美不可言。
舞月也想看看,她與這東楚太子倒底有何牽連,為何見到他會有絲絲的親近之意,連基的防備也升不起絲毫。
撓了撓白虎王的虎頭,白虎王一雙虎眸幽幽的掃了眼云輕,轉身便馱著舞月向青山村走去。
行到某處,白虎王停下,虎頭轉向一邊,咧著嘴低吼一聲。玄毅面色不善飄身出來,將舞月攔腰一摟,飄落一旁。白虎王虎眸寒光一閃,躬身朝玄毅撲來。
玄毅輕哼一聲,摟住舞月的手并不松開,也不拔劍,在白虎王撲來的瞬間,拔地而起,越過白虎王,飄身落到白虎王身后,一抬腳,朝著白虎王的屁股狠狠踹去。
白虎王不白得落在外的名聲,就地一滾,躲過玄毅這一腳,翻身躍起,再次朝玄毅撲來。
云輕環(huán)臂優(yōu)雅的靠著一棵樹上,眉眼含笑的看著玄毅與虎斗。
玄毅功夫極高,白虎王自然不是他對手,吃過幾次虧后,白虎王便收了虎爪,訕訕走到舞月身邊,一雙虎眸委屈的看著舞月。
玄毅抬腳,白虎王識趣的退后幾步,看得舞月無奈搖頭。
“看夠了看夠了就趕緊滾。”玄毅頭也不回,摟著舞月,足尖輕點,向著山下極速閃去。
云輕掃了眼遠去的兩人,對著白虎王輕笑道“他越是不高興我們去,我們就越應該去湊湊熱鬧。走吧?!?br/>
話罷,飄身落到白虎王背上,任白虎王馱著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掏出玉笛,一曲悠揚婉轉的鳳求凰兜轉著灑落一地碎雪。
回到青山村,玄毅依然摟著舞月不放手,臉上黑得跟抹了一層鍋灰似的。舞月好笑,玄毅委屈的將頭埋在舞月的肩窩處,悶聲道“不要讓他留在青山村,好不好”
舞月翻了個白眼,感情他鬧了半天的別扭,是因為她答應東楚太子留在青山村引起的
“為何”眼神微閃,舞月突然想聽聽他的理由。
“我看他不爽,長得跟個白臉似的,一來就勾住你的視線,連我也不理了?!蔽柙螺p笑出聲,人家長得跟白臉似的,好似他的臉長得很黑一樣。
“他長得再好看,也沒有你好看?!?br/>
玄毅抬頭,眼底有細碎的亮光,“真的”
“真的。不然,玉凝公主為何看不上他,卻偏偏一心想要嫁給你”舞月點頭。心中卻是不斷反省,難道她以前沒有夸過他長得好看
“哼,不要提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毙愫吆叩?,心情也因為舞月的夸獎而變得極好,“那,我們京城去吧?!?br/>
“恐怕是不成?!比肽刻帲墙^美的少年由白虎王馱著,一步一步正朝著他們走來。白虎王是兇獸,卻因虎背上的少年,一路行來,竟是半絲恐慌的聲音也未曾出現(xiàn),反而有無數(shù)的少女臉紅心跳的跟在身后,往這邊走來。
舞月眼底閃過詫異,白虎王除了她,連師傅都不愿馱,而云輕
她卻是不知道,在玄毅將舞月強制性的從白虎王身上搶走后,一人一虎就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自然是相處的和諧。
“風、騷?!?br/>
舞月白了玄毅一眼,不曉得云輕是如何得罪于他了,至于這么惡毒么。一人一虎剛走到舞月身前,甚至都還未來得及一句話。入眼處,青山村唯一一條寬闊的大路上,四匹健馬帶著滾滾煙塵直沖而來,目標正是舞月所之處。
俊眉一挑,云輕似笑非笑,掃了眼某人的黑臉,幸災樂禍道“青山村真是個人杰地靈的好地方,太子不枉走這一遭呀?!?br/>
在玄毅臉色黑得舞月都擔心會滴出墨時,四匹馬也到了跟前,東、西、南、北,齊國四王,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帥氣,容貌雖及不上云輕,卻也是難得的美男子,被云輕勾來的懷春少女們,眼中粉紅色的桃心都快將青山村的天空填滿了。
今兒個是吹的哪路風
舞月抬頭望天,藍天白云,陽光溫暖,微風輕撫,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東齊王四人一下馬,目光便齊聚到云輕坐下的白虎王身上,白虎王慵懶的垂著眸子,腦袋正享受的蹭著舞月的腿,感受到四道打量的目光,虎目開閉間,自有兇光外泄。
四人并不是文弱之輩,在白虎王的虎威中也禁不住脊背發(fā)涼,視絲從白虎王身上挪開,轉向優(yōu)雅坐于白虎王背上的白衣少年,四人眼中神色都禁不住往下一沉。
“東楚太子為何會在這里”東齊王緊抿著唇,緊盯著白衣少年,質問道。
云輕輕笑出聲,恰如玉蘭花開,天地萬物剎那失去顏色,與他璀璨笑容不同的清冷聲音帶著幾分嘲笑,似笑非笑道“太子想在哪里就在哪里難不成太子到哪里,還需要向東齊王報備不成”
“哼,這里是我齊國的地盤,東楚太子在我齊國的地盤上未免太過狂妄”南齊王冷哼一聲,微抬著下巴,高傲道。
“太子就狂妄了,你待如何”
云輕這話一出,四人臉色齊齊一變。
東楚太子云輕從一出生便被立為太子,雖不是皇后親身,卻得朝中所有大臣擁戴,太子之位可是穩(wěn)若磐石,只待東楚皇帝百年之后,便可登基為帝。
自不是他們四人能夠比擬的。
“皇叔,您是我齊國的鎮(zhèn)國侯,便放任東楚太子在我齊國囂張狂妄而不管不問么”北齊王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便齊齊看向玄毅。
北齊王的話不可謂不毒,簡簡單單一句話便將置身事外的玄毅拉了出來不,還扣了一頂外族之人欺凌當朝王爺,而作為鎮(zhèn)國侯的玄毅不幫不問的帽子。
這句話出口,便不再只是簡簡單單幾個人的事,而是牽到了兩國的顏面之上。
云輕輕飄飄掃了眼北齊王,玉般的面容之上閃過幾分不屑,“傳聞北齊王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太子倒是好奇,不知北齊王是長得太過俊俏需要遮掩,還是長得太過丑陋需要遮羞”
隨著云輕的話落,原看向玄毅的目光齊刷刷又轉向了北齊王,就連遠處圍觀的青山村村民們也帶了幾份的好奇之色看向北齊王。
“白,我猜,是長得太丑,不敢見人,你覺得呢”云輕無視北齊王噬人的目光,垂眸撓撓白虎王頭頂?shù)陌酌p聲問道。
他的聲音雖輕,卻沒刻意遮掩,別他們幾人,就是圍觀的青山村村民也全都聽見了。
北齊王眼中神色幻滅不定,見著白虎王在云輕的手中,露出一副享受神色,突然笑道“王無論美丑自是比不過東楚太子殿下的,素聞東楚太子美貌天下第一,比之秦國的玉凝公主還要美上三分,今日一見,果真如此?!?br/>
舞月看向云輕,可不就是比那玉凝公主還要美上三分么。云輕似是感受到舞月打量的目光,抬頭對她粲然一笑,語調歡快道“月兒,你也覺得我很美么”
舞月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腰上一緊,舞月回頭,玄毅冷臉瞪向云輕,云輕絲毫不以為意,固執(zhí)的看向舞月。
“一個字形容,美;兩個字形容,很美;三個字形容,非常美。”舞月認真的點頭道。rs關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