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安坐在一旁,點頭皺眉道:“據(jù)說是北漠堯劫了弈的糧草?!?br/>
糧草被劫?云汐聞言斜睨了楚淮安一眼,當年曹操與袁紹作戰(zhàn),袁紹擁有百萬雄師,而且糧草充足,當時曹操處于明顯的劣勢,他后來是因為偷襲了袁紹的糧草才反敗為勝成為一代梟雄。由此可見,兩國交戰(zhàn),糧草在決定誰勝誰負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眸中閃過一絲焦慮,云汐眉頭緊鎖,出聲而問:“弈的糧草可是被劫得顆粒未剩?”
“沒有,軍中尚有些許?!?br/>
“那他現(xiàn)有的糧草,最多還能撐幾日?”云汐繼續(xù)追問道。
腦子飛快的運轉,楚淮安分析著糧草的數(shù)據(jù),及士兵每日所需的量,回道:“四日,依照弈傳回來數(shù)據(jù)來看,他們現(xiàn)有的糧草最多還能撐四日?!?br/>
“東方慕睿呢?他得知這一消息后,可有立即派人送糧草前去接濟弈?”
“派倒是派了人去,只是恐怕東方慕睿派去的那些糧草四日之內(nèi)根本就到不了弈手里啊?!睋鷳n的目光落在云汐身上,楚淮安意有所指的說道。
軒轅弈目前與北漠堯在梧桐鎮(zhèn)開戰(zhàn),從帝都不分晝夜押送糧草至梧桐鎮(zhèn)最多只需三日,若那些糧草四日之內(nèi)還到不了弈手里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授意押送糧草之人放緩押送糧草的速度。而最有可能這么做的人便是東方慕睿。
“你是說東方慕睿會從中作梗?”看著面露擔憂的楚淮安,云汐皺緊眉頭直接問道。
抬眸與云汐四目相對,楚淮安臉色凝重的開口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br/>
“預防萬一,淮安,還是你隨著那些糧草親自去梧桐鎮(zhèn)走一遭吧?!?br/>
聽到云汐如此說,楚淮安微微皺了皺眉:“我去走一遭!那你呢?”
沉默了半天,他終是納悶的冒出了這么一句。按理說現(xiàn)在最擔心軒轅弈的人和最想奔去前線救軒轅弈于水火之中的人便是云汐,可云汐方才卻讓他去梧桐鎮(zhèn),楚淮安開始有點看不懂云汐了。
云汐側過臉來,掃了眼神色略顯詫異的楚淮安,又微微一笑,發(fā)出了狡黠的聲音:“要我去也行,不過你得保證在我與弈不在帝都這段期間,把東方慕睿那幫狼子野心之人除掉才行。”
“汐兒?”楚淮安完全沒料到云汐會讓他除去東方慕睿,雖然他亦很想看到東方慕睿不得善終,但是看著云汐一臉算計他的模樣,他的心里沒來由的就生出了一股怒氣。
“怎么?不愿意?”云汐微笑的看著楚淮安,“那就只好請你替我前往梧桐鎮(zhèn)走一遭咯,剛好弈說不定會用得上你?!背窗岔猩鷼獾那榫w,云汐不是沒有看出來,只不過她是假裝沒有看見而已。
“我說過,我不會參與到軒轅弈與北漠堯的戰(zhàn)事之中的。”楚淮安冷著臉說道。
“那就只好留你在帝都幫我想法把東方慕睿給宰咯?!痹葡鹣掳?,毫無退讓的看著楚淮安,緩聲說道。
“你……”楚淮安眸中怒火中燒,這個云汐總是想著法的壓榨他。
“好啦,不和你鬧了?!痹葡珨科鹉樕系男σ猓樕謴土嗽撚械膰烂C,“給弈押運糧草的事由我負責追蹤,但在此期間,你要在帝都盯緊東方慕睿的一舉一動,一旦發(fā)現(xiàn)他有任何小動作,立即想法子通知我與弈?!?br/>
“就這樣?你不讓我宰東方慕睿了?”楚淮安聽完云汐的話后,眸中的怒火消失殆盡,取而代之是一抹怔愣的神情。
目光蔑視的掃了一眼楚淮安,云汐聲音淡淡的說道:“有你老爹在東方慕睿身邊,你又怎么可能殺得了東方慕睿?”這楚淮安一身的武學和醫(yī)術都是他爹教的,楚淮安又怎會是他爹的對手呢?
不過,提起楚淮安的爹,云汐有一件事情就想不通了。這楚淮安的爹無論是在醫(yī)學上還是武學上,都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就連躍龍匈奴臥龍三國的老皇帝見了他,對他也要禮讓三分。如此優(yōu)秀倨傲的一個人,又怎會屈尊于東方慕睿手下,而任憑其使喚呢?
“對了,淮安,你爹算起來也是個響當當?shù)拇笕宋?,他怎會聽命于東方慕睿???”心中所想脫口而出,云汐一臉疑惑不解的看著楚淮安問道。
“誰知道東方慕睿那妖孽給我爹灌了什么迷魂湯?!毖壑虚W著令人不易察覺的痛楚和哀傷,楚淮安面無表情的開口敷衍著云汐。不是他不愿意告訴云汐他爹效忠東方慕睿的真正原因,而是他難以啟齒不知道該對云汐從何說起。畢竟他爹和東方慕睿母后的關系,是他最不愿提及的痛。當初若不是因為東方慕睿的母后,他的娘親就不會那么痛苦的死去。
云汐郁悶的伸手揉了揉眉心,看來楚淮安不想告訴她答案啊。既然他不想說,她也就懶得再與楚淮安在此浪費時間了。
抬眸看了眼天色,云汐便開口說起了散場話:“淮安,天色亦不早了,我們就各自回房休息去吧,明日一早,我還要前去弈軍營呢?!闭Z畢,云汐抬腳便走向了她的房間。云汐走后不多久,楚淮安亦去了客房休息。
回到房間之后,云汐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坐在銅鏡跟前一邊梳理著墨黑的發(fā)絲,一邊臉色沉重的想著如何才能將糧草順利的送到軒轅弈軍營之中。
軒轅弈糧草被劫,必會向東方慕睿求援,這是只要是個人都能想得到的事情。也就是說北漠堯極有可能已經(jīng)知道東方慕睿派人送糧草前去接濟軒轅弈的事了。北漠堯費盡心思劫走軒轅弈的糧草,為的就是打敗軒轅弈,他又怎會輕易讓東方慕睿的糧草順利送到軒轅弈手里了?
倘若自己沒有猜錯,北漠堯此時已經(jīng)在押送糧草的必經(jīng)路上設下了埋伏。如此看來,想要糧草順利到達軒轅弈軍營之中,她除了要預防東方慕睿從中作梗,還要預防北漠堯攔路搶劫。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糧草之行必是兇險萬分啊。為了預防萬一,看來她必須做兩手準備才行。
放下木梳,云汐轉身前去拿出文房四寶,立即修書一封,而后令人快馬加鞭送至清河手中。
已經(jīng)是二更天了,離天明還有幾個時辰,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伸手關上門窗,云汐緩步走向床榻,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她今晚必須好好養(yǎng)精蓄銳才行。
翌日,天才剛一見亮,云汐便起床拾起行囊,策馬奔出了東城門與清河回合。
“公子,你來了?!睎|城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清河見到云汐前來,連忙迎了上去。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云汐勒住馬韁,定眸看向清河問道。
清河聽了立即開口應道:“公子放心,昨兒個夜里屬下一收公子的飛鴿傳書便連夜將清單上的東西給準備好了?!?br/>
“東西呢?”云汐抬眸向四周看了看,眼下除了清河和幾位隨從之外,并不見她昨晚飛鴿傳書要清河連夜準備的東西。
“公子讓屬下準備的東西太過于特殊,為了不引人注意,屬下已令人將東西運到前方淮陽鎮(zhèn)上等候你我?!避庌@弈前方軍情告急,東方慕睿雖然已經(jīng)派遣了物資前去接濟,但是為了以防物資在途中出意外,云汐又吩咐清河多準備了一份。
“嗯,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你想得周到些。’云汐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后又四下看了看:“哦,對了,朝中派去為弈送救濟物資的隊伍可有出發(fā)?”
“暫時還沒有?!?br/>
還沒出發(fā)?云汐挑了挑眉,瞇起眼睛回眸往城內(nèi)看了一眼。軒轅弈前方軍情告急,東方慕睿派去救濟的物資卻遲遲未有出發(fā),看來這東方慕睿確實是想借著軒轅弈軍中緊缺糧草的機會而置他于絕境之中啊。
“公子,要不我再進城去探探他們何時出發(fā)?”事態(tài)緊急,清河見云汐一臉憂愁之色,出口提議道。
云汐微微頷首以示同意,清河立馬吹哨喚馬過來一躍而上,揚鞭正欲策馬進城之際,城內(nèi)忽地傳來了一陣呱噪的聲音。
“讓開,讓開,前面的人給爺讓開——”聞聲,清河與云汐同時抬眸看去。
“公子?!笨粗褐Z草的車隊浩浩蕩蕩的出城來了,清河面露喜色的看向云汐,“他們來了?!?br/>
“嗯。”看到押糧的車隊出城來了,云汐原本緊繃的臉色也漸漸緩和了下來,“清河,咱們讓他們先走?!闭Z音落下,云汐騎馬讓開了道。
“好?!鼻搴勇勗掚S即抬手對一旁的隨從一揮,他們便跟著清河一同策馬讓道。
約莫一炷香時間過后,那押送糧草的車隊漸漸遠去之后,清河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云汐問道:“公子,我們可要跟上去?”
眺目看著前方的隊伍,云汐瞇著眼睛沉思了片刻,抿了抿雙唇:“跟?!币蛔殖隹冢葡氏葥P鞭跟了上去,清河等人見狀,立即拉起韁繩揮鞭策馬隨后而上。
半天后,云汐與清河等人一路尾隨押送糧草的車隊進了淮陽鎮(zhèn)。
“停——”待押糧車隊走到一家客棧門前,那騎馬在前方領隊的人忽地揚起手來,只聽一個停字出口,他便翻身下了馬,緊接著便扭頭看著眾人吩咐道:“趕了半天的路,大伙累了,馬也該吃草了。這里有家客棧,把東西押進去,咱們該喝的喝,該吃的吃,別餓著自己?!?br/>
“好勒——”眾人一聽這話,立馬紛紛從糧車上跳了下來,那臉上歡喜得比撿了金子還開心。
“公子,他們又停下了!”皺眉看著歡天喜地跑進客棧去的官兵們,清河一臉擔憂的說道,“從帝都到淮陽鎮(zhèn)原本只需要一個半時辰便可到達,可這一路上,他們走走停停的竟耗去了半天功夫。照他們現(xiàn)在這速度,這些糧草在三日之內(nèi)恐怕根本就送不到王爺手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