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樓氏族的漢王即日來雅陵覲見一時間成為宮里議論的大事,相傳賀樓氏族終年游牧遷徙,雖只是一個氏族群體卻也有著一支剽悍的的騎兵部隊。
這些年賀樓一直游離在各國荒蠻的邊界之地,氏族力量也漸漸強(qiáng)大起來,此番漢王大張旗鼓的前來覲見,顯而易見是要與姜國結(jié)為友好,與其它各國想比自然是不堪一擊,在這諸國鼎力的亂世若要謀求在夾縫中生存,唯一的辦法便是結(jié)盟,倚靠強(qiáng)國的庇佑。
聽說此行漢王帶上了被族人封為神女的女兒賀樓鐘離,大概是要將愛女作為禮物呈給姜國了。此時傳開孤岫也明白了為何這段時間君亦風(fēng)不見音訊,應(yīng)是忙于此事了,既然是國家大事兒女私情便要先放下了。
縱觀當(dāng)今諸國,姜國與滄于國力最盛,北齊、月氏微弱,南國似乎處于韜光養(yǎng)晦之中,各種力量暗潮涌動,紛繁復(fù)雜。
鐘鼓奏鳴,陣陣號角,撼動天地,百官齊聚,場面聲勢浩大。漢王率領(lǐng)一眾親信隊伍在禮部尚書的帶領(lǐng)下來到金碧輝煌的雁歌臺,雖是深秋此處卻被百花環(huán)繞,一派春色正濃。
漢王將左臂放在胸口微微頷首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鐘離代九天玄女娘娘的懿旨祝這疆國的江山千秋萬代?!膘`動的清音可與琴音相媲美,繞梁不絕。此時的賀樓鐘離白紗遮面,依稀可見那曾薄紗之后的絕世容顏,那雙泛著柔柔水光的眸子像是暗夜下的夜明珠璀璨明麗,高潔而神秘。
賀樓氏族信封神靈,九天玄女娘娘乃是其護(hù)國神靈,歷來漢王的最美麗的女兒便會被封族人奉為神女,守護(hù)者氏族的安寧,身份尊貴甚至在漢王之上。
百官皆其聲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漢王此番前來我姜國莫不蓬蓽生輝,賜座!”高亢的音調(diào)和的恰到好處言語詮釋著一個大國的風(fēng)度。
漢王座位距離皇上最近。接下來是賀蘭鐘離,她微微看了一眼的正對面的君亦風(fēng)而后收回了目光。如此安排可見姜國也是誠心誠意的希望與賀樓達(dá)成友好,畢竟邊界是最為薄弱也是最容易受到諸國侵犯之地,若是賀樓能夠駐守此處倒也是一道強(qiáng)有力的屏障。
“為表明我賀樓氏族與姜國結(jié)盟的誠心,本汗特將本族的神女,我最美麗的女兒獻(xiàn)給皇上的一位兒子?!痹捯舴铰洌R樓鐘離盈盈的起身,不作言語,白紗飄飄朦朧之美隱隱乍現(xiàn)。
“朕的皇子卻有很多,不知鐘離心系雨誰?”
“鐘離請示過九天玄女娘娘后便可回稟皇上?!敝灰娝⑽⒑仙夏请p動人的眸子,雙手漸漸合十,口中默默念著什么。
良久她方才緩緩睜開眼簾,深深的注視著君亦風(fēng),眼中似乎帶著一抹靈動的火苗,但是那火苗瞬間熄滅,幽藍(lán)的眸漸漸的恢復(fù)平靜,慢慢的走到君亦風(fēng)面前,她掀開了白紗。
白紗下那張容顏一絲一徐的浮現(xiàn),一瞬間眾人皆停杯投箸莫不目瞪口呆,甚至閱盡美色的君御竟然無端的出了神手中的酒杯酥的落了地,驚起淺淺的聲響。
君亦風(fēng)心底的某處似乎被輕微的觸動了一下,別過眼他不在看眼前的女子,只因那張面孔美的太過迷離似乎再多看一眼他便會被迷惑。
白紗一籠遮住臉龐,眾人似乎方才緩過神來,君亦瑯看一眼身旁的君亦風(fēng)不禁一陣嘆氣。
“玄女為鐘離做出了決定,于是將鐘離帶到了這位皇子的身邊。”
話音放落大家自然是一清二楚她選的便是君亦風(fēng),此時君御似乎微微有些后顧之憂,也大抵猜透了漢王的意圖,表面秉承玄女的旨意實則有意將女兒嫁給太子,一旦將女兒獻(xiàn)給了太子那么無論現(xiàn)在或是將來,姜國與賀樓都是濃于血的關(guān)系。
斂了眉君御說道:“既然如此那朕便鐘離許于太子?!?br/>
君亦風(fēng)隨即起身對鐘離露出一抹笑容,轉(zhuǎn)而拱手行禮:“兒臣謝過父皇,謝過漢王!”皆大歡喜,管弦聲起緩歌慢舞,杯來盞去,一派歌舞升華的安逸。
宴會散后,君亦瑯一人在采瓶園復(fù)又喝上酒來,淡淡的愁緒揮之不去纏繞在眉眼。
一陣嘆息聲順著微風(fēng)滲入耳邊,“你如何又多愁善感了,豈不知對酒消愁愁更愁?”君亦彥有些無可奈何之態(tài),卻又不知從何而起。
長眉微微蹙起,眼中似乎迸出了異樣的火花,唇邊卻依然布滿笑意:“賀樓鐘離該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沒有之一,你說呢?”
“的卻是美的獨一無二,不過”,他似乎了看見了素素,浠水邊的那個天真浪漫帶比春色更加迷人素素,唇邊不自覺的漾起淡淡的笑容,“不過美不美,究竟是何種美都不重要,對我來說,只關(guān)乎心?!?br/>
沒有太多的驚訝,君亦瑯對他笑了笑:“你也是無藥可解了?!?br/>
“兩月禁足之期已到,六弟已恢復(fù)了自由之身,這次無端被陷害他心里想必也是不痛快的,我們?nèi)ニ虾纫槐??!本鄰╋h渺的眸似乎定在什么點上,竟找不到焦距。
這樣的大事沒想到自己竟然失望了,放下手中的酒壺他勾著君亦彥的肩膀,一臉稚氣的表情:“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銀光揮灑,孤岫靜靜的坐在寒涼的石凳上,看著眼前的一切。
賀樓鐘離,君亦風(fēng)要娶這個女子了。聽姐妹們私下議論說她美的的不可方物,比傅芷妍更勝三分,白紗拂面水眸瀲滟,像是墜落人間的仙女,更有宮人說太子為鐘離的美貌所傾心,自是很樂意的答應(yīng)了此樁婚事。
手悄悄地舉起,想要去撫摸那片傾瀉下來的光華,伸出手之后驚覺,原來那是那么的遙不可及。緊緊捏住掌心像是希望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伸展開手才發(fā)現(xiàn),可以抓住的什么也沒有。
君亦風(fēng),從來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他輸于傅芷妍,屬于小環(huán),屬于賀樓鐘離,剩下的才是處于她——聶孤岫。
不是你的,始終不是你的,無論你怎么努力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一幕似乎很熟悉,不過……是夢境嗎?還是一場泡影……隔著些距離抬眸看他,為什么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的遙遠(yuǎn)。
一步步的慢慢走向她,那雙眸是那般柔軟,心臟的疼痛正在一點點的增強(qiáng)。別這樣看著自己,不要這樣看著自己,臉不知何時被淚染濕了,自己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愛哭,一直以來不都是很堅強(qiáng)的嗎?為什么會這樣……
君亦風(fēng)輕撫著她的發(fā),動作輕柔的如同春風(fēng)那般自然而然,他的聲音像是在嘆氣:“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五日后便是父皇的壽辰,那一天你便回來含涼軒?!?br/>
喉嚨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她說不出一個字來,只是低低的啜泣。
“鐘離固然是絕色女子,但我說過這天下女子千千萬萬終不敵你聶孤岫一人,這話確實算數(shù)的。”
被帶進(jìn)他的懷里感覺是如此的溫暖,現(xiàn)在他是自己身邊唯一的依靠了,只希望這一丁點的幸福不要走得太快,希望這一丁點的溫暖可以持續(xù)下去,一生一世。
“這幾日我已命人重新裝飾含涼軒,當(dāng)你回去時你可看見滿屋的六月雪。”
冰涼的手指滑過她的眉眼,他淺淺的笑著,笑容里竟帶著一絲寵溺,有些累了閉上眼孤,岫忽然很想這么睡下去,不再醒來……
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們的愛:我們終于能在一起了,命運再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了。
時機(jī)已然成熟該是時候告訴他孩子的事兒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說起,脫離君亦風(fēng)的懷抱她抿著薄唇,雙手環(huán)上君亦風(fēng)的脖頸,她傾身向前唇輕輕的觸上君亦風(fēng)極具誘惑的的唇,而后側(cè)過臉覆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懷孕了!”
定睛看著君亦風(fēng),他的眸中看不出任何表情,那看她的眼神景像看著陌生人一般?!霸趺茨悴婚_心?”
“當(dāng)然開心,只是……我還沒有做好準(zhǔn)備。”
清冷的笑容在他的臉上浮現(xiàn),帶著一絲肅然的凄涼君亦風(fēng)摟著的熱切的輕吻,曖昧的氣息愈演愈烈。
稍微平靜了下,雖然是平靜了下來,但那種曖昧依然纏繞著,他始終不愿放開她。
月華靜靜的灑下,在他們的身后帶出一道淺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