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很快便接受了這一新功能，怒目注視著眾妓女，“沒人知道琴兒的下落？”

    “我知道！”角落里一個(gè)女娃娃的聲音冒了出來。..cop>趙云立刻上前把她帶過來，吩咐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夫子，給你賞錢?！?br/>
    “我不要賞錢?！迸拗钢哮d，大聲道：“她殺掉了琴兒姐姐?！?br/>
    老鴇立刻反駁，“胡說！”

    “啪！”郭松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老鴇再也不敢言語。郭松解開龍魂鎧甲，收起龍魂槍，柔聲問：“小朋友，你跟我說說?！?br/>
    女娃說：“琴兒姐姐要贖身，她不同意，兩人炒起來了，她就讓人把琴兒姐姐活埋了?？墒乔賰航憬阋恢焙艟?，他們就用一根長釘子，活活把她釘死，就埋在后院里?！?br/>
    “帶我去?！?br/>
    “走這邊?！?br/>
    跟著女孩來到后院，得知她叫丫丫，本來是士族之家，因?yàn)槭鞘?，被賣到青樓。琴兒走的那天，她們才第一次見面，但琴兒對她很和善，她便一直記著。后來從打手的口中聽說了琴兒的死。

    看著眼前小小的墳堆，郭松揮舞起龍魂槍，將泥土一層層的掃去，以免動(dòng)了琴兒的棺材。不消片刻，便看到了一口薄棺材。

    棺材蓋上有一根釘子，并未完打入。郭松伸手去拔，在短暫的緊密之后，能明顯感覺到釘子經(jīng)過了某一種軟體。一下子感覺到四肢乏力，他可以想象到棺材內(nèi)的場景，不由得悲痛欲絕。

    “我會(huì)報(bào)仇的?！惫梢е?，拔出了釘子，可以看到上面的血肉殘留。掀開棺材蓋，琴兒面容猙獰扭曲，脖子上有一個(gè)小小的孔洞，血流遍身，格外可怖。因?yàn)樘鞖夂?，尸體還未開始腐敗，可看到她臨死前的恐懼與掙扎。

    “丫丫，干柴和火在哪里？”

    “在柴房，我?guī)闳??！?br/>
    丫丫只是一個(gè)小女孩，看到琴兒的慘狀，被嚇得瑟瑟發(fā)抖，趕緊在前頭跑了。郭松跟著她到了柴房，搬了干柴和稻草，回到墳?zāi)骨啊?br/>
    “我很抱歉?！惫苫诤?，卻無力回天。只怪他的猶豫，怪他的清高，怪他裝模作樣，才導(dǎo)致了琴兒的死。責(zé)任都在于他。

    堆好干柴和稻草，點(diǎn)起了火，將琴兒的尸首火化。

    “丫丫，你要不要跟我走？”

    “你不打我嗎？”

    郭松微笑道：“你只要不干壞事，我就不會(huì)打你。”他沒法許諾更多，趙易的例子就在眼前，他必須對學(xué)生嚴(yán)加管教。

    “好?！?br/>
    “哎呀，這不是郭夫子嗎？”一個(gè)穿著縣令官服的人走過來，對郭松極為尊敬，彎著腰，拱著手。

    “王縣令。”郭松和他有過幾面之緣，他的兒子，是郭松的學(xué)生。“我一位故友，被老鴇活埋，我為她報(bào)仇，縣令大人不會(huì)怪罪吧？”

    王縣令雖然自己文化水平不行，可畢竟在官場混，人情世故還是懂的。先不說郭松是他兒子的老師，就憑郭松圣旨認(rèn)定的“黨人”身份，他也要偏袒一些。何況，報(bào)仇雪恨，在漢末是人之常情，天經(jīng)地義的。

    但是，他是父母官，還是要講些法理的，雖然法理都是狗屁，他也看不懂條文，可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胺蜃?，冤有頭債有主，不要牽連無辜?！?br/>
    “我明白?！惫啥囊馑迹瑲⒌衾哮d可以，干掉幾個(gè)龜公也無妨。但妓女，都是青樓的財(cái)產(chǎn)，若是殺了，背后的老板肯定不爽。能在毋極縣開幾十年青樓，長盛不衰的，其家族必然也是百年不衰，不管是郭松，還是縣令，不是得罪不起，而是沒有必要。

    郭松拿起那根長釘子，跟縣令一起來到了大堂。衙役們已經(jīng)控制了場面，正在打掃現(xiàn)場，除了老鴇，其他的妓女也都被趕回了自己的房間。

    “夫子。”趙云看到縣令恭敬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情不會(huì)有罪名了。一個(gè)小小的青樓老鴇，和名揚(yáng)天下的夫子、黨人相比，是不值一提的。

    郭松二話沒說，一把掐住老鴇的脖子，將她按在大堂柱子上，狐尾軟甲長出手套，右手按著釘子，從老鴇的脖子里，一點(diǎn)點(diǎn)的將釘子推了進(jìn)去，將她釘在了柱子上。

    松開手，老鴇便被釘子給掛住了，但她還未死透，依然在不斷的掙扎。

    郭松靜靜地看著，在以前，他會(huì)覺得這太不人道，簡直反人類?？纱藭r(shí)此刻，他心里只有一種爽快感，無與倫比的爽快，心里的積郁和憤懣，仿佛都得到了發(fā)泄！

    老鴇的生命力很頑強(qiáng)，堅(jiān)持了將近一炷香的時(shí)間才死透，郭松都站的兩腿發(fā)酸了。

    縣令見事情辦妥，便道：“夫子若有閑暇，請到寒舍小住。”

    郭松道：“琴兒姑娘的錢，是我的，我要帶走?！?br/>
    縣令哪會(huì)阻攔這種事，一口答應(yīng)，“好?！比缓蟊阏泻粞靡蹅兌纪讼?，“下官就在外頭等候?！?br/>
    不多時(shí)，郭松收拾妥當(dāng)，他并沒有大肆搜刮，只是將琴兒曾想贈(zèng)送給他的錢和老鴇的錢拿走了。又把琴兒的骨灰收了，打算帶回去安葬在西柏亭。

    縣令見他還牽著一個(gè)小女娃，奇怪道：“夫子，這是……”

    郭松道：“我見她可憐，又聰明伶俐。她的賣身契在這?！?br/>
    縣令想接，卻見郭松將賣身契用火燒了。郭松微笑道：“她沒有賣身契了?！?br/>
    “呃……”縣令想要說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恭聲道：“夫子這邊請。”

    郭松其實(shí)并不想去，可對方賣了自己這么大的面子，不去也不合適，就當(dāng)是家訪好了。

    縣令家不算奢華，但也不樸素。令人吃驚的是，大堂里居然供奉著“黃天”，可見縣令是太平道的教徒。他的兒子并不在家，去鄭玄處求學(xué)去了。

    郭松和縣令喝了一壺茶，便準(zhǔn)備告辭?！霸谙逻€有故友要見，就不叨擾了?！?br/>
    縣令挽留道：“寒舍已經(jīng)收拾好了客房，夫子可留宿一宿。”

    “不必了?！惫芍噶酥复筇美锕┓畹摹包S天”二字，勸道：“張角三兄弟心術(shù)不正，大人可要多多提防?！?br/>
    縣令臉上變了變，不高興的說：“夫子可不要亂說，天師法術(shù)高強(qiáng)，造福一方，哪里心術(shù)不正？”

    “好吧。”郭松懶得勸，起身告辭，“在下先告辭，若孩子回來了，再來拜訪?！?br/>
    “夫子慢走。”因?yàn)楸还芍肛?zé)了信仰，縣令的態(tài)度也冷淡了不少，沒有再挽留。

    從縣令家出來，想去市里給丫丫買一身衣裳穿，卻不料閉市了。只好把她抱在懷里，用袍子遮擋著，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時(shí)候不早了，我們先找個(gè)地方過夜吧?！北狈降亩欤瑫兌桃归L，這么一番忙活，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古代夜生活少，該找地方歇息了。

    “郭松！”雪地里來了一匹瘦馬，是童無衣。

    趙云也一臉驚訝，“無衣師姐？”

    童無衣更驚訝，“你小子怎么在這？”

    趙云指了指郭松，道：“我陪夫子來報(bào)仇呢。這是我夫子……”

    “我認(rèn)識(shí)！”童無衣打斷他，飛身下馬，快步跑到兩人面前，笑著說：“吶，我跟你說過的，我有喜歡的人，就是這位了！”

    “??？”趙云難得露出了小少年的夸張表情，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兩人。

    “咳咳?！蓖療o衣喜歡自己這件事，十三年前郭松就知道了，自己上一個(gè)大徒弟就因?yàn)檫@個(gè)女孩反目，沒想到自己的得意門生居然也喜歡這個(gè)姑娘，真是壞球！“云兒，事情是這樣的……”

    童無衣一把攬住郭松的手臂，笑著說：“別解釋了。小云子不是趙易那種心胸狹隘的垃圾。他最初說喜歡我的時(shí)候，我就明明白白的跟他說了，我心有所屬。雖然呢，這個(gè)男人似乎對我沒什么興趣？”

    “別鬧?！惫煽扌Σ坏茫@么主動(dòng)坦然的姑娘，真是獨(dú)一份。他雖然不擅長拒絕，卻并不會(huì)覺得尷尬，柔聲道：“我塵緣未了，此時(shí)怕是配不上你這天仙?！?br/>
    “啊啊啊！”童無衣張大了嘴，把自己的牙露出來，湊到他眼前，笑道：“你見過缺牙的仙子?。俊?br/>
    看到她如此開朗，郭松還是很高興的，苦中作樂也好，發(fā)自肺腑也罷，只要臉上有了笑容，再悲傷的事情，也會(huì)過去的。

    這一點(diǎn)，郭松可算是“經(jīng)驗(yàn)豐富”。

    “俗物再好也是俗物，仙子再差也是仙子。何況，你一點(diǎn)不缺?！?br/>
    趙云酸溜溜的說：“師父，我要出師！”

    “為啥？”

    趙云露出一張苦瓜臉，抱怨道：“跟你在一塊，我只怕要孤獨(dú)終老了。姑娘們可都看上你了！”

    丫丫在懷里冒出頭，笑著說：“你也不錯(cuò)呢。”

    “哎呦！”郭松立刻把丫丫從趙云懷里塞，打趣道：“這不馬上就有姑娘看上你了？”

    “哈哈哈！”

    眾人都哈哈大笑，丫丫一下子羞紅了臉，躲進(jìn)郭松懷里不再冒頭了。

    一場略顯尷尬的“三足會(huì)”就這么過去了。

    趙云和趙易的區(qū)別很明顯，他要理性的多，或者說，對于男女感情，他看的比較淡，沒有那么執(zhí)著。或許也和童無衣一開始就表明了態(tài)度，沒有給他什么幻想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