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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回到山下,劉干事匆匆從樓上跑下來,看到黎明,如釋重負地說:“你跑哪里去了?找你半天了,趕緊到大隊長辦公室,他和政委等著你呢。”
黎明愣了一下,看了富貴一眼,心虛地說:“小劉,我這兩天可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沒做什么壞事,他們找我干嘛?”
劉干事看他的樣子,嘿嘿一笑:“不是壞事,是好事,你趕緊去吧?!?br/>
小于望著黎明的背影笑著說:“人們常說做賊心虛,你看這小子,就是不做賊心也夠虛的?!?br/>
富貴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剛迷糊一會兒,就被下棋的杜磊和金輝吵醒了,他睜開眼,看到金輝抱著杜磊,在他手里爭搶著什么東西,杜磊邊躲閃著邊嚷嚷:“你們分隊怎么都這樣的?輸就輸了唄,憑什么悔棋?”
金輝臉紅脖子粗的瞪著他:“我還沒放好棋子呢,你就在我手里搶,賴皮的事也就你們分隊的人能做出來?!?br/>
旁邊觀看的劉龍摟著楊愛國說:“這就是我說的,豬對豬,貓對貓,廚子的老婆會掌勺。你們別吵了,有本事再擺上,我作證,讓你們分個勝負,誰輸了誰請客?!?br/>
富貴過去拉開他們,金輝松開杜磊,氣憤的把棋盤踢到一邊:“不玩拉倒,以后你們都別來我們分隊,你們現在就走?!?br/>
杜磊整了一下衣領,挑釁地說:“胖子,不服氣怎么地?敢和我出去比嗎?脫光衣服,看看誰在外面站的時間長。敢不敢?”
金輝不服氣的解著上衣的扣子,怒視著杜磊:“現在就去,誰先跑回來誰以后就是爬著走的?!?br/>
富貴急忙拽住金輝說:“你們都瘋了?現在外面零下十來度啊,你們斗氣就不怕凍僵?”
杜磊甩掉外衣,拉著金輝氣勢洶洶地站在樓道上,筆直地站在樓道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方。
富貴正要出去勸他們回來,黎明從外面走進來指著窗外說:“那兩個人大冷天的穿那么少,瘋了還是腦子有問題?和他們說話誰也不理我?!?br/>
劉龍壞壞的一笑:“他們比賽抗寒耐力呢?!?br/>
黎明不以為然地說:“那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在身上澆點水啊,再看誰站的時間長?!闭f完坐在床上,冷冷的盯著富貴。
富貴被他看得有點發(fā)毛,不自然地撓撓頭說:“你看我干嗎?大隊長他們找你說啥了?”
楊愛國看著黎明的樣子笑笑說:“一定挨批評了吧?對你來說那不是家常便飯嗎,你還不習慣?”
黎明還是那樣盯著富貴,嘆口氣說:“你也趕緊去大隊長辦公室吧,他和政委等著你呢?!?br/>
富貴剛到門口,黎明又把他喊回來嚴肅地說:“你去了態(tài)度要誠懇,認罪態(tài)度要好,知道嗎?”
富貴被他說愣了,站在那里想了半天說:“我這兩天沒干什么啊,認什么罪?”
黎明不耐煩的擺擺手說:“做沒做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要是想解釋和大隊長說去,和我說有什么用?!?br/>
劉龍幸災樂禍地看著富貴:“富貴,看不出你小子還真行啊,說說吧,背著我們做什么好事了?偷雞了還是摸狗了?”說完看著黎明:“要不你就給他提個醒,幫他恢復一下記憶?”
黎明冷冷的看著他說:“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還有你呢,富貴下來就是你?!?br/>
劉龍急的差點跳起來:“什么?還有我的事?我做什么了?”
富貴被他說得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正義之劍”行動時他和劉龍偷羊的事,心里遽然一驚:“不會是我們執(zhí)行任務偷羊的事吧?”
黎明點點頭說:“你的記憶還不錯啊。所以你見了大隊長首先要認錯,不要等他們問,要主動承認錯誤,而且態(tài)度要誠懇,爭取從輕處理。”
劉龍呆呆的坐在那里,喃喃地說:“完了,還真有我呢。”說完看著黎明和楊愛國說:“不對啊,我們偷羊也是為了給大家補充營養(yǎng),應該大家都有份的,憑什么就處理我們兩個?”
楊愛國瞪了他一眼:“我們吃了嗎?撒騰燉好羊肉大家就去執(zhí)行任務了,我們根本沒動那羊肉,你們別想捎帶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說完推開門溜了。
富貴站了一會兒,嘆口氣說:“算了,我自己承認得了,和你們都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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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在路上一直琢磨著該怎么和大隊長說,也許黎明說得對,老實交代吧,爭取從輕處理,等他到大隊長辦公室的時候,他和政委正在低頭商量什么事。
他敬禮說:“報告?!?br/>
大隊長笑著說:“富貴來了?”
富貴看了看旁邊的沙發(fā)沒敢坐,他依然立正說:“報告大隊長、政委:在行動時偷羊是我自己干的,和別人沒關系,我偷羊也是為了……”
政委抬頭疑惑地望著他:“什么偷羊?你在說什么?”
富貴狐疑地看看他和大隊長:“你們找我來不是調查“正義之劍”行動時偷羊的事?”
政委和大隊長相互看看,忽然哈哈大笑,笑的富貴摸不著頭腦。
大隊長笑著說:“是黎明告訴你的?那件事我們早就知道了,特殊時期特殊處理,不過以后你要注意,我們是軍人,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革命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咱們不能忘?!?br/>
政委嚴肅的望著他說:“富貴同志,今天找你來,是和你交流一下思想,你別緊張?!?br/>
富貴把軍帽摘下托在手上,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著政委。
大隊長望著富貴說:“富貴,來特戰(zhàn)隊八年了吧?”
富貴點點頭:“是?!?br/>
大隊長的眼神露出一絲贊賞:“八年,不容易啊,一個懵懂的小伙子,經過八年的軍旅生活,成為一名合格的特戰(zhàn)隊員,個中的苦,只有你們自己能夠體會啊。還記得你們剛來的時候,我給你們講的話嗎?你們會喜歡這里的,也會喜歡這種生活的,因為在這里,你們揮灑的青春熱血,可以證明你們的青春價值,當你們以后轉業(yè)了,這段軍旅生活將是你們最驕傲的歷史。你來到特戰(zhàn)隊,成為一名最好的狙擊手,并且是四支虎隊的其中一員,在特戰(zhàn)行動中屢立戰(zhàn)功,真的不容易啊?!?br/>
富貴不知道他要說什么,只能靜靜地聽著。
政委看了看大隊長,接過話說:“你是虎隊的成員,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帶一個分隊,給你帶的分隊也注入一種虎氣,怎么樣?有沒有信心?”
富貴被他說愣了:“你們的意思是?”
政委和大隊長對視一眼笑了:“經過大隊黨組研究討論,決定讓你去五中隊二分隊,也就是陶金山的分隊當分隊長。有信心嗎?”說完笑瞇瞇地看著他。
富貴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我去當分隊長?”看到大隊長點了點頭,接著說:“那陶金山呢?”
“陶金山要調走了,調令很快就下來。”大隊長收斂起笑容,嚴肅地說:“他的隊雖然不是虎隊,但也是比較優(yōu)秀的,可我總覺得缺少了一種精神,所以讓你去,給這個本來優(yōu)秀的分隊注入他所缺少的那種虎氣,有信心嗎?”
富貴挺起腰桿激動地敬禮:“有信心,保證完成任務!”
大隊長信任的望著他:“我們也相信你,希望你好好干,早日交給我一個如狼似虎的分隊!”
政委站起來說:“你這兩天做好移交準備,等我們報上去,上級首長批復下來你就去上任??烊蕚浒伞!?br/>
大隊長喊住他:“你回去后讓金輝來一下?!?br/>
富貴把軍帽戴上,整理了一下軍裝敬禮:“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