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輕笑在柳知敏的嘴角勾起,御姐的嗓音透著嬌甜,帶著絲絲嘲諷。
她原本局促害羞的社交屬性在此刻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極為凌厲的氣場,震懾著眾人。
輕輕地撩撥了一下長發(fā),她避開白淼淼,走到導(dǎo)演面前,伸出手。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簡請過來的舞蹈顧問,他希望他創(chuàng)作的這首歌,可以有好的舞蹈詮釋。”
柳知敏微微地欠身,導(dǎo)演立刻醍醐灌頂般,伸出手回握。
“原來是簡讓您過來的,實在是太榮幸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呢?”他的臉上盡是諂媚的笑容,心里卻在暗暗懷疑。
似是察覺到導(dǎo)演的疑慮,柳知敏勾了勾紅唇,隨即掏出手機,撥打給簡。
“既然您不相信我是簡派來的,那您就親自和他說?!彼嫔蠌娜莶黄龋槐安豢?,心里卻在暗暗打鼓。
上天啊,這位冰塊臉一定要接電話啊!
似是聽到了她的禱告,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簡磁性低沉的聲音從聽筒一端傳來:“什么事?”
“簡總,導(dǎo)演可是不相信我是您派來的舞蹈顧問呢,是不是我的業(yè)務(wù)能力丟您臉了,不夠格呀?!?br/>
柳知敏忙不迭地開口,語氣自然又熟稔地打趣。
心里卻又梅開二度地禱告:上天啊,這位冰塊臉可千萬別拆穿她!
最壞的結(jié)果并沒有發(fā)生,簡好像深知一切似的,語氣十分配合。
“我的人,什么時候讓總導(dǎo)演您信不過了?”
男人的語氣淡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導(dǎo)演的額頭立刻滲出豆大的汗珠,他有些無語地看著柳知敏摘下的假發(fā),感到十分悲催。
這送個舞蹈顧問過來,這尊大佛說一聲不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地女扮男裝呢?
但他也摸不透大佛的想法,只能悻悻地擦著汗,對著柳知敏點頭哈腰。
柳知敏卻不吃導(dǎo)演這一套。
轉(zhuǎn)了個方向,她走到氣到發(fā)抖的白淼淼面前。
看著對方一臉怨毒的模樣,她由衷地感到爽快。
借著身高優(yōu)勢,她的氣場幾乎要將狼狽的白淼淼籠罩,彎下腰在白淼淼的耳邊開口:
“答應(yīng)我,下次不要再這么誣蔑阿希了好嗎?”
“要不然,臉被打腫后,真的顯得你真的很沒有腦子誒~”
她雖然是湊在白淼淼耳邊說話,音量卻半大不大,周圍的人都能聽得見。
一瞬間,氣氛凝滯。
所有人都看著白淼淼的臉色越來越差,由青到紅,由紅到白來回變換。
那雙原本清純的鹿眼,此刻也充斥著駭人的仇恨和怒氣,似是要將對方活剝生吞。
有的練習生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有的原本就討厭白淼淼,憋著笑看著熱鬧。
這時,卻有人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可是淼淼也沒有說錯啊,朱未希確實偶像失格了?!闭驹谝慌缘臈盍?,看著高挑的柳知敏,囁嚅著開口。
看著大家都望著她,她頓時鼓足了勇氣,繼續(xù)補充道:“作為一個練習生,卻和身為制作人的簡關(guān)系如此密切,這難道不是偶像失格嗎?”
她的語氣小心翼翼,卻無辜地將朱未希和簡的關(guān)系在大家的腦海里定了性。
此話一出,周圍的練習生們頓時都面面相覷。
是啊,雖然柳知敏是女的,但是簡和朱未希的關(guān)系,卻似乎是真的不尋常。
柳知敏被這么一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畢竟,簡確實對未希不一般。
“哦?”一直沉默不語的朱未希卻開了口。
她神色淡淡地站起身來,摸了摸柳知敏的頭表示安撫。
這位笨蛋美人,平時傻呆呆的,遇到事情倒是支棱起來了。
這副小貓扮老虎的模樣,倒像極了……之前的小黑貓?
奇怪的念頭在腦海里萌芽,少女迅速地甩開這個不可能的念頭,繼續(xù)開口:
“你說我和簡關(guān)系密切,總得有個證據(jù)吧?”
說著,她的手按上楊柳溪的肩頭,面不紅心不跳地反問:
“他是和我抱了,還是親了?”
那雙凌厲的鳳眸逼視著楊柳溪,望得她不敢動彈。
“就因為我和他曾經(jīng)像我和你現(xiàn)在這樣,靠近了對話,就成了我和他有不正當關(guān)系了?”
說著,她一把攥住身旁的導(dǎo)演,皮笑肉不笑地歪了歪頭。
“怎么,大清是亡了嗎,那我和導(dǎo)演這么對話,我的后臺還是導(dǎo)演嘍?”
導(dǎo)演被少女纖細的指骨掐得生疼,忙不迭地瘋狂搖頭:“怎么可能呢,我和朱未希自然沒有那層關(guān)系。”
朱未希卻并沒有收回手。
她斂了眸子,無奈地輕笑一聲:“我知道你們怎么想,你們想簡處處護著我,所以覺得我們有那層關(guān)系?!?br/>
“不過,他護著我,只能說明他在追求我,你們有什么證據(jù),來證明我接受了嗎?”
“拜托~雖然他很帥,但是我不夠美嗎?”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尾笑得上挑,帶著動人的魅惑,勾魂攝魄。
驚世的風華綻開,那倦怠迤邐的眉眼,映在眾人的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看著眾人呆愣住的樣子,她笑得更加肆意。
伸出手,她看似輕輕地推開擋道的楊柳溪,實則用了很大的掌勁。
楊柳溪光是被拍了一下,就感覺疼痛在身體里蔓延生根。
回過神來,少女已經(jīng)拽著柳知敏大步離開。
“好,好痛……”楊柳溪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氣血都在上涌,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
下一秒,她竟是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食堂頓時亂作一團。
眾人又是忙著搶救昏倒在地的楊柳溪,又是聽著一頭油水的白淼淼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嗡嗡作響。
只有朱未希身邊的幾個人幸免于難。
朱未希拖著柳知敏回到宿舍,打開門,卻是自熱火鍋的清香。
路歌和宣柔一邊搓著手,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望著她,兩個人的眼神都有種被抓包的尷尬。
“你們該不會,是在偷吃我的存貨吧?”
朱未希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熱氣騰騰的景象,詫異地發(f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