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站穩(wěn),阿紫藉著身子旋轉(zhuǎn)的勢子,雙手一拍,噗的一聲,周身猛地騰起一陣煙霧來?!緹o彈窗.】那煙霧灰灰蒙蒙,由阿紫身上向四周散去,隱隱竟將中年男子、黑瘦儒生和若蘭三人都包容在內(nèi)。與此同時,右腳方一落地,阿紫便輕輕一點,身子倏地向后竄,徑直往廟門處掠去。中年男子何等修為,阿紫方才那些個手段在他眼中不異于班門弄斧,是以中年男子臉sè如常,竟無絲毫變化,只道阿紫周身騰起灰霧,中年男子才臉sè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惱怒的神sè。
只聽中年男子哼了一聲,倏地嘬口一吸,呼嘯之聲立起,便如同長鯨吸水一般,那蓬灰蒙蒙的霧氣仿佛變成水流一般,霎時間化作一條長蛇,涌向中年男子的嘬起的口唇。轉(zhuǎn)眼之間,那條長蛇便盡數(shù)消失在中年男子的口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與此同時,鐘萬仇探出左手,迎著阿紫shè來的暗器虛空一按,那些個閃現(xiàn)著綠光藍光的暗器,好似突然撞上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微微一抖,隨即噗噗嗦嗦的落在地上。
中年男子見狀眉頭微微一跳,眼中神光大顯,忽地揚聲道:“先生莫慌,我來助你!”說著抬手便是一拳,迎著那旋轉(zhuǎn)的木條擊去。那木條原本離鐘萬仇尚有半尺左右,中年男子一拳擊去,竟發(fā)出“嘶嘶”之聲,好似利箭破空一般,那木條絲毫不見凝滯,調(diào)轉(zhuǎn)頭來向廟門口的阿紫shè去,輕松靈便,便如同一開始便是shè向阿紫一般,端的是神乎其技。
眼見那木條就要掠過黑瘦儒生的頭頂,向阿紫shè去,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將那木條抓在手中,正是鐘萬仇。中年男子臉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忽地道:“些許小事,某來代勞即是,怎敢勞煩先生親自動手!”說著,中年男子原本停滯在空中的右拳忽地一頓,猛地又向前打了寸許,鐘萬仇只覺手中木條一顫,登時一股渾厚詭異的勁道由木條傳至手心,自己的內(nèi)力與那力道莆一相遇,便如同積雪化水一般,不等他有絲毫反應(yīng),木條中的內(nèi)力登時消融無蹤。
饒是鐘萬仇早就知道中年男子武功了得,卻也不曾想道他竟然厲害如斯,當下微微一驚,手心一熱,一陣刺痛涌來,木條登時從手中跳起。中年男子見一招得手,眼中又是得意,又是失望,剛想就此收手,忽地見鐘萬仇嘿嘿一笑,探手又向那木條抓去。那木條好似水中有蛇一般,靈動無比,在空中不住搖曳閃躲,竟如同活物一般。只見鐘萬仇左手一張,隨即猛地化爪,虛空一抓,那木條登時靈xìng全無,老老實實的落在鐘萬仇手中。
中年男子見狀不由得“咦”了一聲,心中大是驚訝,方才那一拳的勁道,他已經(jīng)使出八成內(nèi)力,放眼天下,能夠若無其事的接過這一招的人,絕無僅有。偏偏眼前的鐘萬仇非但若無其事的接住,隨后又是一手攝空取物的功夫,復(fù)又將那木條控于掌中,如此人物,怎能不叫中年男子心中驚奇?中年男子心頭念轉(zhuǎn),稍一沉吟,中年男子顧不得找什么藉口,右拳微微一顫,隨即又向前進了寸許。
拳風(fēng)嘶鳴,全然不同于武林中各門各派的功夫,他這兩拳俱是在原本那一拳之上又再跟著擊出,并非收拳再發(fā),每次擊出不過寸許,距離雖是一拳短過一拳,那勁力卻是一拳重過一拳。這一拳端的是了得,勁力強橫渾厚,綿綿泊泊,鋒芒畢露,束而不散,鐘萬仇只覺手中木條一頓,一股力道如同海cháo洶涌,好似鋪天蓋地一般,霎時間便將自己附著在木條上的內(nèi)力盡數(shù)化去。
鐘萬仇此時哪里還敢大意,心念一轉(zhuǎn),當下運轉(zhuǎn)內(nèi)力抵御。他二人雖是彼此不知道對方身份,但此刻俱都把對方當成生平罕見的高手,內(nèi)力猛地碰在一處,那木條咯咯作響,好似隨時要爆裂一般,二人眼中神光大顯,竟是斗了個旗鼓相當!中年男子此時心中驚駭無以復(fù)加,他此時已然施展了十成功力,內(nèi)力如長江大河一般,向鐘萬仇蜂擁而至,放眼天下,哪里有人敢如此硬接自己這全力一擊?
可是再看鐘萬仇面sè如常,氣定神閑,左手執(zhí)著木條紋絲不動,右手更是搭在黑瘦儒生的脈門上,一副凝神把脈的模樣,哪里有半分竭盡全力的神情?中年男子當下運轉(zhuǎn)起獨門內(nèi)功,內(nèi)力登時一變,向那木條涌去,心道:這人隨時容貌丑陋,一身功夫端的是了得,想不到竟能逼我使出這門功夫來!鐘萬仇只覺中年男子內(nèi)力倏地一變,方才還是滔天巨浪,此刻竟然化作燎天之火,自己的北冥真氣在那勁力面前,竟好似干柴投入烈火,登時消融。
僅僅如此倒還罷了,偏生那消融之勢好似火勢蔓延,順著木條徑直傳向自己的體內(nèi),所到之處,鐘萬仇的北冥真氣稍一阻擋,便化作虛無,便連螺旋真氣也對那蔓延之勢無可奈何,端的是駭人聽聞。鐘萬仇略一錯愕,當即驚出一身冷汗:若是照此下去,莫說落敗,便是自己這一身武功能否保全也在兩說。世上何時除了這等高手?霎那間,鐘萬仇心中閃過各種念頭,出了將這道勁力用北冥神功吸去,其他法子都克制不住這奇怪的勁力。
正自猶豫,鐘萬仇忽地心中一動,當下微微一笑,收回按在黑瘦儒生脈門上的右手。中年男子見他收回右手,自是知道自己占了上風(fēng),剛想收手,卻忽地覺得自己的內(nèi)力好似脫韁野馬一般,全然不受自己掌控,徑自向鐘萬仇體內(nèi)蜂擁而去。中年男子臉sè一變,心中登時一震,剛想說話,猛地一陣熱浪涌來,饒是他內(nèi)力大成,寒暑不侵,也頗覺得灼熱難當,眼前更是火焰攢動,好似身陷火海一般。
一旁的黑瘦儒生和若蘭隨時不通武功,卻也知道自己的父親正在和鐘萬仇比試武功,二人正自看得有趣,忽見身前的火堆猛地一震,好似澆上油了一般,火焰猛地竄起一人多高,廟內(nèi)原本還有些濕冷,此時竟然酷熱難當,一時間二人難以抵擋,忙不迭的起身后退。中年男子此時也發(fā)現(xiàn)火堆古怪,正自納悶,忽地一眼瞥見鐘萬仇的右手正自虛空按在火堆之上,手掌所按之處,火焰如瘋似魔,攢動如虎,不過轉(zhuǎn)眼的功夫,竟將火堆中的木條悉數(shù)燒光,化作灰燼!
看到如此情形,中年男子哪里還不知道自己的內(nèi)力顯然都被鐘萬仇轉(zhuǎn)嫁的火堆之上,心中登時又是驚訝,又是欽佩,當下收回強自內(nèi)力,揚聲道:“先生好jīng妙……的……”“的”字還未出口,中年男子只覺自己神道穴上一麻,一股寒冰般的冷氣從“神道穴”疾向上行,霎時之間自身柱、陶道、大椎、風(fēng)府,游遍了全身督脈諸穴。這股寒氣大為怪異,只覺是細絲般一縷冰線,但游到何處穴道,何處便感酸麻,所到之處,經(jīng)脈穴道盡數(shù)被那寒氣封住,不過兩三個個呼吸的功夫,中年男子任督二脈已然盡數(shù)被封??!
卻見中年男子猛地大喝一聲,臉sè倏地通紅,好似要滴出血來一般,轉(zhuǎn)瞬之間便恢復(fù)正常,仔細的打量了鐘萬仇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sè,隨即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先生好生了得,此番是某敗了!”鐘萬仇搖了搖頭,道:“不過困住閣下幾個呼吸的功夫,算不得什么,倒是閣下的內(nèi)力了得,不過一觸之間,我的內(nèi)力便損耗了一成,若是仔細算來,此番還是我吃虧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曬,道:“那也算不得什么,不過是仗著內(nèi)力古怪罷了,先生的法門jīng妙,轉(zhuǎn)眼間便將某的內(nèi)力引往火堆,自身絲毫不為所動。更讓某驚訝的是那道寒氣,如此無影無蹤,防不勝防,當真是蓋世奇學(xué)!”鐘萬仇嘿嘿一笑,道:“不過是些個小伎倆,登不得大雅之堂!”二人一番比斗,不分軒輊,登時生了惺惺相惜之情,當下竟探討起彼此武功的奧妙起來,倒把此番比斗的作俑者拋到了腦后。
廟門處的阿紫原本正看的過癮,此刻見他二人相談甚歡,全然視自己如無物,登時一愣,隨即念頭一轉(zhuǎn),笑吟吟的走上前來。待得她行到鐘萬仇身前,當嬌聲道:“看你模樣丑陋,本事倒是不錯,如此也好,從今rì起你便是我的師傅啦,方才那那手玩火的功夫,可一定要交給我!”眾人聞言一愣,原本他幾人還以為阿紫和鐘萬仇有仇,所以才使出這些個歹毒的手段,不成想她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登時為之一愕。
鐘萬仇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錯愕,看了阿紫一眼,道:“誰說我要收你為徒了?”阿紫嬌笑一聲,先是向若蘭陪了個罪,這才得意洋洋的道:“你把我的寶物搶去了,又讓人在江湖上大肆宣揚,要是我原來的師傅找上門來,非取了我的xìng命不可!這些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本姑娘不著你找誰?”微微一頓,又道:“再者說了,你還對本姑娘施展了那等卑鄙下流的手段,對我那般輕薄羞辱,本姑娘肯屈就做你的弟子,也是萬般無奈,你應(yīng)該萬分榮幸才是!”
一邊說著,阿紫一邊打量著鐘萬仇,忽地瞥見中萬仇左手拇指上的七寶指環(huán),阿紫登時雀躍道:“本姑娘看你也沒什么好東西,就拿這個指環(huán)當見面禮吧!”說著便要動手去摘。黑瘦儒生和若蘭聽得阿紫這般說,頓時大為錯愕,不由自主的望向鐘萬仇,鐘萬仇也頗覺無奈,搖了搖頭,隨手一撥。這一撥看似簡單,其實已然用上了“乾坤大挪移”和“斗轉(zhuǎn)星移”的法門,阿紫功力淺薄,豈能抵擋如此神妙的功夫,登時身子一個踉蹌,撲跌出去。
中年男子看在眼里,不由得心中一動,當下道:“先生這門功夫借勁化力,頗為jīng巧,不知到叫做什么名字?”鐘萬仇微微一笑,道:“倒叫閣下見笑了,這門功夫我剛剛創(chuàng)出不久,尚未大成,這名字么,還不曾??!”中年男子聽得鐘萬仇如此說,眼中敬佩的神sè更甚,當下略一沉吟,道:“借勁化力,御氣如神,如星辰變幻,乾坤倒懸,不如便叫‘星辰變’(此處搞笑一下,大家莫怪,嘎嘎!),先生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