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先生一直呆在山中種花草制藥,可是突然莫名消失了不是什么好事情, 明崇隱眉頭蹙了蹙, 俊秀的容顏也顯出了一絲擔憂之色,“你師傅他失蹤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我也不清楚, 之前還好好的和以前一樣煉藥?!鄙倌昱聨煾当蝗俗チ巳? 可是想來紀老先生行事分外謹慎, 實在不明白到底為了什么事情才下山, 他在一旁低語道:“師傅該不會是被人察覺出問題, 被人給抓了吧。”
“你先別急,我會四處去尋找你師傅的下落,若你師傅回來記得修書與我?!泵鞒珉[一直在紀老先生這取藥, 他的安危也干系到自己的秘密。
臨走之時,少年又在一旁提醒:“我只怕近來城中會有人調(diào)查, 公子萬事都要小心才是。”
明崇隱沒有作答,只留下了兩字:“告辭?!?br/>
直到回到了建康城, 家中的傭人才出來匆匆說道:“明大人,終于找著你了, 您還是快去看看云兒小姐吧。”
聽到了熟悉的名字明崇隱微微一怔,問道:“發(fā)生了什么?”
仆人邊擦著額角的汗邊說著:“陛下想要將她許配給西小侯爺家的世子,就連大司馬都默認了此事?!?br/>
微風拂過男子的長發(fā)他的面容依舊平和,棱角分明的唇瓣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只是淡淡地回道:“我明白了?!?br/>
見他沉靜的神情, 一旁的仆人又輕聲問:“少卿一點都不擔心嗎?”
“我并非不擔心, 只是出了這樣的事容易亂了分寸,只有平心靜氣才有應(yīng)對的辦法?!痹绞菗鷳n越要沉住氣才能想出救出褚云的法子,明崇隱明白這一點,所以他一定會救出她!
府里不知何時加強了守衛(wèi),不論褚云從哪個門出去都會被人攔住,“小姐,大司馬吩咐過讓您哪里也不準去。”
看到秦戢褚云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是尉遲善的一條狗,不論他說什么都言聽計從,“他是想囚禁我一輩子,你要知道他根本不是我的親哥哥?!?br/>
秦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又說道:“您在這里一日,便要永遠聽從大司馬的安排?!?br/>
蓮兒見她著急自己心中也著急,她在褚云身邊直打轉(zhuǎn),問道:“怎么辦小姐,現(xiàn)在你根本出不去?!?br/>
褚云靈機一動,說道:“有辦法了。”
看到褚云寫了字條,蓮兒連忙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我傳信給司徒錦,只要他過來尉遲善不會說什么,他還不至于和陛下的旨意對著干?!瘪以浦幌胫就藉\能夠幫到自己,畢竟現(xiàn)在他是陛下賜婚未過門的妻子,保護自己未過門的妻子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
半個時辰后,司徒錦果然來到了尉遲府,尉遲善得知他的到來面色依舊冷淡,問道:“世子今日怎么有閑工夫過來?”
司徒錦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說道:“我來看看我未過門的妻子都不可以嗎?”
尉遲善牽了牽唇角,說道:“自然是可以。”
聽到聲音的褚云從屋里走了出來,見到二人訕訕一笑連忙說道:“公子你來了,我最近在府里悶的慌,你可否帶我出去走走。”
司徒錦笑瞇瞇地說道:“當然可以,你想去哪里,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br/>
這時,尉遲善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那聲音冷的令人窒息:“畢竟還未過門,這尉遲府是世子還是少來,免得旁人說閑話?!?br/>
司徒錦冷哼了一聲,畢竟是有恃無恐聲音也響亮了起來:“這可是陛下賜婚,難道你還要阻攔不成?”
尉遲善聞言不禁冷笑:“陛下賜婚?可你知道陛下為何會提出這樁婚事?我能促成這樁婚事,也能阻止這樁婚事?!?br/>
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他親手促成,司徒錦有些不可思議,“原來……原來?!?br/>
尉遲善抬高了聲音目不斜視地問道:“怎么,世子還想繼續(xù)留在這?”
“云兒,我過幾日再來看你,你在這好好的……我先告辭了?!蹦且豢痰乃就藉\瞬間腿軟了下來,他唯恐尉遲善說的話又收回去,二話也不說的上了馬車。
褚云怒不可遏地轉(zhuǎn)過了頭,問道:“尉遲善,你到底要怎么樣?你如今這樣對我,遠不如一刀殺了我來的痛快?!?br/>
尉遲善伸出手去摸那張生氣的臉,似笑非笑道:“我怎能舍得傷你?我說過我要讓他們都知道,我才是能與你相配之人。”
可褚云卻對他厭惡極了,打著將她許配給別人的名義又說出這番話,若他不是偽君子那沒人再能對得起這個稱謂。
小院里,男子火急火燎地趕來對上的卻是一個正在專注撫琴的男子,他的面色一沉,興師問罪著:“你怎么還有心情在這里彈琴?你可知道尉遲善軟禁了褚云,他很有可能會將她許配給司徒錦。”他雖然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卻仍沒有回答,崔浚惱了問道:“你怎么不說話,你當真不管褚云了?!?br/>
明崇隱松了一口氣,說道:“管,我若不管她誰又能護她?”
“這樣才向個男人,只要你說我就同你一同闖進尉遲府將人搶出來。”崔浚向來是個爽快的直腸子,他若是想便是用武力去解決問題,只要明崇隱一句話他定能上門去搶人,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他也不怕。
明崇隱淡淡一笑說道:“其實對付他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我只是在等一個機會。”
崔浚并不明白他所指,問道:“什么機會?”
聽到了腳步聲,明崇隱欣然一笑:“她來了?!?br/>
既然他可以對自己所愛的人不利,明崇隱還有什么可怕的?他也要尉遲善所愛的人付出同等代價,即使有人說他心狠手辣,他取了尉遲蕤的發(fā)簪扔到了男人的面前,尉遲善當然認得那是他妹妹的東西,“蕤兒她怎么了?”
明崇隱冷笑了一聲,說道:“她怎么了要問大司馬,只要大司馬不咄咄逼人,真正的尉遲小姐也會安然無恙,但是大司馬一而再強人所難,那么小姐的命就很難保住了。”
這樣一來尉遲善當然明白自己的妹妹在他的手上,他氣急敗壞地追問道:“她人在何處,你休要傷她分毫?!?br/>
“我想同大司馬做個交易,只要你交出褚云還她自由,我便放過尉遲蕤,如何?”明崇隱堅強的笑容陰沉下來。
尉遲善難以抑制住激動的情緒,高聲問道:“明崇隱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條件?”
明崇隱攤了攤手一副無奈地樣子說道:“大司馬可真是心狠,竟然連自己的親妹妹也不顧了?!?br/>
回去后尉遲善便大發(fā)雷霆,他看著秦戢厲聲問:“我要讓查的那件事情你辦的怎么樣了?”
秦戢低著頭說道:“還沒查清楚,請您再給屬下一些時間?!?br/>
“繼續(xù)給我去查,若那老頭不肯招人,就將他手指砍斷?!蔽具t善目光陰冷如同一口古井,似乎靠近他的人便要被他吸進深淵。
秦戢有些擔憂說道:“可是他年事已高恐怕經(jīng)不起這樣的刑罰,我只怕~”
“怕什么?這個明崇隱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里,竟然還向我示威,真是可惡至極?!毕氲浇袢彰鞒珉[如此威脅他尉遲善便想將他的真面目揭開,免得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秦戢又問:“那蕤兒小姐怎么辦?”
尉遲善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氣憤道:“還能怎么辦,按照他的意思還褚云自由,她畢竟是我親妹妹我怎能坐視不理?!?br/>
崔浚人未到聲先至:“人我可給你帶來了,你不要太感謝我?!?br/>
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明崇隱聲音帶著微微顫抖問道:“云兒,你沒事吧?”
褚云鉆進了他的懷中,搖著頭說道:“我還好,只是被關(guān)了兩日你不要擔心?!?br/>
明崇隱的心中還是充滿了愧疚,看著懷里的人兒自責道:“都是我不好讓你一次次陷入了困境,我沒有辦法保護你,是我的無能?!?br/>
“你別這么說,我知道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時時刻刻保護我。”褚云能夠理解他,無論他做什么,她加緊了懷抱又問道:“對了,你真的在尉遲蕤身上下了毒?”
“不過只是些體虛的藥,調(diào)理一下便沒有大礙,只要能救你出來我什么都愿意做。答應(yīng)我,那個地方不要再回去了好不好,尉遲善就是想利用你拉近西小侯爺?shù)年P(guān)系,這樣他就可以與他里應(yīng)外合達成目的?!泵鞒珉[也只是想騙過尉遲善,他的本意也不想傷害無辜之人,可是尉遲善實在是太冷漠無情,他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只是尉遲善不會這樣放過他,如今已不是誰再拖累誰,他與褚云如今是誰也少不了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