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給老子放手??!”沒有最怒,只有更怒,若不是怕驚擾了四方鄰居,他準會朝著葉小言大吼幾聲!
敗在一個帶傷的黃毛丫頭手里,他曾子木以后還怎么混?
“哎喲,你怎么那么兇?不就是放手嘛!放就放嘛!”葉姑娘說道,拍了拍手,本來頭便疼的厲害,當下就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這細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對方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少年,難怪先前覺得那聲音奇怪呢!
“你……”曾子木此時雙手雙腳已被牢牢死綁,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盯著葉小言的雙眸里滿是怒火!
葉小言不屑一笑,把三兒攬到懷里,再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問道“小三兒,你認識他是誰么?”
熱氣噴在他的頸窩處,三兒只覺得脖子上酥酥癢癢,“嗯,認識,住在村尾的曾子木!”
“曾子木?”葉小言老毛病又犯了,朝那人笑問道,“你爹是曾?你娘姓李?”
曾子木聞言不屑一愣,隨即一哼,“我爹娘姓什么與你何干?識相點的把老子給放咯,不然我讓你們家在這村里過不下去……”
“閉嘴!”葉小言不悅道,“一口一個老子,才多大的人承當人家什么老子?你有什么本事讓咱們在這村里過不下去?你信不信在這之前老子讓你過不下去?!”
想她葉姑娘當年好歹也把一群猴孩子壓在腳下,還怕他一個全無反抗之力的小猴子?
曾子木被這葉小言這一聲輕吼愣生生給唬住了,聲音不大,但很有力氣,很有氣魄!全然不似一個十歲孩子該有的語氣。
“說,你來我家是干什么來了?!”葉小言趁機道,“最好老實給我交代清楚,你這半夜三更的出現(xiàn)在咱們院子里,這事兒傳出去可不大好!”
“哼!”曾子木嗤笑一聲,一臉的無所謂,“傳出去就傳出去唄?!?br/>
“小娘”三兒輕輕喊了葉小言一聲,拉過葉小言的手,“他是偷子!曾經(jīng)來咱家偷過東西!”
喲?還是慣犯了?葉小言一挑眉,“小小年紀不學好,只可惜你這次偷錯人家了,咱們家沒有什么東西好給你偷的!”
“小娘,你忘啦?”三兒眨巴眨巴眼睛,“大哥二哥白天里給了咱們二兩銀子!”
“咦?!”葉小言一笑,朝曾子木說道,“你還真不會是為這二兩銀子來的吧?”
“是又怎么樣!”曾子木將頭一扭,全然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我能怎么樣?”葉小言繼續(xù)笑,卻是笑的發(fā)冷,“你應該慶幸你沒有偷到!”,話完,站起身子拉著三兒走到灶房,“真是該死的人,什么時刻不來偷,偏偏這個時刻,耽誤我做飯時間!”
曾子木在外頭吹著微風,曬著月亮,心中無比凌亂……
他本以為葉小言頭磕著了應該是昏昏沉沉柔柔弱弱的躺在床上,卻完全沒有料到她還能將他綁在地上!心里不禁暗罵一聲,難怪先前只剩一口氣都不死呢,有這么強的生命力,怎么死的了?!
還好早上多煮了一些飯,此時便也不用淘米重新煮過!點上燈油讓三兒燒了火,她便把剩下的飯加些油渣一起炒了,再放了些許鹽巴!
一大碗炒飯下來,顏色雖然差了點,但總算不難吃,催督三兒吃了兩碗這才算作罷。
吃飽喝足,葉小言直接拉著三兒躺到了床上歇息,三兒本便有些困意,又因葉小言今晚是將他攬在懷里睡的,不會子便睡著了。
而葉小言頭本就疼,這一沾床,就被周公拉去了夢境,完全忘記了外頭正倒在地下看著明月的曾子木!
第二天一早,葉小言醒來之時,懷中的三兒已沒了蹤影,心里一愣,立是起身穿好鞋子爬了出去。
“小娘……”打開布簾,便見著站在陽光下,那個朝她微笑的‘美人’,美眸閃亮,笑意盈盈。
“啊?!——昂!”葉姑娘愣生生的呆了一秒,這才反應過來,見著三兒手握掃把正掃著院子,便道,“你知不知道小孩子最重要的就是睡眠?起這么早干嘛?這些我來做就好了!”
三兒薄唇一彎,放下了掃把,并未接下話題,“小娘,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藥也熬好了!這便去給你倒水洗漱哈!”
“哈?!”葉小言還來不及喊不用,三兒小身子便已去了灶房,拿著木盆倒下了一盆水,遞到了葉小言跟前!
好吧!葉大姑娘小嘴一抿,活了二十八年,終于有人‘孝敬’自己了!
待葉姑娘洗梳好,三兒這才把‘早飯’‘早藥’端了上來!菜很簡單,還是昨兒早上剩下的一些肉、再加上一個新炒的一盤黃瓜。
好吧,其實她并不是嫌棄那盤黃瓜,但是確實有待加強!當一盤青色的蘿卜成了一盤印堂發(fā)黑的不明物體時,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感想。
“我……以前爹在時,都是爹做飯……”三兒似乎看出了葉小言的隱意,俏臉微紅,垂下頭顱。
“??!沒關(guān)系的,以后你想做菜我教你好呢!”葉小言笑道,想也未想,便夾了一塊‘黑’黃瓜入了口!還真別說,雖然這姿色是難看了些,但也好歹味道還不錯,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內(nèi)涵’?!
“唔!”葉小言笑的眉目彎彎,“很不錯,咱們家三兒很有做菜的天分!”說著,又吃了一塊!
其實,葉姑娘并不喜歡吃熟了的黃瓜,但、好歹這也是她家三兒第一次做飯,無論是鼓勵還是捧場,她都應該多吃些的!
謝天謝地謝老天爺,昨天的菜還能吃,沒有在這炎熱的酷刑之下而變質(zhì)!葉姑娘這便把肉一一夾給了三兒,道,“這些必須這頓吃完,下頓就不能吃了!”
三兒本想把肉都給葉小言,但見著她掃過來一個不悅的眼神,這才算作罷,又偷偷的瞄了她幾眼,瞧她吃的還算滿意,這才略放下了心!
一頓飯下來,又喝完了藥,三兒將碗收進灶房,準備洗之時,葉姑娘終于想起件被她遺忘的事兒來了,“噯噯噯,三兒,那個誰……昨天晚上那個人呢?!”
昨天晚上那個人?三兒想了想才明白她說的曾子木,便道,“今兒早上小天把他帶走了呢!”
“張小天早上來了?!”葉小言秀眉微挑,問道。
三兒點點頭,“嗯呢,他早上來問小娘有沒好些!”
葉小言點頭表示了然,心里想道張小天這人還不錯,昨兒晚上在這兒那么晚才回去,這么早就來問她身體情況,而且還給了她一大包糖塊,這份情是必定要記的!
“三兒,為什么你二哥對張小天也這么……帶笑呢?!”葉姑娘本想說討好,但是一想這畢竟還是三兒二哥,用討好二字似乎太過諂媚了!
三兒倒沒介意那么多,“張小天的娘是里正的女兒丫,里正就這么一個女兒呢!”
原來如此??!說到里正,想起昨兒的事兒,于情于禮的都該報答人家,昨兒個人家可一直都站在自家這邊的!
三兒想了想,又說道,“張二哥在咱們村里的條件,很好!小地跟小天也還未訂婚……”
呵呵,葉小言一笑,摸了摸三兒的頭,打趣道,“咱們家的小三兒也還沒訂婚呢,小三兒到時看若看上了哪家姑娘,記得和小娘說,咱家再窮也要把三兒的婚禮舉辦的風風光光!”
三兒倒沒想到葉小言這么說,也不好再說什么,便只道,“小娘,我要洗碗了!”
“昂……好吧!”葉小言很沒意見的退出了灶房,話說洗碗一直是她最不情愿干的事情!如今有這么個便宜兒子幫著著,似乎也不耐!
雖說頭上還掛著彩,但她實在閑不住,更實在是躺不住,便也拿起掃把干起了三兒未干完的活兒!
把院子掃完,又想起了昨天那一片花生!地里的花生是不能收了,也只得把家里的這背簍花生處理好……
想起昨兒晚上曾子木那個事兒,總覺得這是個隱兒,昨天有他曾子木來偷,不包準明兒之后不會再有誰來偷!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二兩銀子在村里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吶!
又看了看這個家徒四壁,一盆如洗、兩袖清風的屋子,哀嘆了口氣,還是要盡快把銀子湊齊把院子修葺好才成,但是這銀子怎么賺呢?
籃子這一買賣根本行不來,前天那些個籃子如果不是因為遇上了冤大頭,根本賣不出去!若是降下價錢也不是她所期愿的,不說別的,光說砍竹剖竹這一過程就費力費時間而且費精神!還要動手細織……
一個筐子十八文錢都嫌貴了,若是降到十文錢一個,五天內(nèi)也頂多織二三十個,再能全盤賣出的情況下,也能掙個二三百文錢固然不少,可鎮(zhèn)上的人流量就這么點兒大,根本賣不了多少!
好吧,退一萬步來說,現(xiàn)在如果只有這么一條賺錢路,就憑著她現(xiàn)在的傷,頭還暈乎著吶,根本干不了這些體力活兒,三兒就算懂事又能怎么著?怎么說都是一個小孩子!
現(xiàn)在還好,還是秋天,但一入冬家里要置辦的東西就越多了,要在短時間內(nèi)賺好修葺院子的錢,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上帝爺爺,你告訴我這可怎么辦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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