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降臨,云溪從屋子里走出來,從井口吃力的打了一桶水,然后燒了一鍋熱水。
她調(diào)好水溫用手帕輕輕的擦拭著自己的臉,可是當(dāng)她看到水中倒映的面容,心里像是被針扎一樣的刺痛。
這些年她幾乎都不照鏡子,她怕自己會看到自己這副面容,盡管她知道。
如果沒有那場大火,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個幸福的新娘,或許有了寶寶也不一定,然而一切都是不可能了。
一切都隨著那場大火徹底燒毀了。
一切也都隨著那場大火徹底結(jié)束了。
云溪用手帕輕輕擦著自己的臉,有時候她多么希望那場大火把自己燒死該有多好,為什么要活著呢。
半年了,她不接受家里和皇甫煜的任何幫助,她一個人靜靜的活著,她想就算離開,也要靜靜的離開,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就這樣平靜的活著,平靜的離開。
一個女子,容貌對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她該如何是好呢?
“既然放不下,為何要放手呢?”
云溪被這話嚇了一跳,轉(zhuǎn)身朝著院子外面望去,來人是靈犀。
“云溪姐姐,不好意思,我不請自來了”靈犀不客氣的走進(jìn)屋子里來。
云溪笑著說道:“無妨,不過你怎么會這么晚來這里?”
靈犀嘻嘻的笑著:“我是專程來找云溪姐姐的”
云溪聽后不解:“找我?找我何事呢?”
靈犀依然笑著不說,然后四周打量了一下屋子,邊看邊說道,“云溪姐姐,你這里實在是簡陋了點,為什么不聽皇甫哥哥的話呢?”
“我和他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我沒有必要去接受他的安排”云溪說的很肯定,可是話里依然有情。
“云溪姐姐是因為臉上的傷才放棄皇甫哥哥的吧,如果你沒有這燒傷,那么云溪姐姐便會接受皇甫哥哥對不對”
云溪苦笑:“靈犀姑娘說笑了,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又如何去抹掉呢”
如果可以抹掉那她當(dāng)然是愿意,只是已經(jīng)成為事實,就不要再去幻想,最終終將是一場空。
靈犀偷笑,然后收起笑容,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云溪姐姐,靈犀只想知道你是否還喜歡皇甫哥哥呢?”
云溪被靈犀的問題問到了,這半年來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可是這個答案卻是肯定的,她愛他,就因為愛他才不能去傷害他,不能去做一個讓他丟臉的妻子。
“我……”“哈,你還是喜歡皇甫哥哥對不對”
沒等云溪說,靈犀便搶過話,“既然喜歡就不能放棄,云溪姐姐,靈犀可以幫你治療臉上的燒傷”
“什么?”云溪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僅僅十幾歲的小丫頭,簡直不敢相信,她一定是聽錯了。
“云溪姐姐,你沒聽錯,我說可以幫你治愈臉上的燒傷”
云溪頓時雙腿發(fā)軟,撲通一下癱坐在地上,她做夢也沒想過竟然會有人說能夠治愈自己的臉。
靈犀看云溪都傻了暗自偷笑,她邊扶起云溪邊說道:“云溪姐姐,你別太高興,因為你的臉傷已經(jīng)有半年時間之久,恐怕想要治愈要受一些痛苦”
“靈犀,我不怕苦,只是你告訴我,這真的是真的的嗎?我的臉真的可以治愈”
靈犀點點頭,“是的,需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去準(zhǔn)備了,只是你必須去竹韻軒居住,這里條件實在是不行,不利于你養(yǎng)病”
云溪怔了一下,然后只得點了點頭表示答應(yīng)。
靈犀歡快跳了起來,“好了,云溪姐姐終于答應(yīng)了,哈哈”
云溪看著活潑的靈犀心里一陣高興,一陣憂愁,因為她依然害怕這會是一個希望,也是一個失望。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竟能夸下??谥斡约旱膫@是何等的自信,云溪忍不住想去相信,因為她確實很愛皇甫煜,她想成為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