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葉嫣然腰醉背痛的醒來,看到身旁季羽凡那張妖孽一般的臉,一腳就將他踢下了床。
什么是不是姿勢、節(jié)奏不對?什么它很誠實,我控制不了?一臉茫然無知象個小白,全是裝的!分明就是扮豬吃老虎!昨天花樣百出的折騰了她大半夜,根本就是個老手,這混蛋就是匹狼!蘇煙說他是狼崽子,一點兒都沒說錯。
季羽凡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無辜地望著她,“老婆,怎么了?你是不是做惡夢了?”
一晚上稱呼都改了,葉嫣然氣得一個枕頭扔過去,“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季羽凡抱著枕頭赤條條坐在床邊,凝著她,受傷地扁扁嘴,“你又反悔了?”
“什么反悔?。勘緛砭驼f好不那個的!”葉嫣然快要氣死了,她指指門口,“你快走,我不想和你說話。”
“可昨天你明明很喜歡,你說要,我才……?!?br/>
“你閉嘴!出去,給我出去!”葉嫣然將另一個枕頭扔向他。這個小混蛋,昨天在她身上四處點火,手指象帶了電一般的撩撥得她心癢癢,那樣的勾引誰能受得了?
想起過往種種,葉嫣然可以肯定自己完全就是中了他的圈套,什么扮純潔,裝無辜,還求婚,滿滿都是套路。
季羽凡可憐巴巴的望著葉嫣然,小嘴扁著,站在哪兒不說話。他也很委屈啊,男歡女愛本來很正常的啊,怎么到自己這兒就總被嫌棄呢?
葉嫣然看到他這樣心下一軟,瞬間又想到這就是他慣用的套路,于是又硬起心腸,“你少裝可憐,快給我出去,你這個大騙子?!狈凑f什么她這次是不會再上當了。
季羽凡也不高興了,明明兩個人都開心的一件事,怎么就好像他強了她似的,這么別扭呢?他怎么就成騙子了?就算是他用了點兒小手段,那不也是因為太喜歡她了嗎?想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有錯嗎?
她這么大反應只能說明一件事,她根本就不喜歡他,不然怎么會這么反感與他親近?這個相法讓季羽凡很是失落,從小到大,他都是個被人捧上天的主兒,被人這樣嫌棄他還是第一次。而這個人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這個打擊是成倍數(shù)增長的。
他最后深深望了葉嫣然一眼,扯過浴巾裹住下半身,一聲不吭走了。
葉嫣然洗澡時看到自己身上青紫的印跡,又是一陣抓瘋,從衣柜里找了一件高領的衣服,早飯都沒心情吃就自己打車去上班了。
辦公室里,葉嫣然望著電腦上的設計圖發(fā)呆,思維完全被卡住了,根本無法繼續(xù)。
季羽凡敲門進來,將三明治和咖啡放在桌上。
“葉組長,您的早餐。”
“嗯。”葉嫣然微微掀了掀眼皮,眼線剛剛足以看到桌上的咖啡,并不去望季羽凡的臉。
“葉組長,您如果沒什么吩咐,我今天想去現(xiàn)場盯盯施工進度?!奔居鸱驳穆曇羝届o得沒有一點兒腔調(diào),完全就是公事公辦的樣子。
葉嫣然眼皮沒抬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季羽凡這樣左一句“葉組長”,右一句“葉組長”的故意疏遠,讓她一口氣憋在心里不想說話。
季羽凡無奈的望了望連正眼都不看自己的葉嫣然,落莫的轉(zhuǎn)身離開,總這樣他也很受傷。
“等等。”
季羽凡頓住腳步,心里希望的小火苗跳躍著。
“把今天要處理的文件拿給我?!比~嫣然的聲音冷淡得可以澆熄任何希望之火。
“好?!奔居鸱泊饝死^續(xù)向外走。
“這些要每天早上第一時間交給我,這方面你還要多和唐菲學習?!?br/>
“知道了?!奔居鸱岔獍盗税?,心塞塞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關上,門內(nèi)外的兩個人心里各窩了一道火,無處發(fā)泄。
最終文件還是唐菲送進來的,她說季羽凡急著趕去項目現(xiàn)場,就又把這些工作推給她了。接下來唐菲又適時的說了一些年輕人做事兒不靠譜的話暗示葉嫣然把項目交給季羽凡的事情還是需要三思。
葉嫣然雖然是在和季羽凡慪氣,但他和唐菲工作能力孰強孰弱,她看得很清楚的,唐菲現(xiàn)在這種表現(xiàn)無非是自己也感覺到了這種差距,擔心被取代??蛇@反而更讓葉嫣然看清她缺乏大將之風,難堪重任的一面。
季羽凡一天沒有回公司,葉嫣然也不愿主動打電話給他,一天下來工作效率低到令人發(fā)指,可精神就是集中不起來,創(chuàng)作靈感更是卡了殼的不肯出來。
到了下班時間,葉嫣然重重靠在轉(zhuǎn)椅上,看著一天下來依然只有幾條線的設計圖,悻悻的關上電腦,早早的離開了。
葉嫣然的心里是從未有過的失落,現(xiàn)在她的情緒好與壞很容易就受到季羽凡的影響,連她最愛的工作都沒辦法解救她,身守不住,心也守不住,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徹底淪陷了。這種感覺讓她很沒安全感。
這個時候,葉嫣然很自然的想到了蘇煙,雖然她說話有時直接得讓人無法接受,但她是這世上最了解葉嫣然的人,她的過往,她的顧忌,不用開口她也一清二楚,所以她說的往往都是對,只是太過一針見血,讓葉嫣然有些不愿去直面??捎袝r還真需要有她這么一個人來點醒。
走進夜上濃妝,一樣的場景一樣的人,葉嫣然卻莫名的感到一股蕭索的味道。她在吧臺坐下,手指虛握,輕輕敲了敲臺面。
“今天怎么這么冷清?”葉嫣然抿著酒四下張望。
調(diào)酒師象以往一樣調(diào)了馬天尼推到她面前,“這個時間差不多這樣吧!”
“蘇煙呢?”進來看不到這只花蝴蝶忙來忙去,難怪總覺得差了點兒什么。
“老板,已經(jīng)幾天沒過來了?!?br/>
葉嫣然拿出手機給蘇煙打電話,關機。蘇煙很少這樣,葉嫣然也有些著急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發(fā)生了什么特別的事兒嗎?”
“就你們到店里慶祝那天,你們走后老板好象又和陸爺吵了,兩人一前一后從這兒出去,之后,老板就沒再來過店里,電話也不接。陸爺過來找過兩次,后來也沒再過來。”
調(diào)酒師稍稍向前俯身道:“電話是不是不通?從那天走后就那樣了,現(xiàn)在下面的人都在偷偷議論了,再這樣下去生意肯定要受影響的?!?br/>
葉嫣然看看大堂里服務員的工作狀態(tài),說不上哪里做錯了,但就是差了那么點精神頭兒,“我看這些人里你跟蘇煙的時間最長,這幾天她不在,你一定要幫她盯好店里的生意,實在不行,就給我打電話?!?br/>
她掏出名片遞過去,接著又拿起手機給蘇煙發(fā)微信,一連發(fā)了幾條都石沉大海,沒了回音。
打開大四喜群里,只有一條阿寶發(fā)的近期星座運程再無其他。平時她很少進群閑聊,甚至選擇了屏蔽群消息選項,群里除了蘇煙喜歡閑聊幾句,就是阿寶在發(fā)運程,伊羨大部分的答復都是收到。
而她進群聊天往往都是蘇煙特意打電話給她,“喂,我們在討論這周末聚會的地點,你進群提提建議;喂,群里在說給阿寶介紹對象的事情,你也來看看,有什么青年才俊介紹介紹;喂,大家一起去短途旅行,你去去進群說一聲。”
一直以來,都是蘇煙在幫著張羅許多的事情,可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她消失了幾天自己竟然都不知,真是太不稱職了。葉嫣然懊惱的拿著電話,不知道該怎么辦。
“怎么就你一個人,蘇煙呢?”伊羨從身后走過來,坐到葉嫣然旁邊,敲了敲吧臺。
調(diào)酒師馬上倒了杯威士忌給她。
“蘇煙幾天沒過來了,電話關機,微信不回?!比~嫣然有些著急的說道。
“電話都關機了,微信當然看不到了?!?br/>
聽了伊羨的話,葉嫣然才驚覺自己的行為有多么的傻氣,關心則亂,現(xiàn)在她的智商完全不在線。
“你不用太著急,估計她就是和陸離在鬧小脾氣,過幾天想通了就好了。”
“你知道她和陸離吵架了?她們?yōu)槭裁闯常刻K煙還和你說了什么?”葉嫣然一輪嘴問了許多問題。
“她沒和我說什么,是我的猜測?!币亮w喝了口酒接著道:“那天聚會,她和陸離就怪怪的,蘇煙一直不大理會他,幾次陸離特意走過去,蘇煙都借故走開了。而在那之前一天,陸離與小明星的緋聞剛剛上了八卦周刊的封面。所以我推測蘇煙八成是為了這件事在和陸離使性子?!?br/>
葉嫣然驚詫的望著伊羨,她說的這些聚會當天的情況,自己完全沒有留意到,至于說八卦周刊的報道就更是從來沒有關注過。沒想到高冷得好似不問世事的伊羨卻全注意到了。
看到葉嫣然的表情,伊羨淡然一笑,“我只是話少,觀察力和分析能力都還在呢。”
“不,是我的觀察能力出了問題,你說的這些,我那天完全沒注意到。”
“你那天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注意力沒在這個上面,再說蘇煙他們倆個吵吵鬧鬧也不是一兩天了,我也沒想到她會玩失蹤。”
“你說她會不會去她媽媽家了?”葉嫣然翻著手機里所有能和蘇煙扯上關系的聯(lián)系人。
“如果是你會不會?”
“……”葉嫣然語噎。蘇煙的父親早早過世,或許是日子過得太難了,之后她母親急急的帶著她改嫁到臨省。十八歲那年,蘇煙只身回到J市,從此很少聽到她提她的母親。
伊羨拿過她手中的電話,放在桌上,“你就不用病急亂投醫(yī)了,她這就是在和陸離使性子,不會有什么大事兒的。過兩天她就自己回來了?!?br/>
葉嫣然知道伊羨說得有道理,但聯(lián)系不上蘇煙,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安,“蘇煙很少會這樣,她是喜歡面對面說清楚的人,這樣躲出去,不是她的作風。”
伊羨抿著酒幽幽地道:“吵鬧了這些年,說不定這次她真的累了呢。”
“你是說她想和陸離分手?”葉嫣然看著蘇煙與陸離糾纏了十年,從火星撞地球的兩個人,到歡喜冤家,中間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說累嘛,連她這個看客有時都覺得累了,可說分嘛,她又覺得如果放下如此容易,又哪里會有這十年?
伊羨的視線遠遠地飄開,落在未知的某點,若有所思的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再執(zhí)著的人也有倦了的一天。”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兩人默默的端起酒杯,不再吭聲。
半晌,葉嫣然問:“阿怪的事情,你有沒有收到什么消息?”
“案件處于保密階段,我知道的不比新聞報道的多。”伊羨擺弄著手里的空酒杯,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
“那阿怪他?”
伊羨抿唇靜默了一會兒道:“我沒辦法?!?br/>
她敲了敲吧臺,將酒杯推了過去,調(diào)酒師幫她重新把酒倒上。
伊羨望著酒杯里琥珀色的液體說道:“杰克,你是怎么記住我們所有人的喜好的?好象從來沒錯過?!?br/>
葉嫣然知道她這是不想再繼續(xù)剛剛的話題,于是順著她改變了話題:“你知道他叫杰克?”
“你不知道嗎?”伊羨反問。
葉嫣然搖了搖頭,對于與她無關的人和事,她的關注度基本上是零,她一直以為至少伊羨和她是一樣的,因為伊羨看起來比她還要酷。卻沒想到,伊羨原來是個心里有數(shù)的,很多自己忽略的事情她都知道。
“杰克,你聽到不傷心嗎?”伊羨望著站在吧臺里的杰克戲謔道。
杰克眸光浮動,笑得謙和而富于親和力,“葉小姐每次來都是老板親自接待,不認識我也很正常?!?br/>
“不,是我太粗心了。你看我每次來,你都能準確的把我喜歡的酒端上來,從沒錯過?!比~嫣然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必竟這個調(diào)酒師跟了蘇煙也差不多五六年了,基本上她每次過來,都是他在調(diào)酒,只要稍微留心一點兒,她都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杰克又笑了笑,“那是我的工作。”
“接下來這幾天酒吧的事兒,還得麻煩你了,杰克?!?br/>
出于內(nèi)疚葉嫣然又和杰克聊了些酒吧的事兒,倒是挑起這個話題的伊羨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這樣默默的走了。
從夜上濃妝出來,伊羨沿著霓虹閃爍的街道漫無目的的走著,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今天在警局與阿怪見面的那一幕。
她是拖了很多門路,才在看守所的會客室見到了阿怪。他的精神看起來很好,姿態(tài)優(yōu)雅從容,如果不是身上那一身囚服,她幾乎以為他們是約在某個咖啡館里喝下午茶。
不過伊羨就遠沒有他這么淡定了,她只爭取到半個小時的見面時間,這半小時里她要問清的事情還有很多,只有搞清這些事情,她才知道要怎樣幫他。
“為什么不請律師?”這是她的第一個問題。她已經(jīng)了解過了阿怪沒有請律師,這很不符合常理,一般人這個時候都恨不能請一隊頂尖的律師團隊來幫自己洗脫嫌疑,可他竟然一個都沒請,完全是自我放棄的狀態(tài)。
阿怪慵懶的靠在座椅上答非所問地道:“沒看出來,你還有點兒本事,這種時候都有辦法進來見我?!?br/>
“別廢話,我只有半小時的時間,到底怎么回事兒,抓重點說?!币亮w打開手上的文件夾,里面都是她這幾天收集的有關阿怪和恒升財務的資料,內(nèi)容不是很多,但已經(jīng)是她可以找到的全部了。
她拿出筆準備記錄,“說吧,抓緊時間,你在恒升的具體職務,工作權限,關于這次指控的事件中你有多少是知情的,參與到哪種程度?”
阿怪剛要張口說話,伊羨又攔住他道:“你想好了,把語言組織好再說,清楚嗎?”
她是在暗示阿怪說話的方式必須隱晦,如果他直接在她面前承認了控罪,身為律師她就很難再為他做無罪抗辨,只能想辦法為他認罪求情,不過轉(zhuǎn)作污點證人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阿怪勾勾唇戲謔道:“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古板正義的律師呢,沒想到也會這些?!?br/>
伊羨的臉上象凍了一層冰霜,冷冷地沒有一絲表情。
阿怪向前探過身子低笑一聲道:“不過,我喜歡。”
伊羨有一種突然被人調(diào)戲了的感覺,這個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這么大的案子,沾上了,分分鐘鐘是要被判死刑的。他怎么還有心思在這兒開玩笑呢,難道真的就不怕死嗎?
她氣惱的將筆甩在桌上,“你到底說不說?你這樣沒人能幫得了你。”
“我又沒讓你幫。”阿怪閑閑的靠回座椅上,饒有興致的等待著她的反應。
怒意從她的眼底涌出,很快就化作一片平靜的湖水,波瀾不驚。
“不要說這種負氣的話,還是說說這個案子吧!”伊羨重新拿起了筆。
這下阿怪都不由得暗暗佩服她對情緒掌控能力,他伸出手拿過她面前的文件夾,“我看看你都查到了什么?!?br/>
文件夾里夾著十幾頁資料,有恒升財務在工商、稅務的登記材料和對外公務的財務報告,還有大量的圖文報道,從他第一次在恒升記者會上露面開始,每一份報道都被伊羨抄了出來,甚至連他那些花邊新聞都被她搜集了起來。
他慵慵懶懶的調(diào)笑道:“這真沒少下功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暗戀我?!?br/>
“羅奇,不說點兒怪話你會死???”伊羨心里急得火上房,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半小時時間,就讓他這樣沒正經(jīng)的消耗著。
阿怪將文件夾合上,修長的手指蓋在上面,神情難得的嚴肅,“你這是在急著還人情給我嗎?”
伊羨定定的望著他沒否認。
大約幾周前,伊羨與一個同行一起吃飯,以前此人曾經(jīng)追求過她,不過當時就被她明確拒絕了,之后兩人也沒再聯(lián)系。最近因為一個案子,兩個人又有了交集,有時加班晚了,也會一起吃個工作餐,這本來也沒什么。
她萬萬沒想到這人會在她起身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在她的飲料里下藥,這事兒正好被阿怪看到了,在她喝下這杯有問題的飲料前,及時阻止,并一揚手將整杯飲料倒在了那人的臉上。
后來,有人匿名給律師工會寄去了一份關于那人違反職業(yè)操手的資料,內(nèi)容詳細、證據(jù)清晰,律師工會直接做出吊銷他律師資格的決定。
而這件事發(fā)生的時間,以及平時阿怪在資料調(diào)查方面的能力與手段,都讓伊羨有理由相信是阿怪在為她出氣。
“我那只是舉手之勞,當時是任何一個女孩子我都會那么做?!卑⒐謱⑽募A推到她面前,“你回去吧!”
“那之后舉報他違規(guī)也只是舉手之勞,任何人你都會這么做嗎?”
阿怪賤兮兮的一笑,“你是不是少女夢發(fā)了?什么舉報,我根本不清楚?!?br/>
可他越是這樣,伊羨越覺得事情與他有關,可他不認她也沒辦法。
“還有嫣然呢?她說你救了她一命,要我一定要幫你?!?br/>
阿怪挑了挑眉,“你們是不是怕我死了,沒機會報恩,要欠我一世???”
伊羨心里氣惱,明明是一番好意,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變了味道?她心中不悅,臉上卻依舊平靜,淡淡地道:“是有這么個意思。”
阿怪輕笑一聲,“那你們放心好了,一時半會兒我還死不了,要報恩一定會有機會的。”
伊羨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有辦法出去?”
阿怪再次答非所問道:“算命的說我有八十歲命,所以我至少還有四十多年可以蹦跶?!?br/>
伊羨忍不住懟道:“那也可能是在監(jiān)獄里蹦跶?!?br/>
“那你和嫣然輪流過來給我送飯,也算是報答了?!卑⒐稚炝藗€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淡淡地道:“你回去吧!以后也不用再來。我不需要律師?!?br/>
半個小時都沒到,阿怪就主動結束了這次見面。
阿怪臨走時那個恬淡意味不明的笑容,一直在伊羨的腦海中回旋,她總覺得他是有些什么話要講卻沒有講出口的。
當然這些她都沒有告訴葉嫣然,既然結果無法改變,說這些又有什么用?
伊羨只是想不明白,阿怪為什么要這樣自報自棄,連律師都不愿意請。是知道自己罪責難逃,還是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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