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曹華恩蹙眉問道。
再次提起陸逸白,陸逸深的臉色仍舊不是很好。
或許是不想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幕,陸逸深很快就云淡風輕的帶過了這個問題,對曹華恩說道:“沒什么,媽,昨天的事,今天會有個了結(jié),您要是擔心,陸氏下午會舉辦記者發(fā)布會,您可以去現(xiàn)場。”
曹華恩出現(xiàn)在倪子衿面前的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讓倪子衿離開陸逸深。
但是顯然,倪子衿不會離開陸逸深,陸逸深也不會不要倪子衿。
……
下午的記者發(fā)布會,陸逸深,倪子衿,童顏,三個主角勢必都得在。
休息室里,曹華恩和陸逸白也在。
因為昨天陸逸深跟倪子衿說了陸逸白和童顏的事,再次看到陸逸白,倪子衿淡淡的尷尬了一下。
但是看著陸逸白,卻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樣。
所以啊,人不能只看表面。
發(fā)布會三點開始,現(xiàn)在才兩點半。
陸逸深在現(xiàn)場跟工作人員交代事情,倪子衿和曹華恩還有童顏呆在同一個空間里,覺得渾身不自在,于是借著上洗手間的借口離開了。
但倪子衿并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去了陸氏里面的一個小型超市,在自動販賣機上買了一罐飲料,坐在超市提供的椅子上百無聊賴的喝著。
直到收到了陸逸深的微信消息,要她過去,倪子衿才起身,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電梯前。
記者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在7樓,她現(xiàn)在8樓。
兩部電梯都在運行,一部電梯現(xiàn)在12樓,并且還在繼續(xù)往上走,另外一部在5樓。
反正也只有一層樓的距離,伸出去按下行鍵的手收回,倪子衿轉(zhuǎn)身,打算走樓梯下去。
一片安靜的樓梯間忽然傳來一聲哭聲讓倪子衿驀地背脊發(fā)涼,同時,倪子衿放輕了自己的腳步。
扶著扶梯,倪子衿探出腦袋往下看了一眼,雖然沒有看到人,但是哭聲還在繼續(xù)。
并且……倪子衿確定,發(fā)出哭聲的人是童顏。
“顏顏,別哭了,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br/>
屬于陸逸白的聲音。
倪子衿搭在扶梯上面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其實,這次回來后,她就覺得陸逸白變了很多,尤其是那天童顏割腕,在醫(yī)院門口,陸逸白對她說了那番話之后。
倪子衿總覺得,陸逸白喜歡童顏……
但是……那天她和陸逸深去陸家老宅吃飯,陸逸白都還對她表達過愛意。
一個人的感情真的可以變得這么快么?
倪子衿靜靜的站在原地,雖然知道偷聽并不是一件光榮的事。
但她很好奇,陸逸白和童顏會說些什么。
“可是除了哭,我還能怎么做?”童顏隱忍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我昨天……和你……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逸深哥本來就不喜歡我了,要是知道我已經(jīng)不是處女了,他更不會多看我一眼了?!?br/>
“顏顏,如果我哥這輩子都不離婚,難道你打算為他守身如玉一輩子么?沒用的顏顏!你昨天那樣求他,要他跟你做一次他都不同意,你為他守身他也不會記得你的好,既然這樣,那你又何必壓抑自己,你昨天和我做的時候,明明很快樂?!?br/>
“逸白哥,你別說!”童顏半是害羞半是激動的說道。
陸逸白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顏顏,你明明對性有很強烈的渴望,以后,如果你想了,我可以滿足你,像昨天一樣,我把你的眼睛蒙住,你把我想象成是我哥就行,只要能讓自己快樂,性是無罪的。”
聽到這里,倪子衿心里一陣反感,連忙轉(zhuǎn)身上去了。
走出樓梯間,倪子衿慌亂的沖進了衛(wèi)生間,捂著自己的胸口,在洗手臺上一陣狂吐,剛剛喝下去的飲料被吐得一點都不剩。
所以,以后的日子,陸逸深都會被童顏當成意淫的對象么?
光是聽到陸逸白和童顏的對話,倪子衿就覺得惡心,倪子衿完全能理解昨天陸逸深有反應(yīng)了都不想做的心情了。
倪子衿吐完之后渾身無力,在衛(wèi)生間里遲遲沒有下去。
直到陸逸深找來了,倪子衿才從女衛(wèi)生間出去。
陸逸深看到她臉色不怎么好,蹙了一下眉心,問道:“怎么了?”
倪子衿抬眸看了一眼陸逸深,最終搖了搖頭,只道:“突然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
倪子衿沒把剛剛聽到的話告訴陸逸深。
他們兩人的夫妻生活很和諧,倪子衿不想讓那些事影響了他們的和諧。
……
三點準時開始記者發(fā)布會。
面對臺下的記者連番的提問,陸逸深都能游刃有余的應(yīng)付。
關(guān)于童顏有性病一事,陸逸深不知道什么時候搞來了事發(fā)的那個酒吧的錄像。
錄像完整的記錄了當時是童顏喝醉了差點被人帶走,而倪子衿只是為了讓童顏脫身,才迫不得已說她有病。
倪子衿和其他男人車震一事,倪子衿當時的錄音是個有力的證據(jù)。
倪子衿以為,解釋完了這兩件事,這個記者發(fā)布會就算是結(jié)束了。
卻沒想到,陸逸深在后面還準備了彩蛋。
倪子衿完全不知道陸逸深什么時候做了一個ppt。
ppt通過多媒體設(shè)備投射在墻上,一張張翻動過去的全是陸逸深和倪子衿的照片,五年前的照片。
那時候倪子衿活潑搞怪,陸逸深是倪子衿嘴里的冰山臉,但是陸逸深的視線落在倪子衿身上時,眼睛里總是會滲出絲絲縷縷的笑意。
倪子衿看著那些照片,眼眶止不住的發(fā)熱。
擱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握住,轉(zhuǎn)頭,是陸逸深輪廓分明的俊臉。
倪子衿深吸了一口氣,和陸逸深對視,唇角彎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下面的閃光燈一直在閃,倪子衿卻覺得自己的心忽然間變得安定起來。
陸逸深在倪子衿的手背上安撫的拍了拍,然后拿過話筒,對著下面的一眾記者說道:“我和我太太五年前就是戀人,只是這五年我把她弄丟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來,自然得牢牢的把她綁在身邊,省得她某一天又跟我玩消失?!?br/>
“這五年來,我從未有過戀情,童家和陸家是世交,童顏是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妹妹,之前外界一直渲染我跟童顏的戀情,我覺得,今天,是時候?qū)⑦@些謠言終止了?!?br/>
“11月2號是我和我太太的婚禮,屆時,還請大家來見證我和我太太的幸福時刻?!?br/>
話畢,臺上的叫好聲和鼓掌聲不絕于耳。
當然,也并非每個人都在叫好。
突然有一個記者拿著話筒站了起來,對著臺上的陸逸深說道:“陸先生,首先我祝你和你太太永遠幸福,其次,我覺得有些疑問,還是想聽聽陸先生怎么說,希望陸先生能多說幾句。”
“請問。”
陸逸深頷了頷首,吐出兩個字。
“陸太太,也就是倪子衿倪小姐,在五年前陸氏舉辦的服裝設(shè)計大賽上抄襲童小姐的作品,作為一名設(shè)計師,抄襲是大忌。陸氏廣納全國的優(yōu)秀服裝設(shè)計師,陸先生你作為陸氏的執(zhí)行總裁,而你的太太有過抄襲的歷史,我覺得這有種縱容抄襲的意思,陸先生你覺得呢?”
記者說出這番話,叫好和鼓掌的聲音頓時熄滅,臺下的記者都開始專注的將目光投向陸逸深,期待他接下來會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倪子衿低垂著眼眸,兩只手擱在腿上,十個纖長的手指頭繳在一起。
重提她抄襲的事,她并不能做到完全不在乎。
五年前鋪天蓋地的謾罵聲朝她襲來,言語的傷害,絕對比利刃的傷害要強千萬倍。
而現(xiàn)在……她很清楚,沒有證據(jù)能夠證明她五年前沒有抄襲。
抄襲這個烙印,還會印在她的身上。
“關(guān)于這個問題……”
陸逸深淡定自若的出聲,倪子衿不由得微微偏頭,把目光落在陸逸深的身上,同時,童顏也緊張的將目光緊緊的凝在陸逸深的身上。
“抄襲確是不對,我不會縱容抄襲,但是五年前判定我太太抄襲似乎太過武斷了一點,你們不妨找出五年前抄襲事件的新聞看看,似乎沒有一樣直觀的證據(jù)直指我太太抄襲,只是光憑評委的說辭而已。這件事,我會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的,如果有結(jié)果,我會分享給大家,還請大家繼續(xù)關(guān)注?!?br/>
如此坦蕩的說辭,讓剛剛提問的那個記者噤了聲。
倪子衿扯動唇角笑了笑,將落在陸逸深身上的視線收回,轉(zhuǎn)而看向左手邊的童顏。
兩人的視線突兀的對上,倪子衿目光帶笑,輕易的捕捉到童顏眼中的恐懼。
倪子衿朝童顏傾了傾身,在她耳邊,輕聲的說道:“你知道有句話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嗎?”
童顏的手在不可遏制的顫抖,但她面上卻在強裝鎮(zhèn)定,笑對著倪子衿說道:“子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你知道的?!蹦咦玉菩π?,將手覆在童顏顫抖的手上,道:“忍住,別抖,被我看到了不要緊,千萬不要被別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