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靜和白霾走后,留下一尊用獸火燃燒著的符鼎,符鼎內獸血沸騰,秦易在里面奄奄一息。
秦易意識漸漸模糊,也不知道在符鼎中待了多久,但隱約能感到體內靈氣正一點一滴的消失,似乎連意識也逐漸薄弱。獸火溫度雖高,但并不是直接在秦易身上燃燒,所以符鼎內獸血的溫度秦易還能承受。只是有好幾次獸火想要進入秦易體內,卻被身上的九幽冥火分身驅趕。白霾的獸火也很強大,似乎與九幽冥火分身勢均力敵,如果不是冥火分身的保護,秦易此時或許已經不省人事。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秦易在符鼎中已經被煉化了七天七夜。歐陽靜和白霾幾乎每天都會過來看看,雖然有幾次歐陽靜也想阻止,但在白霾的幾句‘激’將之語后,歐陽靜便打消了念頭。
歐陽家族似乎已經忘記前幾天有一個秦家少年來提親的事,只是一些人走到柴房附近總能問道一股強烈的血腥味。一些歐陽家族的下人知道是歐陽靜在里面搗鼓東西,也不敢進去查看。
雖然對外人來說是七天七夜,但對秦易來說,可是一段不知過了多少歲月的煎熬。他全身浸泡的血池中,每隔半柱香的時間才能探出頭呼吸幾口,這還不算什么,最關鍵是符鼎里的血祭,似乎在一步步侵蝕著自己的意識,似乎讓秦易失去自我。如果不是九幽冥火分身的保護,如果不是秦易超人的毅力,如果不是秦易心中記掛著父親的傷勢,恐怕早已如白霾所說,兩三天的時間秦易就已經成為一具傀儡。
彩兒和白獅此時也不見了蹤影。
我這是在哪里?秦易已經產生幻覺,此時自己正游‘蕩’在無盡的血紅世界,這里沒有人,沒有動物植物,沒有建筑物,沒有天,沒有地,只是一片血紅的空間。父親的傷治好了么?大哥呢?還有彩兒、白獅,你們在哪兒?秦易身上的劇痛早已讓他麻木,此時只殘存一絲意識,這絲意識不知在血紅的空間游‘蕩’了多久,或許是十年,也或許是一百年。無盡的孤寂,沒完沒了的飄‘蕩’。有好幾次秦易都差點放棄,放棄這絲僅有的意識,他太累的,想休息,想告別這個孤寂的世界,想放棄無盡的孤獨。但隱隱中,這絲意識總覺得還有未完成的使命,久久不愿消散。
歐陽家一間柴房內,歐陽靜和白霾站在符鼎旁。
“這小子的意志竟如此堅毅!七天了都沒把他煉化成傀儡?!?br/>
歐陽靜看著血‘肉’模糊的秦易,緩緩說道:“三師兄,放了他吧……我并不需要這樣實力低等的傀儡?!?br/>
“哼哼!歐陽師妹,現在就算放了他也活不了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小子的意志力有多強。”白霾說著再次祭出一團紅‘色’獸火,想要給秦易再加一把火。白霾身上可不是只有一團獸火。不過他對秦易的死活并不關心,而是傀儡煉制不成功就會在歐陽靜面前丟面子,這一點是他不愿承受的。
“咣!”
就在此時,一個少‘女’破‘門’而入,來的人正是歐陽雪情。
“你們在這做什么?”
歐陽雪情無意間路過這間柴房,發(fā)現附近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尋找之下,發(fā)現味道就是從柴房傳出。如果不是歐陽家族的面積很大,歐陽雪情也不會七天才從這里路過,她可不是歐陽家的下人,發(fā)現有什么地方不對勁自然要查個明白。
“姐姐!”歐陽靜有些擔心的看著歐陽雪情,她倒不是怕這個姐姐,而是做了虧心事后的心虛。
“這是做什么?”歐陽雪情看著符鼎中沸騰的血液說道,“血腥味差點把歐陽家都給蓋住了……”
“?。 ?br/>
歐陽雪情說話間,看到一個類似人頭的東西從血池中浮了上來,可叫她大吃一驚,一個少‘女’怎見得了這樣的場景。這時秦易有些血‘肉’模糊,歐陽雪情竟沒有認出他。
“姐姐,你先出去。”歐陽靜連忙拉扯著雪情。
“妹妹,剛才已經有人把這事告訴父親了,怕是一會兒就有人來……沒想到,是你們在這搗鬼……”
“啊……”
歐陽雪情這聲尖叫比前一聲更加撕心裂肺,幾個柴房外的家丁也停下手中的活注意著柴房方向。
開天刃!歐陽雪情轉眼間看到了符鼎旁邊的開天刃,她很熟悉,這是秦易使用的武器。
接著,歐陽雪情不顧心中的恐懼,伸手將秦易從血池中拉了上來,擦拭著秦易臉上的獸血。
“啊……”歐陽雪情終于認出秦易,又是一聲尖叫,頓時心中生起一股無法形容的難受,眼淚滾滾而下。真的是他么?
“秦易!秦易……”歐陽雪情將秦易拖出符鼎,邊哭邊呼喊著,可秦易又怎能有半點反應。
“啪!”
歐陽雪情狠狠的給了歐陽靜一巴掌。
“你太過分啦!這是人干的事嗎?”
歐陽靜先是一愣,從小到大連父母都沒打罵過她一次,不過,此時她并沒有怨恨歐陽雪情,而是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過分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與白霾在一起時,雖然覺得此事好像有些不妥,但并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此時歐陽雪情狠狠打了一巴掌,才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雪情,我只是在教師妹天龍宗的功法……”
“住口!”歐陽雪情一聲斷喝,渾身的靈氣瞬間爆發(fā),如果白霾敢再說一句話,定要與他拼個你死我活,此時雪情才不管是否能打得過白霾。
白霾本想再說下去,卻被一邊的歐陽靜攔下,也只能作罷,雖然歐陽雪情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這里畢竟是歐陽家。
“秦易!秦易……”歐陽靜拼命叫著秦易,如果秦易在這里死去,她會永遠內疚,因為秦易本可以離去,卻被她叫進歐陽家。
無盡的紅‘色’空間,無盡的孤寂中,秦易的一絲意識好像聽到了聲音,叫喊著這絲意識很熟悉的名字,秦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