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滁水半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了一眼身后諂媚的屬下。
“那個孩子才十歲已經(jīng)能將最難的軟劍使成這般絕妙,再大些一定能成為您的得力助手。您要登上主帥之位簡直就是指日可待??!”漢子再次恭維道。
“是嗎?”滁水嘴角掛上陰冷的笑,向懸月招手道:“懸月,過來。”
軟劍瞬間停止舞動,眨眼便縮回了袖中,靜靜地纏繞在她的手臂上。她望向斜坐著的滁水,小小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該是燦爛的金瞳失去了光澤,一片死寂。
“師父喚懸月有事?”懸月順從地來到他的面前,稚嫩的嗓音卻是冷漠的,幾年來被不斷逼迫屠殺自己身邊的伙伴不只污染了她的雙手,也已經(jīng)蒙蔽了她純真的心靈。她的世界早已沒有光明,支持她走下去的只是要活著。
“懸月,有人贊賞你少年英才,前途無量?!背孓D(zhuǎn)起手里的酒杯。
她沒有答話,眼睛掃了一眼滁水身后的漢子又再次看向滁水。
“懸月,跟他過兩招,讓他見識一下你的無量之才。殺了也無妨,”微一用力,手里的杯子盡碎,他的聲音冷比寒風(fēng),“當(dāng)然,你被殺了也無所謂。”
漢子微一顫抖,隨即恢復(fù)冷靜,量滁水師父調(diào)教的再好,也只不過是個十歲的娃娃。嘲諷之間,懸月袖里的軟劍已經(jīng)出鞘,如白練般直沖向他。
漢子驚險地避開,一身冷汗。這出劍力度和速度,根本不可能會出自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尤在難以置信中,軟劍已化作一道閃光從漢子的脖子前閃過,血如沖破地殼的巖漿一般噴了出來。
“靈山院連這種廢物也有?。俊背谝黄F中起身,走近滿身血污的懸月,挑起她的下巴,滿意地看到了那一雙金色的眸子中染上了血的冷酷,“看來你牢牢地記住了我的建言?!闭f罷,收回手,大笑著離去。
“懸月!”葵葉收起手中的鋼絲,一把遮住了懸月的雙眼,不再讓這副血腥的畫面進入她的視線。手掌下的雙眼沒有顫動,沒有濕潤??~咬著下唇,終于不再期待那個太過遙遠(yuǎn)的很快,她要帶懸月逃離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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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本該寂靜一片,所有人都熟睡的時候,卻突然喧鬧一片。懸月迅速起身,警戒地下床。門板被用力地撞開,一個身影被踢飛了進來。
“葵葉?”懸月困惑地望著歪倒在她身邊,右肩汩汩地流著鮮血的葵葉。
“我的好徒兒,為什么突然要背叛為師呢?”滁水背著手站在門口,身邊是…踏雪!那個老是敗給葵葉的女孩。
背叛?懸月眨了眨眼,手指顫抖地觸上葵葉的血。
“對不起,懸月?!笨~望著她虛弱地說,“我本想帶你走的,沒想到還沒動手就被發(fā)現(xiàn)了?!?br/>
“帶我走?”
“恩,帶你回家。我說過要保護你的,要讓你開心的?!笨~的聲音越來越輕,流失了過多的血讓她臉上血色褪盡。
懸月抓起自己衣服的下狠狠撕了下來,緊緊地裹住葵葉的傷口。
滁水危險地瞇起雙眼,“懸月,為師要你殺掉葵葉!”
她震驚地睜大了雙眼,金色的瞳孔印著燭光閃動著惑人的光芒。
“懸月,動手!”葵葉吃力地吐出了兩個字。
凝望了她片刻,懸月甩動手腕,軟劍利落出鞘,卻不是刺向葵葉,而是筆直地飛向滁水!
皮鞭揮出,擋掉了軟劍的攻擊,也抽向了葵葉和懸月。
“原來你選擇的是她不是為師,那么你也不用留了?!背浜叩?。
“懸月!”葵葉尖叫出聲,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懸月小小的身子在皮鞭和軟劍中跳躍著。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讓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不明所以地看著搖晃著的房子。
“滁水!你想造反?!竟然埋炸藥在本帥的房里!”在他們有人開口之前,總帥已經(jīng)來到了門口,身后跟著浩浩蕩蕩的人群。
懸月收回軟劍,扶起地上的葵葉,保護性地?fù)磉M懷里。
“總帥何出此言?”滁水漫不經(jīng)心地繞著皮鞭。
“聽說你的徒兒中有一個奇材。不過你認(rèn)為一個十歲的崽子能做什么?”總帥冷哼道,“居然想憑她謀劃我的位子?!?br/>
滁水放聲大笑起來,“總帥,你真的老了,也容易被別人迷惑了心志,也對,趁早把位子讓給我吧!”
總帥暴怒地瞪大了眼:“憑你,還太早!給我動手,連那個孩子一起干掉!”
號令一下,總帥身后的人立刻出動,攻向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