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金甲男子惶恐、尖叫、無助的嘶吼但卻難以逃脫厄運,黑漆漆的漩渦猶如絕世兇魔張開了大口,狂霸的能量亂流直接將他們四人撕扯成了粉碎,森白的骨塊四濺,血霧蒸騰而出,落了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這……”
身為旁觀者的丁川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眼睛瞪的滾圓卻久久的説不出一句話來,古荒大帝真的太強勢了,禁忌神術(shù)一出,四大強敵頃刻間身死道消化為飛灰。
正在丁川失神之際,古荒大帝那低聲自語傳了過來:“我自創(chuàng)的這套盤荒經(jīng)還不夠霸道,還有些欠缺,我要開創(chuàng)出逆斬仙神的無缺功法?!?br/>
“噗通!”
丁川直接給跪了,如此通天徹地的功法還不夠霸道,古荒大帝未免也太不知足了吧!待到他再次抬起頭來時,周邊的一切景物都變得支離破碎,如同一面光滑的鏡子被打碎了,古荒大帝的身形隨風(fēng)而散,腳下的一粒粒黃沙又變成了一顆顆璀璨的星辰,風(fēng)聲呼嘯,時空再轉(zhuǎn),當(dāng)丁川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置身在了雪山之巔。
“這……”
丁川感到一陣頭大,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奇異的空間,如同一個游魂般飄蕩在天地間,腳下是皚皚的白雪,純凈潔白,仿佛世間最干凈的物質(zhì)。
狂風(fēng)鼓蕩,瓊花碎雪隨風(fēng)而舞,丁川伸手去接那晶瑩的雪花,但如他所料想的那樣,雪花穿透他的手掌毫無阻滯的飄落而下。
“難道我真的死去了嘛?只剩下了一個靈魂?!?br/>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丁川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他心中暗暗焦急起來,邁步向前走去,他真的如同一個飄蕩的靈魂,踏雪無痕,在他身后的積雪上沒有留下哪怕一個足跡。
正在他慌不擇路的前行時,一個血紅的足印出現(xiàn)在他眼中,他醒過神來抬頭向前方看去,只見白茫茫的雪地中有一片雜亂的腳印,還有些凄艷的血跡灑落在潔白的雪中顯得觸目驚心。
憑著敏銳的直覺,他判斷出這里剛剛經(jīng)歷過一番大戰(zhàn),因為那血跡尚未干涸,也未被大雪掩埋,他理了理雜亂的思緒快速循著足跡向前方行去。
前行了大約十來里地,一陣兵器碰撞的交鳴聲隨著狂風(fēng)傳了過來,丁川龍行虎步的奔向了前方,現(xiàn)在自己如同一個透明人,不用擔(dān)心被任何人發(fā)覺。
當(dāng)親臨戰(zhàn)場時,丁川露出了一副吃驚之色,只見一個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獨戰(zhàn)群雄,丁川認(rèn)真的數(shù)了一下,發(fā)現(xiàn)戰(zhàn)場**有十一人,而那名瘦削的青年男子卻與群雄中殺進殺出,其中兩人已經(jīng)身受重傷渾身浴血,想來之前的血足印和血跡便是這兩人留下的。
“步洪,你太囂張自負(fù)了,你真以為憑你一人之力能強過我們十人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錯,你縱然再如何逆天,今日也難逃一死。”
“跟這眼高于dǐng的家伙廢什么話,上去打爆他的腦袋便是。”
十位青年群情激奮,再一次圍攻向了步洪,一道道璀璨的刀芒劍氣橫空,卷起漫天飛雪,凜冽的殺氣肆虐八方。
被十大高手圍困在中間的步洪卻是冷笑連連,道:“戰(zhàn)斗還未結(jié)束,現(xiàn)在説什么都為之過早,我有信心能一舉斃掉你們?!?br/>
步洪持兩桿烏金錘,身化一道閃電沖進了人群中,狂砸亂錘,‘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神兵交擊聲不絕于耳,十一位青年絕dǐng高手在雪山之巔展開了生死交戰(zhàn),風(fēng)在號,雪在飛,人在吼,劍在嘯,這里被一片刀光劍影所淹沒。
“步洪、步洪……”丁川臉色一變,之前老瘋子曾言及,三千年前的荒殿曾有一位叫步洪的前輩參悟了盤荒古經(jīng)中的葬地篇,后來單挑當(dāng)時的十大青年絕dǐng高手,這些故事與眼前的景象不謀而合,同樣的一人單挑十大高手,眼前的步洪也是同樣的狂傲不羈。
“難道這些都是過去的時光印記,被人以特殊的方式保存了下來,而我卻無意中闖了進來……”丁川百思不得其解。
“殺!”
遠(yuǎn)處的震天嘶吼將丁川的思緒拉了回來,步洪強勢絕倫,手中的烏金錘重重的砸在一位在先前就已受重傷的青年高手腦袋上,頓時腦漿迸濺,鮮血激射,一具冰冷的尸體無力的從高空中墜落下來。
還未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步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手中的烏金錘如死神之錘掄向另一位青年高手的頭顱,那名青年高手一驚,迅速擺頭躲避,但還是晚了一步,“咚”的一聲悶響,烏金錘砸碎了那名青年高手的半個腦顱,頭蓋骨都被掀飛了出去,一股血浪和一片腦漿噴薄而出,那名青年瞳孔渙散無力的墜下高空。
步洪如此強有力的兩次襲殺令其余八名青年高手齊齊變色,他們自問如果單獨和步洪對上,只怕根本沒有勝的希望。
“大家不要再保存實力了,必須使出全力做掉他,不然我們都要飲恨在此?!?br/>
八名修為強絕的青年高手也殺紅了眼,各自展開了平生絕學(xué),雄渾強勁的元力浩蕩而出,雪山之巔方圓五十丈的積雪都被狂暴的元力吹飛露出了一片無雪的區(qū)域。
“嘿嘿!要拼命了嘛!”身材瘦削的步洪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臉上帶著一絲殘忍之色,大喝道:“盤荒經(jīng)之地葬仙神?!?br/>
步洪降落在山巔上,雙掌迅速的光華,‘嘭’的一聲拍在了山巔的大地上,‘轟隆隆’的巨震中,整座山體都在劇烈的晃動,山石崩裂,哀鳴不已。
“喀嚓”一聲,巍峨雄渾的雪山竟然從中間裂為了兩半,如同雪崩了一般,無盡的白雪都飛進了大裂縫中,三個黑漆漆的漩渦黑洞從山腹中飛了出來,所過之處,萬物皆被吞噬一空,漆黑如墨的漩渦深處狂暴的能量流瘋狂旋轉(zhuǎn),如同一個遠(yuǎn)古兇獸張開了大口,要吞噬蒼生。
“啊……這是什么邪功,快逃?!?br/>
“步洪,我¥%#尼瑪,竟然如此坑害我等……”
八大青年高手反應(yīng)不一,有人驚惶的尖叫,有人則憤恨的破口大罵,然而三個黑色的漩渦黑洞卻沒給他們發(fā)泄怒火的時間,一股恐怖的吞噬力卷來,落在后方的六名青年高手身不由己的被黑洞吞噬,余下的兩名青年高手相顧失色,抬手扔出了幾件禁器爆炸開來阻擋黑洞,為他們贏取了逃生的機會。
“轟隆隆”的巨響中,六位青年高手被黑洞吞噬,崩裂為兩半的雪峰再次合攏在一起,仿佛根本沒有開裂過一半融為了一體,而狂傲不羈的步洪臉色發(fā)白,身形一陣搖晃半跪在地,顯然是這套威力參天的奇功極耗修為。
遠(yuǎn)處險死還生的兩名青年高手看到步洪半跪在地,他們露出一陣意動,雖然他們也在剛才禁器爆炸的時候受了重創(chuàng),但他們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殺掉大仇家的良機,他們迅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飛身折返而回。
看到兩名大敵去而復(fù)返,步洪緩緩的抬起了頭,雙眼中閃爍著瘋狂之色,唇角又掛上了一絲冷酷的笑容,他仰天咆哮道:“地葬仙神?!本o接著他的一雙手掌變得光華璀璨。
“不好,快走?!?br/>
兩名青年高手對步洪剛才施展的奇功畏懼到了極diǎn,生生的止住了身形,返身沖向遠(yuǎn)方。只留下了咬牙切齒的威脅。
“步洪,你等著,你殺了這么多的青年高手,修煉界將再無你容身之地?!?br/>
那兩名準(zhǔn)備趁步洪力疲想斬殺掉他的青年高手最終敗在了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上,對步洪的那套盤荒經(jīng)忌憚萬分。最終逃之夭夭。
雪山之巔,步洪大戰(zhàn)同輩十大青年俊彥,生生斃掉八人,重傷兩人,如此驚天戰(zhàn)績,放眼整個修煉界同代人重有幾人能做到,兩名青年高手逃離后,步洪臉色潮紅,‘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在與十大青年高手的dǐng級交戰(zhàn)中他早已身受重傷,后又強行施展盤荒經(jīng)的地葬篇玄功,早已到了強弩之末,最終被玄功反噬,無力的摔倒在山巔。
如此驚艷的打斗看的丁川目眩神馳又深深驚駭不已,先有一個震古爍今的古荒大帝抬手間覆滅四大恐怖強敵;后有一個奇才步洪,單挑十位青年高手,橫掃諸敵,他們都用的同根同源的一種功法,準(zhǔn)確的説是半篇功法,盤荒經(jīng)的葬地篇,實在難以想象盤荒經(jīng)的下半篇功法是如何的逆天。
“我要是習(xí)會盤荒經(jīng)的上半篇葬地經(jīng),天下何人能阻我,血海深仇何愁不得報……”
正在丁川愣神之際,他眼前的空間再一次扭曲破碎,巍峨的雪山和步洪的身影在漸漸飄散成光雨,丁川重新置身在了浩瀚的星空中,時空再其身旁飛快的穿梭,剎那永恒,也許是過了一刻鐘,也許是過了千萬年,丁川眼前一黑,再一次回到了冰冷漆黑的石棺中。
一陣沙啞的聲音突然在丁川腦海中響起:既入我棺,你就是盤荒經(jīng)的下一代繼承者,希望你不要給古荒大帝丟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