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氣大陸南方盡頭的某處山脈,陰風(fēng)陣陣,一道空間裂縫,憑空撕裂開,魂族四魔圣與魂風(fēng)等人,從中走出?;觑L(fēng)對著山脈之上的虛空一指,一扇古樸的萬丈石門,出現(xiàn)在天地間。
其內(nèi),便是最為神秘的魂界!魂界從不對外公開,除了八族族長級別的強(qiáng)者,很少有人能在魂界隨意進(jìn)出。即便是魂族之人,也不行!.
為了魂天帝的大計,魂界,已隔絕于世無數(shù)年!
魂風(fēng)隨手取出一顆療傷丹藥,喂入宣墨嘴中,父親想來還有話要詢問他,此事還是先吊著他的命為好。
藥力緩緩煉化,而宣墨面如白紙地醒來,眼前是一個寂靜而黑暗的萬丈大殿,大殿中心,有一個千丈血池,而血池之旁,一個神色淡漠的黑袍中年人,盤膝而坐。此人的實力,如深淵般莫測,宣墨根本無法探查,此刻他經(jīng)脈盡斷,僅憑天境初期靈魂,想要從中年男子手中逃脫,絕無可能。
“宣墨…”中年男子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身前的宣墨,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螻蟻,“將源氣的凝練訣竅與冥界的秘聞,告訴我。”
中年男子的話語,沒有一絲威脅,然而卻讓人生不起絲毫抗拒之心。在他手中,赫然握著宣墨的納戒,納戒之中,并沒有他所渴望的源氣功法,倒是有不少宣墨搜集的遠(yuǎn)古之物。五骨納戒,赫然也在其中,然而魂天帝雖然從五骨納戒上感知到遠(yuǎn)古氣息,知曉了此物來歷,卻又看不出此物特別。
“你,便是魂天帝吧,這血池,便是噬靈絕生陣的雛形之陣吧…”宣墨掙扎著站起身,冷笑一聲,不答反問,在魂天帝身前,既然只有死路一條,宣墨索性不再考慮如何脫生。然而魂天帝,并沒有因為宣墨的話語而動怒,反而露出驚訝之極的神色,
“眼力不錯,知道的也不少,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看破我花費數(shù)千年的布局…”
宣墨冷笑不已,卻什么也不回答,即便以魂天帝數(shù)千年的心性,也不免露出陰沉之色,“你這是在找死!”
“呵呵,從我被抓入魂族的一刻,我還有生路么…”宣墨望向魂天帝的眼神,滿是譏諷,魂天帝冷哼一聲,斗圣巔峰的威壓,負(fù)壓而下,這鋪天蓋地的威壓,讓早已重傷的宣墨,如死狗般趴在地上,吐血不止,
“我本來是想殺你,不過將你控制,變成我安插在雷族的棋子,倒也不錯…這,是你最后的機(jī)會了,說出源氣與…”
“你做夢…我是不會如同古族與丹塔那兩枚棋子般,被你控制的!出賣朋友,做不到!死,有何懼!”宣墨在斗圣巔峰的威壓下,咳血不止,脊骨碎裂,然而卻還是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是嗎…罷了,即便你說出凝練源氣的法決,也不過錦上添花…我的大計,已經(jīng)快要成功,沒想到你知道的這么多,丹塔的叛徒不是秘密,古族的,可還沒暴露啊…風(fēng)兒的決定,果然正確,不將你除掉,你便會成為我突破斗帝的最大障礙…罷了,你便墮入噬靈絕生陣,化作源氣為我所用吧。你的性命,想來足以化作數(shù)量龐大的源氣…”魂天帝淡漠地閉上眼,無形的帝境靈魂將宣墨一卷,便要將他投入血池。
“爹…不要…”大殿之中,一個身著紅色裙袍的少女,焦急地跑來。少女的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更是溢出血絲,然而她絲毫顧不上自己的傷勢,跑到宣墨身邊,將他傷痕累累的身體,緊緊抱住,
“爹,你讓幽兒做什么,幽兒都去做,只是,放過他,好不好…”
“你怎么受傷了?”宣墨感受到身后柔軟的身軀,臉上露出一抹欣慰和心疼的笑容,“原來如此…幽泉,你有這心意,為師已很感動,你走吧,你救不了我?!?br/>
紅裙少女,自然是拼卻傷勢,強(qiáng)行開啟空間玉簡的幽泉。宣墨不知道幽泉是如何趕回,卻能猜到,她必定是施展了某處損傷極重的魂族手段。
“師父不怪我,是魂族族長的女兒么…”
“那不重要,在我眼中,你是善良的幽泉,不是魂幽…”
“呵呵,善良!魂幽,竟有人說你善良!”一個黑袍青年,緩緩走入大殿,正是感知到魂幽闖殿,而前來的魂風(fēng),魂風(fēng)不屑的望向幽泉,譏諷之色更濃,“一個七歲便執(zhí)行暗殺任務(wù)的女人,一個親手覆滅無數(shù)宗門都不眨眼的冷血女人,一個為了救娘親,愿意用身體勾引我、卻被我趕走的下賤女人,一個血脈為零的魂族廢物,你,說她是個善良的女人!”
“風(fēng)兒,你失言了…身為魂族少族長,你的心,亂了…”魂天帝的眉宇間,愧疚之色一閃而逝,旋即露出一貫的冷漠。
“她,在我眼中,便是最善良的女子,原來,你有這樣的經(jīng)歷,為師之前,不該那樣對你…”宣墨掙脫幽泉的懷抱,轉(zhuǎn)過身,艱難地抬起雙手,拍了拍幽泉的小腦袋。
“師父…”幽泉的小臉上,突然涌起酸楚之色,這么多年的委屈,她從不對人說,然而終于有人,不再嫌棄自己,這便是娘躍入血池之時,也絲毫不悔的感覺么。
“爹…”幽泉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目光露出決然之色,“你若是放過他,我愿意和娘一般,囚禁在血池,以生命,為爹凝結(jié)源氣…”
“你竟然為了外人,背叛魂族…”魂天帝絲毫沒有理會幽泉的哀求,猛然睜開雙目,眼中滿是殺機(jī),“如此,爹便成全你,和他一起死吧!”
無形的靈魂威壓,如狂風(fēng)暴雨般擊打在宣墨與幽泉身上,二人生生墮入千丈血池之中。
一旁的魂風(fēng),將蕭炎的血脈,納戒與三團(tuán)異火,遞給了魂天帝,旋即望向血池,譏諷的嘲笑道,“愚蠢的女人,她還以為,這血池是囚禁之地么,這里,乃是焚血之池!她娘親,早就死了!”
“風(fēng)兒,莫要失言…若是此話被其他族人聽到,又會引起不少反叛。”魂天帝面無表情的打量著身前的物品,幽泉與宣墨的死,竟沒有引起他一絲波動。
魂風(fēng)不以為然的搖搖頭,“若是誰敢反叛,丟入血池即可…”
魂天帝冷笑一聲,隨手將三團(tuán)異火丟入血池,這三種異火,竟完全沒有被魂天帝放入眼中,只被當(dāng)做凝聚源氣的能量。除了虛無吞炎、凈蓮妖火與金帝焚天焰,其他火焰,他沒有絲毫興趣,“果然是吞噬異火的法決。不錯的功法,如此,凈蓮妖火,我勢在必得!”
宣墨的納戒,蕭炎的納戒,以及魂風(fēng)獻(xiàn)上的不少天地靈藥,皆是被魂天帝拋入血池。而一團(tuán)能量恐怖的源氣,也從血池飛掠而出,被魂天帝攝入體中,“不夠,還是不夠!哼,其他六族的老東西,已經(jīng)在魂界外了。風(fēng)兒,便由你前去應(yīng)付一番吧,另外,變數(shù)已經(jīng)除盡,覆滅靈族的計劃,如期舉行…”
萬丈血池之底,幽泉望著無盡的骸骨,怔怔流淚,“娘呢,娘為何不在這里,??!”
身外的粘稠血液,竟是火焰與各種靈物能量所化,輕易地破開幽泉的斗氣防御,竟是要將其煉化!這血池,即便是斗圣強(qiáng)者,也可以輕易煉化!只見血池之底,宣墨渾身包裹黑色雷霆,將幽泉護(hù)在身旁。宣墨的傷勢已絕,他要趕在死前,強(qiáng)行碎星,護(hù)住幽泉。幽泉是為自己而死,自己,絕不能讓她死在這里!
“不要…亂跑,這血池…斗圣也無法存活…”
“你騙人…我要找我娘…娘她,為了爹,心甘情愿的跳入血池…”
“你娘,已經(jīng)死了…”
“你騙人,我不信…”
幽泉掙脫宣墨的懷抱,她不信,為何這里會有滿地骸骨,娘呢,娘親在哪里!
“噗!”
宣墨的眼皮,越來越沉,一口鮮血噴出,最后一絲力氣也要耗光,“為師不會騙你…這里,斗圣也會死…為師,也要死了…可是,為師…不會讓你死…”
幽泉的淚,滴落在宣墨手掌上,而宣墨體內(nèi)的那絲輪回之力,竟瞬間變得異?;钴S。來不及細(xì)想其中緣由,感受著體內(nèi)活躍的輪回之力,宣墨露出決然之色。即便是死在那里,也比死在魂族血池要好!
用盡全身之力,宣墨在指尖凝聚出一道白芒,在這萬丈血池之底,強(qiáng)行撕裂血色空間裂縫,抱著幽泉,一躍進(jìn)入其中。裂縫愈合的一刻,五骨納戒之上,傳出一股詭異的吸力,竟將魂天帝拋入血池的物品,盡數(shù)吸附在身旁,飛入了血色裂縫。
這里,是血色的世界,這里,名為冥界,而宣墨,在進(jìn)入冥界的一刻,身死。他是穿越者,卻并非,不會死。
(突然感覺,本書實際可以在這里完結(jié)了…不過還是再多寫一段,不讓故事在這里結(jié)束)
幽泉,怎么會不信宣墨的話,只是,她又怎么舍得相信。宣墨的尸體,漸漸冰冷,而她在這無邊無際的寂靜血界,伏在宣墨尸體之上,淚流不止。若是自己,打探到焚炎谷會前來如此多的強(qiáng)者,她絕不會讓宣墨前去。是自己,害死了他。
“不要哭…”
幽泉的身旁,一道血色靈魂,伸出沒有絲毫溫度的手掌,溫柔的擦去幽泉的淚痕,“為師雖然死了,此事,卻不算完!”
冥界么,魂風(fēng),魂天帝!此事,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