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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本是溫馴的動物,若是春日里或許狂躁一些,可秋日并不是貓發(fā)狂的季節(jié),而且,這貓誰也不撲,偏偏去撲尚美人,這其中若說沒有貓膩,任誰都不相信。
而且,茹萱自入宮之后便聽說,皇后郭氏自十三歲時便入宮成了皇后,但性格狂妄自大,且至今未有子嗣,所以一直為皇上所不喜。且茹萱還聽說大婚之前,皇上一直想立現(xiàn)在的張貴妃為皇后,但太后卻執(zhí)意要立郭氏為皇后,因而皇上對皇后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淡淡的。
但皇后不甘一直被冷落,仗著有太后撐腰,常常嫉妒她人,無故責(zé)罰年輕受寵的妃嬪。
所有,皇上對皇后的態(tài)度越發(fā)冷淡,甚至一度動過廢后的念頭。
當(dāng)然,這些不過是后宮之中的流言,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
但是,至于是否就是皇后下的手,這就很難確定。
尚美人在皇后宮中出了事,皇后肯定是撇不清干系。后宮之中久未有喜訊傳出,好不容易尚美人懷了龍種,突然又有了變故,皇上定然會龍顏大怒,重責(zé)皇后看護不利。
皇后不會如此愚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動手,給自己找一系列的麻煩,至于其他人……
茹萱猜不到,也不敢去猜。
歷代后宮爭斗都不亞于朝堂奪權(quán),同樣都是腥風(fēng)血雨,不擇手段,得寵的妃嬪往往都將成為眾矢之的,被別人所不容。
究竟是誰下的手,還需要慢慢去查證才能得知。
“盼夏姐姐、馮姑姑和雨靈呢?”茹萱在院中掃了一圈,并未看到她們?nèi)耍銌柕馈?br/>
“盼夏姐姐在里面,美人一直喊疼,盼夏姐姐放心不下,馮姑姑和太醫(yī)們正在想法止血,雨靈去熬藥了。”秋菱說道:“現(xiàn)下皇后娘娘、張貴妃、常昭儀等人均在里面,我也已差人去請皇上過來了?!?br/>
“恩?!比爿纥c點頭。
“茹萱,美人和小皇子不會有事吧,我剛剛見美人留了好多血……”秋菱嗚咽地說道,一張平日里全是笑的臉上,布滿了淚痕與悲傷。
“不會的,美人是個好命的人,自有神靈庇佑?!比爿姘参壳锪?,伸手將秋菱眼角的淚花抹掉。
秋菱點點頭,但依舊不安地在原地踱步,手中緊緊地握著手帕,捏的手指發(fā)白。
“放心吧,美人吉人自有天相。”茹萱見秋菱急的臉色發(fā)白,繼續(xù)出言寬慰,但話雖這么說,茹萱的心同樣是提到了嗓子眼里。
尚美人,生的閉月羞花,如仙子一般的人兒,待人有和善可親,更是個十足的孝女,若是這樣的人要遭受如此的苦楚,實在是令人大嘆,蒼天無眼了。
說話間,外頭有太監(jiān)高聲喊道:“皇上駕到!”
院中眾人一聽,紛紛讓出一條道路,好讓皇上能夠通過,待看到皇上一行人進門時,便整整齊齊的跪在道路兩邊,喊道:“參見皇上!”
皇上憂心尚美人的狀況,沒有理會腳下跪的一片的宮女太監(jiān),只是急匆匆地向房內(nèi)趕去。
倒是隨侍皇上的太監(jiān)清了清嗓子,緩緩地說道:“都起來吧?!?br/>
“謝皇上!”眾人均是小心的站了起來,謹(jǐn)小慎微的站在了一旁。
茹萱同秋菱一起,退后了兩步,好為皇上的隨行人等騰讓一些地方。
皇上,乃一國之君,所謂的真龍?zhí)熳?,是整個朝代權(quán)勢最大,最高的統(tǒng)治者。
好歹也是穿越一場,雖不想攀龍附鳳,最起碼也得見過皇上的真面貌的,否則,還真是白穿越一場了。
出于這樣的考慮,茹萱在后退幾步的同時,微微抬了抬頭,去看皇上的真正面容。
五官輪廓都極為分明、深邃,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尤其是那雙幽暗深邃的眸子,似能將人看透一般,一身黃色龍袍,將整個人的氣場襯托的極為強大,讓人不敢直視。
掃過一眼之后,茹萱便迅速地低了頭,暗地里不僅贊嘆皇上年輕俊美,同時被其極大的氣場深深折服。
不愧是九五之尊,總有著壓迫旁人的,難以形容的氣場。
只是,剛剛皇上的眉眼,總讓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茹萱很奇怪自己為何對皇上的相貌會有如此強烈的熟悉感,總覺得是在哪里見過似得,但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何時何地。
莫非,是夢里么?
茹萱自嘲自己有些多疑的第六感,垂了雙手,靜靜的等尚美人的消息。
房中,此刻已是亂作一團,一邊是醫(yī)女不停地為尚美人擦拭從下面內(nèi)不停滲出的鮮血,一邊是太醫(yī)們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該如何救治。
而尚美人,已是痛的臉色發(fā)白,雙唇更是因為缺水有些干裂,額頭因為下面?zhèn)鱽淼年囮囃闯B出一層密密的汗珠。
“美人……”盼夏看的心疼,一手緊緊的握住尚美人已有些無力的手掌,另一手則拿起了手帕,為尚美人擦拭額上的汗珠。
皇后、張貴妃與常昭儀等人則是在外廳默默地等著消息,時不時焦躁的起來走上兩步。尤其是皇后,坐立不安,細長白皙的手指,死命地掐著手中的手帕,生生掰斷了一枚指甲。
“皇上駕到!”一聲尖細嘹亮的聲音響起,皇上的身影已是應(yīng)聲出現(xiàn)到了外廳。
“參加皇上!”皇后攜眾位嬪妃紛紛跪地迎接圣駕,太醫(yī)與醫(yī)女們也是噗通噗通跪了一屋子。
“起來吧。”一進門便嗅到了濃濃的血腥氣味,皇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向為首的太醫(yī)問道:“尚美人如何了?!?br/>
章太醫(yī)低著頭,抖若篩糠,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答道:“尚美人胎氣本就不太穩(wěn)定,現(xiàn)在腹部突受打擊,已有滑胎跡象……”
意思就是,孩子很難保住。
皇上的臉色越發(fā)的陰郁,手掌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頭,濃郁的眉毛擰成一團,良久,才回道:“你等務(wù)必要保全尚美人母子平安!”
“是,臣等定當(dāng)全力以赴?!闭绿t(yī)背后寒意更濃,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皇上沒有吭聲,滿臉陰郁的在外廳落座。
“尚美人到底因何出事,你們說一說?!被噬详幊林樕瑦灺晢柕?。
其實在來之前,春暉殿的宮女已經(jīng)向皇上大致稟告過情況,但他還是想聽一聽,在場的諸位嬪妃,尤其是皇后,是怎么說。
“皇上,是……”張貴妃搶先回答,但又看到皇后冷若冰霜的眼神,便住了口,訕訕地退了回去。
皇上本就不喜皇后在后宮專橫跋扈,現(xiàn)在見自己寵愛的張貴妃一副看人臉色,無限委屈的模樣,再加上尚美人是在皇后宮中出的事,心中的怒火愈發(fā)的旺了起來,狠狠地瞪了皇后一眼,說道:“張貴妃,你來說?!?br/>
“是。”張貴妃款款站了出來,不緊不慢地說道:“今日皇后娘娘在宮中設(shè)宴,臣妾等人受邀前來賞花,可好端端的,皇后娘娘豢養(yǎng)的那只白貓正在玩耍,卻突然撲向了尚美人,尚美人受驚從凳子上跌了下來,因而……”
張貴妃說的是事實,但話也是說的明白。
一只貓兒,誰也不撲,偏偏去撲有孕在身的尚美人,當(dāng)然是有蹊蹺的。
皇上明白其中的意味,對皇后越發(fā)的恨。
“那只孽畜何在?”未等張貴妃說完,皇上便雷霆大怒,向皇后索要“罪魁禍?zhǔn)住保皇腔噬蠞M臉怒容,雙目通紅,顯然是在向皇后發(fā)難。
“臣妾,臣妾不知……”皇后一驚,眼圈頓時紅了。
與皇上婚后數(shù)十年,無論皇后犯了何等的錯,皇上均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未嚴(yán)厲責(zé)罰,可現(xiàn)在為了尚美人卻不顧皇后威嚴(yán),當(dāng)著眾位妃嬪的面向她發(fā)難,皇后自然覺得委屈無限。
“不知?”皇上冷笑一聲,怒道:“傳令下去,皇后為六宮之首,卻未能保全皇家子嗣,罪責(zé)難逃,即日起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外出!”
無詔不得外出,是要禁了皇后的足。顯然,這是皇上認(rèn)為此事與皇后脫不清干系,當(dāng)然,這也是有史以來,皇上對皇后最重的一次懲罰。
皇上話音剛落,張貴妃與常昭儀四目相望,會心一笑。倒是皇后,極為不服,忙跪在地上求饒:“皇上,臣妾冤枉!”
“皇后是否冤枉,朕自會查明,若是皇后的確冤枉,朕定當(dāng)向皇后賠罪!”皇上冷哼一聲,不再去看皇后的嘴臉。
皇上話說的絕對,沒有半分反駁的余地。
清者自清,若是心中無鬼,自然是等水落石出,若是強行狡辯,怕是會讓人覺得其中有問題。
皇后明白這個道理,覺得只好再趁機找太后去哭訴,再讓太后去說服皇上,便乖乖的謝了恩,帶著隨從離開了春暉殿。
待皇后離開,皇上的臉色才稍微的緩和了片刻,又因為憂心尚美人的狀況,便說道:“朕去看一下尚美人?!?br/>
張貴妃見狀,迎了上去:“臣妾陪您一起去?!?br/>
皇上心中寬慰,拍了拍張貴妃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掌。
張貴妃亦是心中一暖,微微低了低頭,淺淺一笑。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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