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還有不?再整些來耍!”漢子還覺得不夠過癮,伸手繼續(xù)向金淼瓊討要。
透過門縫,門口墻院邊尸體堆積快到墻底了,粗略地看了一下,大概有上千號人。
江皓帶去了近一半的守城軍,幾乎沒撐過一天,回來的人卻寥寥無幾,更讓人頭痛的是,連個活口都沒有拿下。陳老爹帶來的人都是干農(nóng)活出身,不管是從力氣還是體格都甩了守城軍不知道幾條街遠。
府外圍的青石板已經(jīng)被鮮血染得暗紅,剩余的守城軍垂頭喪氣,已然沒了昨日的勢頭,活下來的人多多少少也被金淼瓊傷到。
江皓看著遍地哀嚎的士兵心中懊惱,本以為勢在必得之事竟然敗在那妖女身上,煩惱著該如何去跟時瑞澤交差。
時端澤的眼線遍布全城,很快就得知派去近千的將士只回來幾百號,關(guān)鍵連人也沒有抓回來。他氣得當場拔劍刺透一旁宮女脖子,神色猙獰地罵道:“一群廢物!”
剩下的宮女被嚇得尖叫一聲,見他紅著眼喘氣,紛紛扔下手中的東西落荒而逃。而時端澤最討厭這些不守規(guī)矩的人,一只腳剛邁出門檻下一秒幾個宮女便人首分離,驚恐的眼神直到人頭落地還依舊保持。
太妃從外面剛進來就看到一地的血水,只是輕蔑地看了一眼別人繞著走了過去輕聲道:“陛下有什么好生氣的,不過就是沒抓到人而已慢慢來就可以,何必讓自己生氣傷害他的身體。妾身剛從火庫房回來,那里可是有充足的火藥?!?br/>
聞言時端澤臉色一變,眼睛發(fā)紅地看著她,良久方才笑了,將她從一邊拉起來,將整個腦袋都埋到她的胸口,獰笑道:“不愧是朕的愛妃,走,陪朕去看看,朕倒要看看這幫人還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時端澤恒抱著太妃,二人一路打情罵俏地上了龍輦。
動靜太大加上傷亡人員太多,這一日街道上比往日更加蕭條,城中百姓都躲在家中,深怕半點不留神丟了性命。
但是與金府相隔的幾個府邸,卻好像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一樣異常安靜,直到江皓想從兩個相鄰的人家里攻入金府,才發(fā)現(xiàn),整條街上特別重要的幾戶人家連個人影都不沒看到。
江皓頓感大事不妙,卻來不及彌補,時端澤的鑾駕就在趕來的路上。
江皓見他來,連忙上前行禮。時端澤來的路上已經(jīng)被太妃哄高興了,對他的態(tài)度就和善不少,詢問了情況之后,下令道:“朕給你帶了些火藥,你自己看著來,要是還辦不好……”
江皓自然無有不從,半個時辰后,皇宮的禁軍搬來一箱箱火藥,又從新兵營調(diào)來了一些新兵,將整座金府圍得水泄不通。
王府內(nèi),陳老爹也不再抽煙,臉色凝重:“估計今天不一定能熬了過去,那么多東西就是放在外面炸,也能把整個墻炸開?!?br/>
金淼瓊和陳蘭稍微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陳蘭揉了揉眉心,遲疑半晌開口對掩護的暗衛(wèi)問道:“幾個大人和他們的家眷是否都轉(zhuǎn)移走了?那些出口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吧,要不然瓊兒你先走吧?!?br/>
暗衛(wèi)點點頭,回答道:“是的,都已經(jīng)轉(zhuǎn)移走了。出口也處理得很隱蔽,不會被發(fā)現(xiàn)。只有被關(guān)在后宮的兩位王爺他們不愿意走,但是王妃和世子全部被轉(zhuǎn)移走了。”說完就準備拉著小姐準備離開。
金淼瓊沒有走,只是轉(zhuǎn)過身說道:“阿曲走之前就把家里的墻加固,應(yīng)該也是能承受幾次,我手上還有些酸水,撐他們回來應(yīng)該還來得及。”
暗衛(wèi)見主子們都沒有說話,應(yīng)該是不需要強行帶離小姐,悄悄地離去。
陳老爹沒駁回孫女的,一改以往抽大煙的習慣,喝了兩盞濃茶,思索著破局之法。剛才一戰(zhàn),他們損傷幾乎是沒有,而且現(xiàn)在源源不斷地有漢子們趕過來。
可是面對外面小一萬的人,還有那大批量的火藥,只怕接下來的日子也不好過??v使這大門再堅固,恐怕也撐不過那么多火藥。
只是還未想出什么辦法,大門處又傳來沉悶撞擊聲。
隨著撞擊聲傳來的,還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江皓尖厲的聲音再次響起:“里頭的亂黨聽著,如若立刻投降,陛下可賞你們?nèi)?。若是再負隅頑抗,統(tǒng)統(tǒng)誅滅九族!”
陳蘭再也憋不住氣高聲回擊:“你算什么狗屁陛下?宗族認可你了?你就是個殺人犯!是要遭天譴的,下地獄的人!”
這一頓連罵帶詛的讓外頭的時端澤面孔一陣扭曲:“殺!統(tǒng)統(tǒng)給朕殺了!”
禁軍再次圍攻而上。
廝殺了一戰(zhàn)的漢子們和將士,再次提槍迎敵。他們有的也是從開國皇帝就到現(xiàn)在的,對這個十惡不赦的先太子他們比誰都了解。
其中還有一些“受害者”他們有的在前段時間失去了兒子和父親,在得知那間暗室里的事情后,他們瘋狂祈禱。卻最終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
將士們瘋狂的獵殺著,好像他們面對的不是從前的手足兄弟,而是在不遠處看戲的先太子。瘋狂的殺戮,讓他們的兵器脫離了手,甚至跌落到墻外。
他們看著不斷圍上來的敵人,抬起頭看了看墻上的兄弟們向他們伸出的手,但是他們只是笑了笑從懷里掏出從小姐那偷來的酸水,用力搖晃之后在敵人,驚恐的眼神像撲向他們。
不同方向墜落的將士們,他們紛紛朝不同的方向撲去,還有幾名將士依舊在倒下前,將酸水朝向禁軍和火藥堆。
不斷地有人倒下,就有隨后趕來的兄弟撿起酸水,繼續(xù)向前沖反反復復……
江皓突然感到有些驚恐,看著不斷赴死的人群,他尖聲大喊道:“攔住他們!攔住他們!一群瘋子!”
金淼瓊聽著外面的動靜臉色有些蒼白,人體被酸水腐蝕加上火藥的味道,讓她有些反胃。但手上配制藥水動作卻不停,不斷地制作新的酸水,遞身邊的漢子。
麻木的動作已經(jīng)讓她,無法保護好自己的雙手,偶爾因為動作幅度大而濺出來的酸水,也腐蝕著她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