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對了西瓜撿芝麻?衛(wèi)嬌嬌做夢也不會想到,她今日精心設(shè)計的所有,竟是替自己敲響了喪鐘。
如今已經(jīng)快要到手的郡主封號沒了不說,顏面掃地之余,她剩下的竟然是只能成為六皇子府上一個貴妾的身份?
那豈不是還不如她在衛(wèi)家的地位?
待到清醒過來之后,衛(wèi)嬌嬌慌了神,上前苦苦抓住了衛(wèi)承弼的衣袖:“爹爹,你不能看著嬌嬌變成這個樣子,如今嬌嬌已經(jīng)沒了娘親,嬌嬌能指望的人只剩下你了?。 ?br/>
可衛(wèi)承弼卻是頭大的陰鷙眼神:“如今你還有臉說這些?今日衛(wèi)家的臉面都被你一人丟光了,日后我在朝堂上,還如何立足?”
“可今日之事并非嬌嬌的錯,我是被人陷害……”
“夠了,死不悔改,以前有人說你恃寵而驕,心思也被二姨娘帶壞了,我還不以為意,可如今你所作所為,哪一點像我衛(wèi)家的女兒?簡直就是丟臉至極?!?br/>
甩開衣袖,衛(wèi)承弼氣得顧不上周遭看好戲的嘴臉,像是一個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的老鼠般來得那么狼狽……
“拂兒,咱們也回去吧!本宮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臉。”
長佩公主走到哪里,都時刻惦記著衛(wèi)君拂,倒是讓她心頭一熱。
可視線環(huán)顧四周,卻總不見她的二哥哥的那條人影,心中莫名有些發(fā)慌:“娘親,二哥不知道去了哪兒,我去找找……”
正打算找人的時候,瑜飛卻不知何時靜悄悄的出現(xiàn)在眾人身后:“五小姐,公子吩咐了,他有些乏了,先回馬車上去了,讓你不必擔心。”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眼神還是諱莫至深的看向四周,心中總覺得衛(wèi)景諶好像是刻意在隱瞞她什么……
目送日漸遠去的背影,軒王站在夕陽的余光下,忽而身側(cè)傳來細微聲響。
景軒側(cè)目轉(zhuǎn)身,對上了那抹高挑纖細的身影:“呵,原來是二公子??!怎么沒一起回去?”
“正打算去找他們呢!只不過剛剛有些累了,躲在這樹后偷個閑罷了。”
可景軒卻不這么認為,他冷冷一笑:“以往本王只覺得衛(wèi)家長公子是個可塑之才,卻不成想,原來衛(wèi)家真是藏龍臥虎,不可小覷的很呢!”
衛(wèi)景諶不唸聲答語,只是一味的拍打著身上的塵埃,淡淡的說了一句:“王爺才是高手中的高手,你一句話,就將我衛(wèi)家的六小姐送入了六皇子府,想來,她該對您感恩戴德才對?!?br/>
蹙眉冷視,料想那衛(wèi)嬌嬌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絕不敢戲耍于他;那如今事態(tài)的全部翻轉(zhuǎn),只能說明一個道理: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
眼神緩緩的自上而下打量著身側(cè)的年輕人,心中充滿腹誹:難道他真有這個本事?
景軒突然淡口一笑,接著不疾不徐的說道:“哪里是本王有什么本事,不過就是六皇子與六小姐情投意合罷了,天意如此,任誰也無法阻攔;就好比本王若是與五小姐有緣,誰也斬不斷,不是嗎?”
鮮少有表情的那張俊臉上卻浮現(xiàn)出夸張的譏笑,衛(wèi)景諶轉(zhuǎn)身,斬釘截鐵的對著軒王說道:“我想王爺你想多了,我家君兒與王爺……那是斷沒有緣分的?!?br/>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去。
直到此刻,景軒才幡然醒悟,也許這位衛(wèi)家二公子其實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留在這里等著他,而其目的,就只是為了告訴他那最后一句話。
玩味的揉了揉自己的嘴角,軒王殘烈的有些暴虐陰鷙的冷笑自嘴角溢開:“有無緣分,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本王要的東西,再也不會輕易松手?!?br/>
牽簇的馬車像是刻意要回避人群一般,衛(wèi)承弼簡直沒臉見人,只想要快點兒回到左相府。
但始終未得前行的馬車,讓他再好的性子也被磨盡。
他挑開車簾,粗聲大氣的怒斥道:“怎么還不走?”
車夫有些膽戰(zhàn)心驚,怯怯的開口道:“老爺,前面有輛馬車,始終擋著咱們?!?br/>
“是誰?好大的膽子,難道不知公主就在馬車里嗎?”
對于自己丟盡了面子,如今他只能仗著公主的名頭以泄心中怒火……
衛(wèi)君拂看到長佩公主始終沒有任何表情,不覺挑開了另外一邊的車簾,卻在人群中辨識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湊巧的是,那張臉此刻也正回眸看向她這邊……
四目相視的瞬間,那雙眸子中迸射出的怨恨,余下之后卻又變成了狼狽,甚至是慌不擇路的閃躲。
恰逢另一條玫紅色的人影得意至極的朝著衛(wèi)家的馬車走來,卻是滿臉責難的呵斥道:“瑩玉,你還傻站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扶著小姐上車?”
沒錯,那張臉正是以往對衛(wèi)君拂屢屢出手卻慘遭戲謔的宋瑩玉,卻沒想到自從宋家敗落之后,她竟然混到了如此地步。
還在思索之間,那女子已經(jīng)走上前來:“見過左相,見過公主殿下,剛剛不知身后是二位,我家小姐有所怠慢,還請您二位不要怪罪才是。”
看她那尾巴都快要翹上天的德行,哪里有什么謙卑姿態(tài)?分明就是要故意在衛(wèi)家面前耀武揚威。
但趙嬤嬤可不慣著她,車下走過去就是一記耳光:“好大的膽子,公主的轎攆你們也敢攔著?別以為你們司徒家的小姐要嫁給六皇子就敢在我們公主面前充大了,慢說現(xiàn)在還未成婚,就算已經(jīng)成婚了,我家公主也算得上是她的姑母?!?br/>
原本是想要踩壓衛(wèi)家一頭的,卻好像忘了如今衛(wèi)家的主母是哪個了……
一時間,場面靜謐的亂周遭的畫面也跟著一起靜止……
飛絮飄揚的時刻,司徒妙娘在宋瑩玉的攙扶下走了過來,臉上仍舊是淡妝爾雅,微微彎腰:“公主殿下,是小女府上的下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公主殿下海涵?!?br/>
都說這衛(wèi)承弼現(xiàn)在最不想看到的大概就是眼前這位,長佩公主自然也是體諒的。
她半只手抬著轎簾斜睨著視線:“罷了,一個下人而已,本宮難道還要與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