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校閱覽室,歷來都是高三學(xué)生復(fù)習(xí)功課的必爭之地。
為了贏得復(fù)習(xí)的一寸之地,不知道有多少莘莘學(xué)子在第三節(jié)下課,甚至是更早便跑去占座。葉天本來也有提早占座的習(xí)慣,只不過今天一上午都在鉆研靜電的運用,自然沒把握好機會。
不過他倒是不介意,圍著閱覽室兜了一圈,終于發(fā)現(xiàn)了角落邊上有一個空置的座位,趁著別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便搶先一步占為己有,弄的那名原先走在他面前的男生氣悶不已。
已經(jīng)是一早上沒好好聽講,必須得好好將勤補拙,不然的話考不上大學(xué),那可是要遺憾終生。
一想起自己小姑起早摸黑地干活,葉天不由得鼻子一酸,趕緊打開書籍溫習(xí)功課。還沒等他屁股坐熱,突然從不遠處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一股深谷幽蘭般的清香徐徐傳來。
少女身材修長曼妙,兩條月牙彎眉,可愛挺拔的鼻子,鼻翼微微翕動,在那可愛的鼻子之下,一張櫻桃小嘴正喃喃自語,仿佛在背誦英文單詞。那紅潤豐滿的朱唇泛著迷人的sè澤,任人都想一親芳澤。
她舉止優(yōu)雅之極,猶如一只蹁躚的蝴蝶,輕輕地來到葉天的一旁,生怕打擾旁人,頗有禮貌地輕輕拉開椅子。葉天微微側(cè)頭望去,那秀氣的俏臉因為跑動顯得有些漲紅,順著她那象牙般的頸部望去,那少扣了一顆領(lǐng)口紐扣的白sè襯衣和白嫩的肌膚水rǔ交融,隨著她輕微的喘息而顯得更加誘惑迷人。
“校花安泫雅!”
葉天心中一驚,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離這大名鼎鼎的荊山一中?;ㄈ绱私咏?,雖然只是一個座位之隔。見到葉天目不轉(zhuǎn)睛的模樣,優(yōu)雅的安泫雅眨動修長的睫毛,輕輕摸了摸白皙可愛的臉蛋,以為自己沾上了什么東西。
葉天臉sè一紅,趕緊別過臉復(fù)習(xí)功課。雖然他知道安泫雅這個人的存在,但是人家可是出名的冰山美人,對別人都是不理不睬,甚至傳言那些不怕丟人的富家公子天天給她送花,都被她無情地丟到垃圾桶去,那些花集中起來都可以開一間jīng裝修的花店超市。
自己無權(quán)無勢,用時下的話來說就是**絲一名,要是跟她打招呼只會惹人發(fā)笑。
“想不到安泫雅同學(xué)也會到這里溫習(xí)呢?!?br/>
葉天心中一嘆,卻是埋頭努力溫習(xí)功課。不過就算如此,他想要安心溫習(xí)的愿望還是落空了,在安泫雅坐下沒多久,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進來七八名男生,抬頭望向閱覽室四周,目光很快便落在安泫雅所坐的位置。這群男生中走出一名陽光儒雅的少年,昂首挺胸,帶著幾分如遇chūn風(fēng)的笑容,傲然走了進來。
其余男生緊跟他的步伐,很快便快步走到安泫雅的位置附近,當(dāng)著埋頭勤奮復(fù)習(xí)的同學(xué)面前,將手從抽屜里頭抽出各不相同的練習(xí)冊,帶著微笑道:“同學(xué),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早有人占了?!?br/>
那些被提醒的同學(xué)一臉詫異,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所坐的座位,早就有人將一些書本放在抽屜里頭。見到來勢洶洶的一群人,就算再大的不滿也只能乖乖讓座,悻悻然地離開。
稍微有一兩個顯露出不服氣的神sè,便被那七八個一同前來的少年狠狠瞪著,只能耷拉著肩膀敢怒不敢言地憤然離開。
一般來說,占座位的都是將課本放在閱覽室的桌面上,哪會如此無恥地放在抽屜里頭。離開的同學(xué)滿臉不忿,不過他們可是認出那名儒雅少年,那可是安泫雅的追求者之一,甚至為了追安泫雅這名美女,特意從市一中轉(zhuǎn)校過來。
要知道市一中的師資實力遠遠超過荊山縣,泡妞泡到要轉(zhuǎn)校這種程度,恐怕也只有這名謝子謙才能做到。
“同學(xué),這個位置是我占了的,麻煩請你離開?!?br/>
一名長相彪悍的高三學(xué)生,脾氣暴躁地指著葉天的位置。葉天迷惑地抬起頭,在他指點下終于將腦袋往抽屜望去。
“你看,那里頭是不是有本書是我的?”
葉天臉sè一黑,卻是從抽屜中拿出一本小冊子,本來有些發(fā)怒的表情突然震驚了一下,轉(zhuǎn)頭打量了身后那虎背熊腰的少年,險些失聲發(fā)笑。
“你的名字真有個xìng,同學(xué)?!?br/>
葉天將小冊子遞回少年,只見那名少年瞅見小冊子上那三個娟秀的小字時,臉sè一變,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趙甜甜三個大字。
趙甜甜!
連一旁無恥占座的少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害的粗壯少年臉紅耳赤,巴不得找個地方鉆去。
他當(dāng)然不是叫趙甜甜,這個小冊子不知道是班里那個混蛋塞給他的,自己也沒注意就趕著拿來占座,想不到一不小心卻鬧了個大笑話。
“位置是我的,你怎么還不走!”
粗壯少年被同伴笑得不耐煩了,不覺大聲咆哮道。葉天頭也不回,帶著幾分禮貌說道:“呃,這位趙甜甜同學(xué),你才初三而已,怎么會跑老遠來到這里溫習(xí)功課,真是辛苦你了。”
cāo,老子十八歲了好不好!
葉猿被氣得暴跳三尺,一旁的同伴拿起他手中的小冊子一看,更是笑得彎不起腰來,眼淚直流。只見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初三一班趙甜甜幾個大字!
葉天這邊一鬧,自然引起謝子謙和安泫雅的注意。本來謝子謙只是打算讓安泫雅有個安靜的溫習(xí)地方,只不過他比較霸道,不喜歡有狂蜂浪蝶圍在安泫雅身邊嗡嗡發(fā)鳴。想不到這一次倒是惹出了一點小麻煩。
看見安泫雅一臉的不樂意,他笑了笑,趕緊走到葉天那邊,壓低聲音道:“同學(xué),這個位置是我朋友的,還是請你知趣離開吧?!?br/>
他聲音中帶著不可違逆的傲氣,在這個荊山一中,還沒有遇見過誰跟他爭吵過。那些敢跟他爭的人下場都很慘,不是被整了就是家里莫名其妙出事了,這導(dǎo)致了同學(xué)底下暗自流傳一句話。
謝公子真和諧,笑面郎君毒如蝎,稍有違逆將你卸,大恩大德不用謝。
“你就是謝子謙?”
葉天抬頭仰視這個比他還高上半個頭的男子,臉上帶著幾分猜不透的笑容。
“話說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我占的,憑什么讓給他?”
葉天絲毫沒有半分退縮,反而是擺明跟謝子謙叫板。謝子謙眉頭一皺,有些措手不及,很顯然已經(jīng)好久沒有人敢跟自己這樣子說話了。
“這個趙甜甜,呃趙同學(xué),麻煩你拿出學(xué)生證證明你自己,不然的話我恐怕只能說聲抱歉?!?br/>
葉天風(fēng)輕云淡地說了這一句,葉猿臉sè立刻變得很差,心中不斷暗罵哪個該死的王八蛋弄了這一出,叫自己以后還怎么混!
謝子謙瞇了瞇眼睛,眼中shè出兩道駭人的jīng光,仔細地注視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少年,腦海中卻是對他多出幾分jǐng惕。
葉天口口聲聲稱呼葉猿為趙甜甜,咬定的就是葉猿亂占座。他知道葉天跟葉猿根本就認不認識,不過就算這樣子葉猿也絕對不會拿出學(xué)生證的。
拿了出來一切謊言不攻自破。就算有機會將學(xué)生證改成趙甜甜,那葉猿也只能乖乖離開,因為那本小冊子上明擺著寫著初三一班!
不是這個學(xué)校的,還敢來這里占座,那就是存心找茬!
謝子謙一陣頭疼,卻不得不忍住一口惡氣,畢竟安泫雅還在一邊看著。他貼近葉天的身邊,小聲說道:“同學(xué),給個面子,只要你肯乖乖離開,我就給你錢!”
他知道面前這少年不吃硬,只能忍痛割肉,拿點錢來打發(fā)打發(fā),誰叫他的人如此不濟事,連點小事都辦不好。
聽到只要讓座就有錢收,那些還等著位置的同學(xué)不由得瞪大眼睛,惱怒自己為什么沒遇上這種好事情。
葉天聞言也是臉sè一變,甚至是做了個很夸張的表情,大聲尖叫道:“謝同學(xué),咱們同學(xué)一場,談什么錢呢,話說談錢多俗啊。”
他意猶未盡地拉長聲調(diào),故意讓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感受到從后面?zhèn)鱽淼拇倘四抗?,謝子謙顯然有些不鎮(zhèn)定了,他攥緊拳頭,呵呵一笑,冷不防葉天又繼續(xù)說:“反正我最近也手頭緊,多點錢傍身也是好事,你說對不對?!?br/>
見到葉天如此造作矯情,分明就是想當(dāng)婊子又立牌坊,就連安泫雅也不由得秀眉微蹙,心中暗哼一聲。
“還以為有人敢反抗謝子謙這討厭鬼,想不到卻是一個窩囊廢貪錢鬼?!?br/>
謝子謙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天,從牙縫了吐出一個“對”字,他恨不得葉天拿了錢滾進滾蛋走人,再多留一刻自己恐怕都會被氣炸。
“那啥,聽說謝家是出了名的富家貴族,話說當(dāng)年鬧革命打土豪分家產(chǎn),謝家也是屹立不倒的。要是我拿錢少了,豈不是會害的謝家顏面無存,那我可是謝家的千古罪人,會被唾沫一輩子,死后還會被抽出來鞭尸?!?br/>
葉天一臉緊張,仿佛在下一個艱難的決定,而且似乎這個決定還關(guān)系著他一輩子的名聲聲譽。他如此嚴肅的表情,引得眾人一陣愕然,然后是哄堂發(fā)笑,就是冷若冰山的安泫雅也不由撲哧一笑,頗有興趣地看著葉天的夸張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