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圣殿的執(zhí)行官便來到塞勒鎮(zhèn),神官和圣殿分殿堂負責人交接情況。
一名神官正在向維爾特洛恭敬匯報:“樞機祭司已經(jīng)離開,還有許多神官執(zhí)法官消失。那名吸血鬼交代了地點,??我們已經(jīng)派人……”
“最祭司已經(jīng)得知消息,??想要見您?!?br/>
們商談時,海蘿拉便坐在一旁寫卷子。不是她想在這里偷聽圣殿機密,而是維爾特洛始為了監(jiān)督她在一旁做業(yè),??便不讓她離開防止她跑去玩。
維爾特洛聆聽神官匯報時,??偶爾還會回眸掃一眼她在做什么。動作坦然,??絲毫不避諱一旁神官詫異的注視。
聽完神官的匯報后,??維爾特洛很快做出決定。解決了塞拉鎮(zhèn)的事情,圣殿留下一批神官接手了塞勒鎮(zhèn)圣殿分殿堂,而維爾特洛和海蘿拉們也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抵達國都時,??圣殿的神官早已等候在此。吸血鬼災禍和樞機祭司帶領(lǐng)大批神官叛變這兩件事都事關(guān)重大,維爾特洛需要立刻回圣殿處。
來不及送海蘿拉回家,便在一眾執(zhí)法官的護送下迅速離開。
回程路上,森特都非常沉默,維爾特洛走后,??把海蘿拉送到家,??在門前約好了上學的時間后,??便腳步匆匆地告別離開。
海蘿拉本來還想邀請文森特去自己家打游戲,??但沒想到對方走那么快。
她看著對方的背影,只好背著書包慢悠悠獨自回家了。
女巫小屋外觀破舊,??主人消失了幾天,屋檐下都有了灰塵。海蘿拉打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nèi)比室外陰冷,窗簾緊閉,視野昏暗。
一進門,??海蘿拉便感受到了一道詭異的目光。
她不動聲『色』地走進屋,將書包丟到沙上后,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屋內(nèi)安靜的嚇人,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窗外的微風徐徐吹動窗簾,明亮的光線若隱若現(xiàn)。
海蘿拉靠在一側(cè),低下頭,悠悠喝了口水。
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刀『插』在地上,將游動的黑蛇釘在地板上。
海蘿拉收回丟刀的手,淡定地喝完最后一口水,隨后才慢悠悠走了過去。
“可憐的小家伙?!彼紫律?,眼眸注視著這條渾身漆黑,一就有劇毒的蛇。
細長的毒蛇被釘在地上,身體不斷扭動試圖掙扎。
海蘿拉唇角上揚,輕聲問道:“你從哪里來”
那條細蛇停止了掙扎,它抬起頭,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海蘿拉。
在這一瞬間,它的瞳孔中似乎藏著另外的人,正透過這條蛇和海蘿拉對視。
海蘿拉收斂了:“我不喜歡你這么我。一條蛇就要有一條蛇的樣子,即使你的身體附著其他人?!?br/>
她想了想,說:“很稀有的毒蛇,不如拿你當魔『藥』材料吧?!?br/>
她起身離開了,腳步聲朝著地下室而去。
她背過身的同時,那條蛇似乎詭計得逞,強烈的魔力爆。它的身軀居然有重影浮現(xiàn),隨后影子脫離身軀化了一條一模一樣的毒蛇。
寂靜無聲,那條分化出的影蛇從刀上脫離,游動著身體,吐著蛇信朝著地下室的方向挪去。
海蘿拉正站在地下室的儲物柜前,挑選裝載那條蛇的玻璃。
影蛇動作輕柔地游到她身后,張開猙獰的毒牙,身軀躍起想要咬住對方注『射』毒『液』。
然而它躍起的瞬間,在半空中重重跌落。
海蘿拉踩住它的頭,冷漠地說:“這才是你的本體吧?陰魂不散的垃圾,現(xiàn)在我要詛咒你的了。”
詛咒需要媒介,剛才那條最先攻擊她的蛇只是一層皮,這條影蛇藏在皮下的影子中隨時可以逃跑。蛇不出現(xiàn),她的巫術(shù)找不到蛇的主人。
這是一種罕見的階黑暗魔法,只不過海蘿拉恰好知道。
細長的蛇身瘋狂掙扎,她的指尖正掐著對方黑『色』的頭顱,溫柔說道:“你覺得你在玩弄我嗎?你連誰是獵物都沒弄清楚?!?br/>
……
數(shù)分鐘后,海蘿拉的腳邊正盤旋著一條粗壯的黑『色』影蛇,模樣是剛才那條蛇,不過卻粗壯了數(shù)十倍。
她走到女巫小屋門前,將這條蛇丟了出去,冷冷地說:“回去吃了,然后找個地方把自己活埋了?!?br/>
那么喜歡蛇,相信被自己放出去的蛇吃了,對方也不會難過吧。
她話音剛落,那條蛇呆滯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砰的一聲,門關(guān)上了,蛇朝著來時的方向游走了。
自始至終,海蘿拉上去都十分淡定。
女巫的住所被詛咒和巫術(shù)覆蓋,防不勝防,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別提闖入了。
所以從某方面來說,女巫的住所牢固程度甚至堪比巨龍的巢。海蘿拉沒想到這次會被人闖入。
但是巫術(shù)再多,攔不住有心的人。估計是因為這次她離開的太久,又沒有女巫娃娃坐鎮(zhèn),她留下的巫術(shù)便被對方破壞了。
海蘿拉一邊想著,一邊把女巫娃娃拿了出來。
她不喜歡自己家被人隨便進入和丟垃圾,開始思考要不要把女巫娃娃放在家中。有女巫娃娃坐鎮(zhèn),家里出現(xiàn)臟東西的概率會大大降低。
可是留下女巫娃娃,她身邊就沒有東西了。有的時候,女巫娃娃是她最好的幫手,尤其是在打架和施展巫術(shù)時、
海蘿拉這時候忽然覺得她的人手不夠,許她需要買一只能夠家的魔寵了。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把女巫娃娃放在家里。畢竟這次是蛇,下次說不定就是咒術(shù)了。
——
幾天后,圣殿學院。
上學后,海蘿拉和維爾特洛開始甜甜蜜蜜談戀愛了。
兩個人根本沒有想過要避諱人,們本來關(guān)系就很好,一起放學和去圖書館做業(yè),所以大家一時間也沒有現(xiàn)真相。
直到有一天,大家見海蘿拉和圣子手牽手一起走進圖書館。這個消息飛速在學院同學中傳播,大家都敏感地察覺地到了不對。
普通朋友會牽手嗎?但是談戀愛似乎更不可能,畢竟那可是圣子,未來的最祭司啊……
比起不敢置信還在下注猜測的同學,圣殿學院的神官們,和跟隨在維爾特洛身邊那一大堆神官和執(zhí)行官們則是早就知道了。
畢竟們時刻跟隨在圣子身旁,想不知道難。
海蘿拉還以為圣殿的神官會震驚和焦急,或是不敢置信地出聲詢問,然而沒想到根本什么都沒生,大家都異常淡定。們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家圣子跟人戀愛后,會不會半路不干了。
而因為圣殿沒有行動,學院內(nèi)的同學則對海蘿拉和圣子的關(guān)系更加『迷』『惑』了。
海蘿拉本來以為很快就要到圣殿送自己金幣,讓她離開圣子的環(huán)節(jié)了。
就在她期待又忐忑的時候,圣殿猝不及防地頒了一項新政策。
神諭降下,圣殿宣布改革——最祭司不必將一切奉獻給神明,允許擁有自己的愛人。
所以理所當然的,沒人來拆散她和圣子了。
海蘿拉震驚的同時,居然還有一點微小的悲傷。
她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大筆錢。
不過很快她便把那一點悲傷給丟開了,因為談戀愛讓她快樂!
自從海蘿拉和圣子戀愛后,她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首先,圣子不會給她布置課外業(yè)了。
其次,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抄圣子的業(yè)了!
圖書館。
海蘿拉的腦袋都要趴在維爾特洛的桌子上了,她瞇起眼睛:“這個答案你寫的什么意思???”
維爾特洛正在寫字,聞言停下筆:“哪里?”
海蘿拉指著一個地方,說:“這個是答案嗎?”
維爾特洛拿過她的草稿紙,在上面寫了中間省略的步驟,很快重新遞給她。
海蘿拉接過答案開始自己一邊研究,一邊慢吞吞地寫在自己的業(yè)上。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現(xiàn)維爾特洛已經(jīng)開始做下一面的題了。
她又急急忙忙地說:“哎呀你不要翻頁呀!我還沒抄完呢!”
維爾特洛又好氣又好笑,于是盯著她提示道:“海蘿拉小姐,你是在抄業(yè)?!?br/>
以前海蘿拉會抄的抄業(yè)。不過那時候的她就像一只偷偷『摸』『摸』的小倉鼠,眼珠『亂』瞟總是擔心被自己現(xiàn),偶爾到一個答案就喜滋滋開心很久,
而現(xiàn)在,她居然敢正大光明地說出,讓自己等她抄完了再寫下一頁這種話了。
維爾特洛覺得她膽子簡直日益增長啊。
海蘿拉抬起頭,懵懂道:“不然呢?”她都說了是抄業(yè),為什么還要問她。
維爾特洛本以為海蘿拉聽到他的話后,會收斂一點,沒想到似乎沒什么用。
這樣下去,不久后的期中考試海蘿拉恐怕又要不及格了。
于是他故意收斂唇角的意,神情認真地說:“不能抄業(yè)?!?br/>
海蘿拉皺起眉:“我抄自己男朋友的的業(yè),為什么不可以?”
她看著維爾特洛,很失望:“你前幾天還說你會把自己的一切分享給我。結(jié)果現(xiàn)在你連業(yè)都舍不得給我分享?!?br/>
維爾特洛:……分享是這個意思嗎?
海蘿拉想了想,控訴說:“你和黑暗主一樣。當初說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做業(yè)又不行?!?br/>
維爾特洛瞬間拿她沒辦法了。
少女理直氣壯的模樣好又可愛,無法拒絕對方,讓她失望。
于是他屈服了,只不過還是忍不住溫聲勸誡道:“你當然可以分享我的一切,但業(yè)自己做會更有意義……”
海蘿拉一邊嗯嗯哦哦地敷衍回應,一邊快速抄業(yè)。
維爾特洛:……
吵完業(yè),海蘿拉把筆一丟,伸了個懶腰:“哇今天做業(yè)好快!”
她想了想,最后又把自己的小說拿出來寫。
從塞勒鎮(zhèn)回來后,她便忘記寫小說這件事了?,F(xiàn)在想到血奴丑陋的樣子,她才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把那只吸血鬼從卡珊拉的魚塘中刪除掉。
她開始寫卡珊拉識破了吸血鬼的陰謀,把對方殺掉了。維爾特洛在一旁書,忽然見她這么安靜,忍不住掃了眼對方在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海蘿拉寫卡珊拉養(yǎng)了一堆魚,沉浸在各種美男的溫柔鄉(xiāng)中。
維爾特洛放下書,問道:“是續(xù)集嗎?能給我嗎?”
“當然沒問題!”
海蘿拉開開心心地把自己的新作分享給了維爾特洛,還在一旁解析說:“上一部中卡珊拉已經(jīng)得到了財富和權(quán)勢,只缺美人了!所以我給她安排了很多個漂亮體貼的男朋友,讓她當一個快樂幸福的海王!”
圣子小說的時候,她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想法,最后興沖沖地問道:“圣子你覺得怎么樣?”
“還不錯。”維爾特洛忽然抬起眼,“我只是很好奇,為什么你要在書中詳細描寫卡珊拉和男友們接吻等行為?!?br/>
雖然海蘿拉的這本小說沒什么具體的大尺度,但在維爾特洛心中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本小黃書了。
海蘿拉很是好奇:“為什么不能寫?談戀愛總不能兩個人坐在一起純聊天吧。”
維爾特洛故詫異:“是嗎?不是還可以抄業(yè)嗎。”
微微挑眉,示意對方看向桌上的業(yè):“就像我們剛才做的那樣?!?br/>
和海蘿拉談戀愛,對方只知道抄業(yè)。沒想到在海蘿拉寫的小說中,她倒是膽子挺大。
維爾特洛神情依然溫柔的模樣,氣氛卻忽然變得凝重。
海蘿拉察覺到不對勁,虛心請教:“圣子你有什么建議嗎?”
維爾特洛合上書,似笑非地看著她:“我的建議嗎?不如把們?nèi)繗⒌舭伞!?br/>
海蘿拉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殺誰?”
維爾特洛了:“這不是很明顯嗎?當然是所有人了,尤其是三心意的、快樂、幸福的黑暗女巫了?!?br/>
著重強調(diào)三心意和快樂這幾個詞。海蘿拉居然敢說快樂幸福,聽語氣還很羨慕……想到這,輕輕了一聲。
海蘿拉莫名有點慫,小聲囁嚅說:“你不要靠那么近,有點嚇人?!?br/>
維爾特洛著她,身體微微前傾,說:“嚇人嗎?黑暗女巫有那么多男朋友,不如再加一個圣殿的圣子吧,記得讓他把所有人都殺掉。”
海蘿拉頭皮發(fā)麻:……草。
她忽然想起圣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升級成自己的男朋友了,自己似乎不應該把小說給對方看。
她支支吾吾地解釋說:“呃,其實當海王不是很快樂啦……這是文學創(chuàng),雖然我和卡珊拉都是黑暗女巫,但我嚴厲譴責她的行為!我們是不同的!”
說到最后,她義正言辭地提高了聲音。
維爾特洛了,說:“是嗎?但這本小說的原型不是海蘿拉嗎?!?br/>
握住海蘿拉的手,將筆放進她的手中,瞇瞇地說:“來,快寫吧?!?br/>
見海蘿拉猶豫,于是說:“我記得海蘿拉還欠我一份成人禮,不如就選這本書吧?!?br/>
海蘿拉欲言又止,很想說卡珊拉的原型是她啊。難道要讓自己把自己殺了給的成人禮助助興嗎?這太離譜和變態(tài)了。
但她剛剛都一義正言辭地說她和自己寫得小說角『色』沒關(guān)系,此刻只好閉上了嘴。
海蘿拉最后這本小說被維爾特洛沒收走了。由于知道自己惹禍了,她全程一句話不敢講。
等維爾特洛走了,海蘿拉才敢搖頭晃腦地嘆息。
果然,男人就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過了幾天,她才去找書店老板,說自己不能寫續(xù)集了。對方雖然遺憾,但表示解,并且說如果海蘿拉以后還寫了什么大作,都可以交給。
海蘿拉沉沉地嘆了口氣:“不會有了。”
書店老板表情疑『惑』:“為什么?生了什么?”
海蘿拉拍了拍的肩膀,語氣沉重地說:“不要談戀愛?!?br/>
留下這么一句警世名言,她就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海蘿拉回家路上,還順便在書店一旁的店鋪里買了幾塊面包。等書店老板匆匆追出來時,只看見了她憂傷啃面包的背影。
一代文學天才“考試及格”,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