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今晚分開睡吧!
從未如此心力交瘁過,春芽望著邵建平,淡淡的說。
明天還有要緊事,他也不想再糾纏此事,點點頭,拿衣服進(jìn)了客臥。
一直到半夜三點,她仍舊輾轉(zhuǎn)反側(cè),回憶著與他共有過的點點滴滴,無比心酸。
他們的正式交集應(yīng)該是在她三歲的時候,都說三歲不記事,但她偏記得很清楚。
那天傍晚,她不知因何緣故被一群五六歲大的小孩欺負(fù),幾個女生拿泥巴石頭往她身上砸,她一邊哭一邊跑,邵建平放學(xué)路過,吼了幾聲就把那幫破孩子嚇跑了,幫她擦干眼淚,帶她回了家。
打那之后,他就成了她的保護(hù)神,一路護(hù)她長大。
她一直覺得,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給了她滿目瘡痍的童年,又送了一個天使到她身邊,讓她不至于陷入無盡絕望。
從某種意義上講,她有今天這樣溫柔陽光的性格,都是他給的,他本身就是太陽,屬于她的,獨一無二的太陽。
可是現(xiàn)在,他不止有她,他的溫柔和溫存還給了別人。
想到這里,她只覺心口像細(xì)密針扎,難受得喘不過氣。
是不是真像別人說的一樣,她就是個掃把星,本來就不該有此好命。
是不是真的是她太自私,這樣好的他怎么能單單屬于她呢,越想越難過,她甚至開始自我否定,一種從未有過的自卑將她籠罩。
就這樣,垂淚到了天明……
早餐沒人做,邵建平心頭襲過一陣落寞。
他也是一夜未眠,反復(fù)想著近幾月的事,看主臥的門緊閉,也不敢貿(mào)然去叫,只得收拾了幾下,出門上班了。
擠了半小時公交,他還是頭一個到辦公室,習(xí)慣性將里里外外打掃干凈,坐到椅子上閉眼小憩,一會兒就睡著了。
“建平,你這是咋了,臉色這么差?”
迷迷糊糊醒過來,見同事李明亮關(guān)切的看著他,立刻坐直身子,“哦,沒什么,昨晚看球睡得太晚!
“看球?哪個隊?”李明亮言語存疑,但也沒多想,很快轉(zhuǎn)了話題,“對了,跟你說個事兒,聽說上頭引進(jìn)了一個大項目,具體多大不清楚,只曉得上津來的,估計要從咱這兒借調(diào)人手!
邵建平皺了皺眉,“上津?”
李明亮壓低聲音,“可不是嗎,”比了個數(shù),“這么大項目,里邊兒肯定有機(jī)會,就不知道誰會被抽去了!
“李明亮,來一下!”
得,剛一說完就被頭兒叫走了。
想起那天和春芽一起逛街看到的情形,邵建平大體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了,只是里頭還有不少未知的細(xì)節(jié),想來之前許多重要消息都是從鐘雪那兒得來,好一陣子不和她聯(lián)系,都快消息閉塞了。
想到這茬,他立刻打起精神,暫時拋開家里的煩心事,給鐘雪發(fā)了個短信。
叮咚!
正想著他呢,就收到對方約吃飯的信息。
鐘雪頓時喜上眉梢,回頭一想又皺起眉。
他約她吃飯到底為哪般,該不會是和她撇清關(guān)系吧?
這可不成,天知道她費(fèi)了多大勁才把他拉下水,可不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琢磨了好一會兒,她突然一笑,在手機(jī)上飛快的打出幾個字,發(f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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