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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仙子留著機緣不取,應該是有什么限制吧?”洛宓尚未回過神來,便聽到摩洛問詢的聲音。

    沉吟半晌,洛宓終是開口,道:“有的?!?br/>
    “這么說來,是同意先前的提議了?”摩洛嘴角出現(xiàn)了些許弧度。

    深吸一口氣,洛宓便道:“按五五分成吧,只不過面前的問題,卻是……”

    洛宓愿讓利于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摩洛也承她的情,便繼續(xù)道:“機緣是明月樓祖師所留,想必是祖師留下的考驗吧,畢竟這機緣向來能者得之?!?br/>
    “考驗是一盤棋……”洛宓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

    “棋?”摩洛也有些意外,若是說天奕閣的考驗是一盤棋倒不意外,這明月樓祖師,怎么會留下一盤棋?

    “是啊,那是青月祖師當年與天奕閣大能對弈的一盤棋,其名:爛柯。”

    “什么?!”摩洛有些驚異地說道。

    “嗯?”洛宓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便回過頭,再開口道,“青月祖師擅長琴棋書畫四藝,自然會拜謁當時天奕閣棋道造詣最深的六代觀棋者,兩人對弈之局,便被后世稱之為——爛柯局。”

    “原來是觀棋者啊……”摩洛若有所思,悠悠地回了一句。

    “只可惜,當世天奕閣掌棋人一方獨大,完全蓋過了觀棋者的威風,以至爛柯局在很長時間里未顯圣人前?!?br/>
    “換句話說,爛柯局內虛紋的力量,我能借用卻無法取得?!甭邋颠z憾地嘆息一聲。

    “這么說來,那位化靈境,是被刻意引來此處,而不是……”摩洛想到了這點,目中有了些許警惕。

    “本答應破局后共分造化,可他不知足,想要取其九成?!?br/>
    “九成?這是吃定你了啊?!蹦β鍛枭陨苑畔?,卻未完全打消。

    “公子且放心,答應你的虛紋,自然會是你的,當然一切的前提是取得造化。”洛宓也注意到摩洛眼底的警惕,如是說道。

    “我且一試?!闭f完,摩洛走向石壁,只見石壁如東逝流水,緩緩地消散,其內是一處充斥靈氣的小樓。

    局中星斗百流轉,不知人間萬千年。

    只當晦朔不在天,俯仰春秋不得見。

    隱約間,可以聽到縹緲的聲音,似是感慨又像覺悟,不知在其中徘徊了幾千年,如今才被摩洛這個外來者聽到。

    “你,是幾代觀棋者?”突然,一道聲音出現(xiàn)在摩洛身后,卻絲毫不顯突兀。

    摩洛轉身向后看去,只見那是一道窈窕的身影,虛幻卻讓人清晰地看清,這位眉心烙有青色月之印記的女子。

    “閣下是?”摩洛琢磨不準她的年歲,若稱其前輩或有不妥,因而稱之“閣下”。

    “明月樓七代祖師,顧青月?!?br/>
    “原來是青月前輩,在下摩洛,偶得當世觀棋者傳承……”

    …………

    幻境之外,有青光乍現(xiàn),環(huán)繞著整座仙山,映在浮云之間。

    此刻分明是白天,可云間驀然出現(xiàn)了一輪青色圓月,撒落銀色的月輝,青月之中似有一位仙子隨風輕舞。

    “嗯?!”執(zhí)事甄龍濤似是想到什么,揮手便以法寶掩蓋,不讓青光散出,緊緊盯著幻境所在,瞇起了眼,來回踱步。

    “幻月意境……那是,青月祖師?”

    “莫非哪個入門試煉者,觸發(fā)了祖師留下的造化,可又會是什么造化呢?”

    “難道是……”

    甄龍濤思索著,向四周弟子環(huán)視了一圈,又沉吟片刻,道:“今日之事莫要聲張,待事后由我稟報上層,交由長老定奪。若是讓我聽到什么閑言碎語……”

    說到這里,他冷冷地哼了一聲,開口:“可莫要怪我不留同門情面,直接交給執(zhí)法堂刑使處置,甚至流放禍亂之地。”

    聽到這里,諸多弟子無一不是噤若寒蟬,唯有那些身份不凡的內門弟子,才會無視并流露不屑之意。

    敲打是對外門弟子,甄龍濤也清楚內門弟子的脾性,便許以諸多好處,一來二去間,竟讓他管理地服服帖帖。

    就只等,機緣現(xiàn)世了……

    …………

    “原來如此……”七代祖師顧青月留下的虛影陷入沉思,許久才道,“我想,你應該不只是新一代觀棋者吧。在你身上,能隱約感覺到長夜軒的痕跡……”

    摩洛眼神警惕,緩退了半步,隨后緊緊地盯著青月虛影,卻不開口。

    “嗯?”青月面露疑惑,道,“怎么,莫非如今的明月樓與長夜軒交惡?”

    “這么說來,曾經的明月樓與長夜軒私交甚密,五宗都是如此?”摩洛開口道。

    “明月樓與長夜軒世代聯(lián)為姻親,豈止是私交甚密,明月樓、長夜軒、天奕閣的三代掌權者歃血為盟,共享風靈天地。”

    “至少,在我踏入生紋傳送陣前,三宗在風靈域的關系是同盟?!?br/>
    “同盟?可惜,如今的長夜軒,是被五宗一同斥為魔宗,唯有極少數(shù)的‘魔寇’能茍活于世?!蹦β謇湫χ瑢F(xiàn)狀說了出來。

    “比如我……”說到這里,摩洛的思緒回到當初,無道老祖自五宗聯(lián)軍中救出自己,為的就是給宗門留下傳承。

    長夜軒萬年以來最高的修行天資,便是如此,又能如何?在滅宗的大勢之下,若沒有魔無道,一樣會是刀下亡魂。

    哦不,若是碰到心狠手辣之輩,或許會被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知道起因,卻知曉,這是立場問題,若被五宗衛(wèi)道士查到有他這個余孽,后果定會不堪設想。

    他是長夜軒最后一縷香火,若要重現(xiàn)燎原之勢,唯有借助大機緣、大造化,譬如銘文墟中的道初之紋——魔煞。

    搖了搖頭,摩洛將紛雜的思緒摒除,重新看向青月虛影,道:“往事無需再提,未來的一切就看天意吧。”

    “至于此處造化,我便卻之不恭了。”說罷,推開小樓的木門,走向堂前擺放的楠木棋盤,坐在蒲團之上掂起黑子。

    “天意嗎,可是天又何嘗遂人愿?三宗歃血卻一朝反目,也是天意。”顧青月的虛影靜靜地看著摩洛,終是慨然長嘆。

    “諸多往事,皆是天意……”

    “可是天意,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