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意兒并不忍心下手,雖然劍在手中,而且劍術精妙,卻仍是步步后退,退到再無退路。讀看看請記住我)她輕嘆口氣,沖著圍上來的官兵,說:“你們到底是為何如此,放著好好的生命不珍惜,卻到了這兒圍住我們,就算殺了我們,你們也不過成就了一個昏庸無道的皇上,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會痛下殺手,怎么會顧念你們?!”
就在叢意兒說話間,有人下令放箭,這個皇上,似乎只會用這一招,不過,這一招好象特別管用,縱然武藝出眾的司馬逸軒也沒能逃過暗箭一枚而失了性命,眾人齊齊射箭,就算被圍住的人有再好的武藝也難抵四處亂箭齊發(fā)。叢意兒和甘南一行人不得不打點起精神應付這不停射來的亂箭!圍在最前面的人有被亂箭射中倒落在地,絆倒了后面的人,一時之間場面極是混亂,縱然叢意兒再心存善意,但為了避免葬身于亂箭之下,也不得不使出狠招,自然也有些人中劍倒地,一時之間擁擠的人一片混亂,從各處射來的箭根本不長眼,使得一些官兵不停的倒在地上。
突然,一只箭射中了一個官兵,他一個踉蹌摔向地面,在他落下之前,他的身體突然傾斜向一邊放置司馬逸軒尸體的車輛,同時絆倒了幾個附近的官兵,同時倒向車輛,使得車輛側(cè)翻到一邊,司馬逸軒的尸體從車上掉落下來,摔在地上。叢意兒一眼看到,縱身躍過去想要接住,卻被突然沖上來的幾個官兵擋住,她一時騰不出手來,眼睜睜的看著司馬逸軒的身體摔在地上,并且滾落向懸崖邊。叢意兒心中一緊,閉上眼睛,手中的劍一抖,幾個圍住她的官兵只覺得頸間一涼,倒在地上,叢意兒縱身躍過去,一把拉住司馬逸軒冰冷的手,但是,偏偏就差那么一點點,她的指尖剛剛觸到司馬逸軒的身體,司馬逸軒的身體就由懸崖邊滑落下去,叢意兒腦海里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想要縱身而下,甘南眼尖看到,不顧圍住他的人,及時沖過去一把拉住了叢意兒的胳膊,一只箭正中他的大腿,他倒在地上,但仍是死死的拉住叢意兒,甘北一邊沖過來幫忙。叢意兒茫然的回頭看著甘南,看到甘南眼中的乞求,她有些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呆呆的看著甘南和混亂的眾人。
“叢姑娘!——”甘南悲哀的喊,“主人他肯定不舍得您出任何問題,您若是也去了,主人的仇要如何報?!”
叢意兒有些不解的看著甘南,他在說什么?只覺得頭有些暈,人有些混亂,眼前的物品有些模糊,腳底下有些站不穩(wěn),隱約聽得甘南有聲驚呼傳來,也覺得身體有些下墜的感覺,耳邊隱約有風吹過,涼涼的!然后,似乎撞擊了一下,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百度搜索讀看看)
甘南呆呆的看著面前,叢意兒站著的地方是懸崖的邊邊。她腳下有塊石頭松動了一下,所以,她摔了下去,因為突然,因為下落的速度快,甘南一下子沒有拉住,只抓住了一片衣袖。他的指尖深深陷進皮膚里,鮮血迅速染紅了那片衣袖。這突然的變故,讓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包括官兵們統(tǒng)統(tǒng)都住了手,司馬逸軒死了,掉下了懸崖;叢意兒也摔了下去,那么高的懸崖,也必死無疑!皇上要殺的人都死了,死得如此不驚天動地。尤其司馬逸軒死得那般簡單!
大家心中都覺得非常奇怪,仿佛空的難受,難受的想要立刻死掉!想到這個大興王朝再也沒有了軒王爺,好象是一件實在奇怪的很的事情,好象沒有了軒王爺,就沒有了大興王朝一般!
很冷很冷,冷得仿佛骨頭都僵住了,沒有一點的溫度。一時之間,叢意兒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呆在什么地方,看著周圍,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到,視線中除了黑還是黑,有流動的空氣和寒冷的風,吹得她直打哆嗦,但是,這兒到底是哪兒?
是大興王朝?還是她的蓮蓉時代?
不可能她又穿回來了吧?這兒是現(xiàn)代嗎?那么高的懸崖摔下來,她根本不可能活下去,除非她是神仙,否則她必死無疑,難道說,在大興王朝有地獄和天堂存在?!
叢意兒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碎掉了,但是,她到并不怎么害怕,司馬逸軒已經(jīng)不在了,死對她來說,其實是最快樂的事情。她到大興王朝的最初也是盼望想要死掉回到她的蓮蓉時代的,但是,那個時候的自己是有些猶豫的,畢竟對這個大興王朝是充滿了好奇的,而如今,天知道,又發(fā)生了什么。死最好,可以再遇到司馬逸軒。
過了好久,大概有幾個時辰的功夫,這期間叢意兒時而昏睡時而清醒,交錯著,直到第一線光線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她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天知道,她若是知道這些個時辰自己是如何度過的,一定不會睡得著,因為她就在懸崖的邊邊上,身子卡在一棵彎曲的樹桿與懸崖的夾縫間,僥幸活了下來,下面是望不到底的懸崖和洶涌的海水,晨時的風吹得她一陣陣的發(fā)冷,她是個醫(yī)生,她知道,她時而昏睡時而清醒是因為她感冒了,而且是重感冒,渾身無力,腦袋沉得隨時可以掉下來,讓她的思維總是慢吞吞的。
她認得這兒,這兒是大興王朝,因為她視線之中沒有任何現(xiàn)代的痕跡,除了太陽紅燦燦外,天空干凈的看不到任何現(xiàn)代的痕跡,透通的藍色讓她的心立時澄靜了許多。只是,悲哀是心中唯一的感覺,讓她看輕了所有,司馬逸軒已經(jīng)死了,這是她不害怕的唯一理由,無論出現(xiàn)什么,都不重要,她離不離得開這個地方,無關緊要,隨它去!一閉眼,叢意兒想要縱身躍下。
“丫頭,我好不容易抓住你,你卻去尋死,太浪費我的辛苦了吧?!币粋€聲音與一只手同時出現(xiàn),牢牢的抓住了她的胳膊,讓她只做了下跳的姿勢,人卻好好的呆在原地沒動。
叢意兒嚇了一跳,她剛剛明明沒有看到有人,除了懸崖就是卡住她的這棵老樹,而且她人在懸崖一半處,根本沒有人可以下來或者上來,怎么突然有人聲傳來?!
她順聲望去,發(fā)現(xiàn)在老樹的枝節(jié)上坐著一位老嫗,白發(fā)如霜,面上縐紋滿布,骨瘦如柴,在樹枝上坐著被風一吹隨時要掉下去的模樣,嚇得叢意兒脫口說:“前輩,您小心些!”
老嫗哈哈一笑,說:“丫頭,到是個乖巧的人兒,這個時候還記得關心我,你呀,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一晚上的功夫,你一會睡一會醒,嘴里嘮里嘮叨的說著夢話,一個勁的說什么司馬逸軒,是不是這大興王朝的軒王爺呀?又是一個癡心丫頭?!?br/>
叢意兒聽到從別人嘴里說出司馬逸軒名字,心頭一跳,說不出的難過,眼淚掉了出來,有些茫然的看著老嫗,悲哀的說:“原以為已經(jīng)知道他死在自己面前,只想著如果死了就可以見到他,但是,聽到別人說出他的名字,卻一樣是如同刀割在心上一般,您何苦救我,若是我跳下去,這萬丈懸崖定是活不下來,死了,就算見不到他,也可以落個心靜,不必傷心落淚?!?br/>
老嫗輕嘆口氣,淡淡的說:“你是若水的女兒吧?模樣還真是像。如果我猜得不錯,你還得乖乖喊我一聲婆婆,我是你母親的師父?!?br/>
叢意兒眼睛瞪得好大,看著面前的老嫗,有些奇怪,這就是江湖上的大魔頭嗎?她還以為是個男子呢?怎么是個如此瘦弱不堪的老嫗,看模樣已經(jīng)老的很厲害了,她是‘母親’的師父嗎?她是一個讓江湖上的人談而色變的大魔頭嗎?!
“您看起來不像是什么大魔頭?!眳惨鈨豪蠈嵉恼f,其實她也想象不出,怎樣的人才算得上是江湖人口中的大魔頭。
老嫗哈哈一笑,提著叢意兒的身體縱身輕松的一躍,竟然落在一個飛過來的大鳥身上,那鳥身形巨大,竟然托著二人輕松的飛在半空中,滑過一條優(yōu)美的弧形,于陽光中展翅而飛。叢意兒傻呆呆的看著身邊的老嫗,隱約看到懸崖上仍然有許多人影,不曉得情形如何了?
“他們不會有事,以他們的武藝那群笨蛋奈何不了他們?!崩蠇灥恼f,她的聲音聽來有些沙啞,但是卻很有份量,“一個昏庸的皇上,難怪他爹始終不放心,只是智者千慮終有一失,那個老皇上還是疏忽了,白白葬送了自己最優(yōu)秀的兒子,那個司馬逸軒,確實是人中龍,只是可惜——可惜是個不肯再愛的人,否則,也不會心靜如水,舍得下一切?!?br/>
叢意兒一愣,不解的說:“什么叫可惜是個不肯再愛的人?難道他有自己放不下的心上人?”
老嫗嘆了口氣,說:“我認識他的師父,也是個脾氣執(zhí)著古怪的家伙,死心踏地的喜歡著你的母親,對啦,你叫叢意兒吧?這名字還是我替你母親為你取的,你喜歡嗎?司馬逸軒是個學武的奇才,但是他太冷靜,他說,他這一生不愿意再愛,他師父曾經(jīng)問過他為什么,他只說,心里頭總有些說不出的牽掛,所以,干脆不愛,反正這大興王朝沒有他值得去愛的人,他曾經(jīng)開玩笑說,也許人真有三生三世,他的愛,在前生前世中已經(jīng)用盡了,再也不愿意愛了,聽來很是奇怪,但是,見過他幾次,他對女人始終是冷靜的,他師父曾經(jīng)以為他不喜歡女人,哈哈,不過,他的女人緣可真是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