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有拳頭大小的腦袋,被馬山從后脖頸那里扔出去之后,便準確地落到了岳然的脖頸處,緊接著那顆僅有拳頭大小的腦袋,就像是嗅到了血腥氣息的鯊魚,咧開了他那張可以咧到耳朵根的嘴巴,露出了里面尖銳的牙齒,然后用力朝著岳然的脖頸動脈那里咬了下去。
疼痛,虛弱,眩暈感以及粘稠的血液從撕咬的地方流出來的那種溫熱感接踵而至,隨即岳然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倒在地。
這時,在馬山后面的巨大無比的蜈蚣似的怪物,也撲了上來,無
第40章:再窺隱秘
數只干枯的手臂組成的觸足按住了跌倒在地上的岳然,然后用那被數不清數量的人體所拼成的身體,將岳然纏住,蜈蚣怪物的身體最前方的觸須觸碰在了岳然的額頭上,緊接著那一根又一根的觸須,仿佛是一條條活過來的蟲子,從岳然額頭上的皮膚鉆進了腦袋里。
隨即一團透明的物質,順著蜈蚣怪物的觸須慢慢從岳然的腦袋里析了出來,然后融進了蜈蚣怪物的身體里。
岳然只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黑,然后整個人仿佛被掏空了一樣,嗯,真正的掏空,那一刻他仿佛漂浮在荒蕪空曠而又神秘的星空之中,周圍彌漫著黑色的霧氣,凄厲,絕望,痛苦的嘶吼在那里回蕩,無數張猙獰的人臉在那里時隱時現(xiàn)。
在現(xiàn)實世界中,岳然受傷的左眼在這時候傳來陣陣刺痛,那種感覺在黑色霧氣中的絕望與痛苦徹底侵蝕掉岳然的同時,傳遍全身,與此同時,受傷的左眼仿佛像是一顆燃燒的恒星,在岳然的眼眶中不停地產生熱量,直到讓他覺得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腦子,自己的身體完全處在烈焰的灼燒中。
那一刻,岳然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咆哮,緊接著岳然睜開了他的左眼,猩紅而又灼熱的左眼在深邃而又神秘的星空中仿佛是一顆燃燒的太陽。
那一刻,岳然的目光透過了黑色的迷霧看到了迷霧之上,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擁有無數腕足的怪物,那怪物在迷霧之上舞動著漆黑的腕足,在那里俯視著一切。
這讓岳然想起了0018號入口,那扇血色門被推開的時候,自己透過迷霧隱約看到的那只籠罩在巨大建筑之上的形象怪異的巨大怪物。
“原來它是這個樣子?!?br/>
岳然最后一個念頭生成,整個人便如同被投入大海中的石頭,不停地下墜,失重感蔓延到他的全身。
岳然能夠感受到尖銳的牙齒刺破皮膚的痛感,能夠感受到干枯手臂掐住自己脖子的窒息感,也能感受到身體里那股透明物質被吸收掉的虛弱感。
知覺回歸,岳然睜開眼睛,左眼已經變得猩紅,緊接著巨大的靈從他的左眼處爆發(fā)出來,將他身上馬山那僅有拳頭大小的腦袋,以及巨大的蜈蚣形狀的,由無數人體拼接而成的怪物彈開,然后紛紛化成灰燼,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緊接著岳然周圍便出現(xiàn)了一團血霧,血霧合攏,將他遮掩在了血霧里面。
等到血霧消散,刺眼的燈光透過眼皮投射到岳然的視網膜上,一根一根細小的血絲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于寧,你怎么了?”
熟悉的聲音在岳然的耳邊響起,睜開雙眼,小眼睛高鼻梁的張遠正舉著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手電筒站在他的面前,而剛才透過眼皮的刺眼燈光,就是從那只手電筒里發(fā)射出來的。
“你不是······”
充滿疑惑的岳然剛要問眼前的張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轉而便看到張遠的身后,一座兩米來高的古樸座鐘正矗立在那里,巨大的鐘擺有規(guī)律地在反射著手電筒那刺眼的光的鐘座里擺動著,而岳然的正臉和張遠的背影剛好映照在鐘座上。
那一瞬間,岳然似乎明白了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我和張遠進入到初中部教學樓之后發(fā)生的事情都是幻覺,包括張遠的無故消失,以及后面馬山的出現(xiàn)和異變,以及后面從那間被推開的教室門里出來的,長滿干枯手臂觸足的人體蜈蚣也都是幻覺,而讓我陷入幻覺的元兇就是這座充滿古樸氣息的的座鐘。”
岳然稍微回憶了一下自己和張遠一同進來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這里應該是因為到了熄燈的時間,所以一樓大廳里,甚至整棟教學樓的燈全都熄滅了,而張遠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手電筒,又讓這座古樸座鐘無意間映射到了我,這時候這座古樸座鐘的鐘座就相當于一面鏡子,而根據系統(tǒng)給我的生存規(guī)則,熄燈之后不要照鏡子,否則就會迷失在鏡子當中,而我剛才就是迷失在了鏡子當中,嗯,應該是這個樣子。”
岳然按照自己的猜測大概捋清了剛才經歷的事情的原委之后,心中暗自苦笑。
“這件事情最坑的還是無法知道熄燈的具體時間,同樣誰能想到只要能夠反射人像的東西都算鏡子。”
岳然的猜測結果是對的,只不過他忘了系統(tǒng)給他的生存提示里還有一條,那就是遵守學校規(guī)則,至于規(guī)則是什么就需要自己來挖掘。
所以他完全忽略了“不可在黑暗中直視古樸座鐘”是學校規(guī)則的可能。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畢竟岳然自己心里得出了“不能直視那座座鐘”的結論。
這就是典型的過程全錯,答案全對。
看到岳然的雙眼逐漸恢復了清明,張遠繼續(xù)開口。
“你知道你剛才有多嚇人嗎?不停地掐著我的脖子,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你竟然雙指并攏,然后戳我的胸口,要不是我急中生智,用手電筒不停地照射你的眼睛,估計現(xiàn)在我已經被你掐死了?!?br/>
張遠一邊揉著自己的脖子,一邊朝著岳然抱怨了起來,那樣子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岳然被張遠手里的手電筒的光晃的眼睛有些難受,不過他又不敢直接面對那座能夠映射出自己的鐘座,所以他只好一邊忍著眼睛的干澀感,一邊轉過身體,不讓自己的眼睛與那座古樸的座鐘直視。
“對不起?!?br/>
岳然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所以他只是道了聲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