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化妝間里,白冉臣坐在轉(zhuǎn)椅上一圈一圈的轉(zhuǎn)著。他本來以為于瑾笙會舍不得九思這個號,但她怎么就可以完全不在意呢?
明明在車上的時候她還堅持著要澄清,怎么出去就變了?
雙腳騰空,轉(zhuǎn)椅反方向轉(zhuǎn)回原處,左右晃動著停下。他也起身坐到蘇墨陽身邊:“菲姐原話怎么說的?”
玩手機被打擾到,蘇墨陽不耐煩的再次重復(fù):“哎呀,不是跟你說了嗎?她說跟瑾笙商量好了,不澄清。以安茹為主,先解決安茹被黑的問題再說?!?br/>
“為什么于瑾笙會同意?這說不通啊?”
“那你問她去??!去去去,別煩我!”
悶聲想了一會,他才不去找她呢!說了發(fā)聲明,是她自己不要的,為什么他還要去問她!上趕著去找不高興嗎?
煩躁的打開私信,看著她以前發(fā)的內(nèi)容,白冉臣想不通。
她真的能舍得嗎?
十分鐘后,拍攝開始了。趙導(dǎo)在一旁指導(dǎo)她,拍攝全程由她自己控制。從鏡頭中看著白冉臣,于瑾笙險些落淚。
為什么我還是忍不住盯著你看?
細細的用目光勾勒著屏幕里白冉臣的臉,她漸漸的出神,一場結(jié)束卻沒有喊停。
注意到她的不對勁,趙導(dǎo)拿起喇叭喊了聲“卡”。
“瑾笙啊,心情不好就回去休息吧,你這樣帶著情緒什么也做不好。失戀沒什么大不了的,想通了還能找到下一個人?!?br/>
木納的點頭,于瑾笙也默認了是因為失戀才情緒低落的。
“我找人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出去散散心?!?br/>
出門打車,她去了圖書館。在書架上找到《池中魚》,她抽出一本在手中輕撫著。
如果,我把九思弄丟了,你的署名是不是就要變成吳安茹了?
那我是不是也會把你弄丟?
街上艷陽四射,又曬又刺眼。走了一陣她吃不消了,抓著書的手心也全是汗。
路邊有一家冰淇淋店,于瑾笙猶豫。今天小肚子已經(jīng)隱隱有些疼了,要是吃了過兩天痛經(jīng)怕是會疼死。但是心情煩躁、天氣又熱……
五分鐘后,于瑾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個大份的奧利奧冰淇淋。邊吃邊看著《池中魚》的封面發(fā)呆,她沒有把書拆封,只是拿張紙把外面的塑料膜擦了一遍。
吃完冰淇淋,于瑾笙靜靜地坐著發(fā)呆。她不想回酒店,太安靜了情緒容易上頭。外面又太熱,走不了兩步就受不了了。
想了半天,她找了一家酒店附近的KTV,預(yù)定了包廂后打車過去。
選了幾十首歌打開原唱,于瑾笙沒有唱歌的欲望,就隨它自己大聲放著音樂。她叫來服務(wù)員:“你們有沒有什么酒是甜的?”
“百利甜酒可以嗎?”
對酒類很陌生,她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好喝嗎?”
“奶油和威士忌的混合?!?br/>
“奧,那來一瓶吧。”
威士忌她聽過不知道好不好喝,不過奶油味道的聽著不錯。
“需要給您拿一瓶牛奶嗎?加牛奶酒味會淡一些?!?br/>
“好?!?br/>
不一會兒,服務(wù)員給她端來一個酒杯、一盒牛奶和一瓶深棕色瓶子的酒。
沒見過這種酒,于瑾笙先拿起酒往玻璃杯里倒了一點。她以為酒倒出來都是很透徹、亮盈盈的,但這個酒看上去卻像是巧克力牛奶,也像是加多了奶的咖啡。
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果然有很重的酒精味。咂巴兩下,臉上沒有血液上涌的感覺,這個酒應(yīng)該喝不醉。
摻了牛奶再喝,酒精味道和酒本身的甜味都淡了許多。她半杯半杯摻著喝,酒和牛奶比例每次都不一樣。她像是一個找到新玩具的孩子,樂此不疲,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半醉。
晚上六點之前KTV價格比較低,六點過后價格就上漲了。在手機上于瑾笙只預(yù)定到了六點,時間到了她卻還不想回去。到前臺交了兩百塊錢押金續(xù)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想起酒還剩半瓶,她又要了盒牛奶。
摻好嘗了一口,味道甜甜的,就像在吃融化了的冰淇淋。桌上手機響了起來,她關(guān)掉音樂,皺眉看著屏幕,白冉臣三個字亮的刺眼。
你是要告訴我,你騙了我是嗎?
不情愿的接通,她語氣也冷冰冰的:“喂?”
“于瑾笙,你真的不要你的賬號了嗎?”
是她不要的嗎?那是她的全部,她怎么可能不要?
酒勁上來了,她生氣的說:“明明是你騙我,你兇什么兇!我告訴你,等我回去就澄清,我管你們是怎么想的呢!”
酒壯慫人膽這話果然沒錯!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她用力的把杯子放回桌面。
白冉臣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手機,沒有打錯?。?br/>
“是你自己發(fā)微博說九思就是安茹的好嗎?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想,一定是酒喝多上頭了,不然怎么會聽不懂白冉臣在說什么?
氣急敗壞的開口:“我說九思是吳安茹?我是瘋了嗎?是你讓我什么都不要發(fā),等你們把事情解決的。我等了一下午,微博都沒有碰過,你現(xiàn)在告訴我九思是吳安茹了?”
這會兒聽她這么說才意識到不對勁,白冉臣懷疑是微博被盜號了。
“不對,你登一下微博,看看還能不能登上!”
委屈與怒氣交雜著,于瑾笙恨恨的說:“好啊,我現(xiàn)在就去澄清!讓我把一切都給吳安茹,你做夢!”
將通話開成擴音,她氣憤的打開微博卻發(fā)現(xiàn)九思的賬號掉線了。輸入密碼重新登錄,密碼錯誤。
是喝多按錯鍵了嗎?
她晃晃腦袋認準每一個字再點下去,卻再次顯示密碼錯誤。
半天沒有動靜,白冉臣問:“能登上嗎?”
“你別說話!我可能喝大了,按不準密碼?!?br/>
喝大了?
仔細聽她那邊還有點吵雜的聲音,白冉臣急忙問:“你在哪?”
意識已經(jīng)不清楚了,她語氣歡快的說:“KTV!”
“哪個KTV?”
于瑾笙面無表情:“沒記住,酒店邊上的。你不要以為你來找我我就會原諒你!不可能!”
聽著她近似耍酒瘋的回答,白冉臣氣到深呼吸。一邊讓蘇墨陽查酒店附近的KTV一邊放軟語氣問她:“你還記得怎么發(fā)定位嗎?”
耳邊沉默片刻,她突然大喊:“我才不要告訴你呢!我藏起來你是找不到我的!你休想把我的九思搶走!”
白冉臣感到頭疼,剛開始那么正常真沒聽出來她喝酒了,跟一個喝醉的人說話好累!
既然軟的不行他就來硬的:“現(xiàn)在給我發(fā)定位,不然我就把九思給吳安茹了!”
聽了這話,于瑾笙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手忙腳亂的打開微信,委屈道:“我給你發(fā),我給你發(fā),你不要把我的九思給她!”
聽到她抽泣的聲音,白冉臣緩和了語氣:“不要掛電話,等我過去?!?br/>
戴著口罩跟蘇墨陽一起跑進KTV,一進門就白冉臣就聞到濃郁的香水味,隔著口罩都讓他受不了。
對著手機問她:“你在哪個包間?”
“1108”
推開房間門,他走進來。于瑾笙雙手握著空了的酒瓶抵在下巴,面前書和手機整齊的擺在一起,眼神迷離的一直盯著書看。
伸手在她眼前晃動,白冉臣惆悵的嘆氣。
不會喝酒就別喝啊,兩瓶啤酒還當(dāng)自己酒量好?。?br/>
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拿起酒瓶。
17度,她居然一個人喝了一瓶!
不知道應(yīng)該說她些什么好,白冉臣無奈的看著她:“起來,我扶你出去!”
好奇的眨巴著眼睛,于瑾笙問:“你是誰啊?”
什么人啊這是,出來玩還把臉擋住,是不是長的丑沒自信?
門口還站著服務(wù)員,白冉臣沒辦法直接說,只好讓蘇墨陽先跟服務(wù)員去結(jié)賬。
見門口的兩人走了,于瑾笙快速拿過手機,聲音帶著哭腔:“白冉臣,你快來!有個壞人想要帶我走,我害怕!”
沉重的嘆息,真是讓人頭大!
取下口罩,白冉臣拿起手機看著她:“我在你面前站著!”
看清是他后,于瑾笙拿起書遞給他。
“給我書干什么?”
她只看著他搖搖頭。
“走吧!”伸手拉起于瑾笙胳膊,她又坐著不動,“走???”
“你背我!”
白冉臣瞪著她,想讓她認識到錯誤,自己起來。只是于瑾笙迷茫的眨兩下眼睛,也睜大瞪著他。喝醉后,她的模樣奶兇奶兇的。
兩人僵持了許久,白冉臣先崩潰了。
他戴回口罩把書塞給她:“我背你我背你!書自己拿!”
斜眼看著他笑,于瑾笙張開雙臂撲過去。被她的重量壓倒,白冉臣單邊膝蓋跪地,一手撐著地面,一手還要護著她。
“別鬧!”
被他一吼,于瑾笙委屈的把臉埋在他肩上。
走到大廳,蘇墨陽已經(jīng)結(jié)完賬在等他們,拿過于瑾笙手里的書,他就先跑出去把車開到門口來。KTV門口沒有停車位了,他們的車停的有點遠。
站在大門外等蘇墨陽,趴在他背上的于瑾笙一直沒有動靜。
他試著晃晃她:“于瑾笙?”
沒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睡著了,也只有睡著了她才會這么安分。
只是身后她突然喃喃低語道:“白冉臣,你知不知道為什么叫池中魚?”
“嗯?”
“臣和池拼音首字母一樣。水池困住了游魚,你困住了我?!?br/>
說完于瑾笙就再沒了動靜,平穩(wěn)的呼吸輕掃在他的脖頸上。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往他心里投了記悶雷,表面平靜,卻震動了整個胸腔。
把于瑾笙放到后座,又怕她睡著從座位上掉下來,白冉臣也坐在后面護住她。她衣服上沒有口袋,隨身物品只有手機和那本書。
到酒店門口,捏著她的臉,白冉臣試圖把她喊醒:“于瑾笙!你的房卡呢?”
她不為所動,依舊睡的不省人事。伸手堵住她的鼻子,兩秒后她動了動,頭朝里面繼續(xù)睡著。
睡這么死,也沒有房卡,就只能帶到自己房間了。
幫他把于瑾笙背好后,蘇墨陽說:“你先回去吧,我去超市買點蜂蜜和白醋,回來給她搞個醒酒湯?!闭f完也不管白冉臣,就小跑著回到駕駛座上。
“哥,我背著個姑娘回去特像個猥褻少女的壞人!哥!哥!”
回應(yīng)白冉臣的只剩下車尾氣。無助的在原地打轉(zhuǎn),他一鼓作氣把于瑾笙背進去放在門口的沙發(fā)上,又給琪琪打了通電話。
沒過多久,兩個助理過來了。只是于瑾笙睡的太死,倆姑娘扶不動她,最后還是白冉臣把她背上了電梯。
不明白Boss的這波操作,琪琪問:“Boss,你讓我們下來的目的是什么?”
電梯里沒有其他人,白冉臣騰出手取下口罩:“我一大老爺們兒杠一姑娘,被人看見還以為我圖謀不軌呢!女孩子力氣小杠不動,我?guī)湍銈兙蜁苷??!?br/>
兩個小助理相視無言,她們是個莫得感情的擋箭牌,用來擋那些外部對Boss的流言蜚語。
下電梯后,白冉臣直直朝自己房間方向走去。
“Boss,到了?!?br/>
疑惑的看向琪琪指著的門,他恍然大悟:“找不到她的房卡,先讓她去我房間睡著?!?br/>
“那要不去我們房間?”
“不用不用,你們蘇哥買蜂蜜去了,一會給她做醒酒湯,去你們房間我們也不方便進出。沒事,你們回去休息吧?!?br/>
“好的好的,那有需要再喊我們?!?br/>
誤解了兩人的關(guān)系,琪琪對伙伴使個眼色拽著她回房間。見她疑惑的眼神,琪琪小聲說:“別去當(dāng)電燈泡,Boss想脫單了!”
“你怎么知道他想?”
“他一男的照顧女孩子更不方便好嗎!”
……
把于瑾笙丟到床上,他嫌棄的拽過一邊被子蓋住她。她的臉被蒙住了,白冉臣面色不悅的看了一會才去把她的臉給漏出來。
“你可真是麻煩!不是關(guān)心你,你蒙死了算誰的?”
沒人回應(yīng),他掏出手機坐到椅子上。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九思的賬號發(fā)了條微博:“抱歉各位,今天我是來公開的。九思就是吳安茹,之所以不告訴大家就是怕網(wǎng)上有些朋友會認為我是靠九思這個身份才能出演女一的。很抱歉,瞞了大家這么久。請大家多多支持我的作品,無關(guān)吳安茹,只是九思。”
等他看到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上了熱搜,結(jié)果打給于瑾笙她還喝醉了。細細想一想她當(dāng)時說的話,白冉臣緊蹙眉頭。
她當(dāng)時說:“是你讓我什么都不要發(fā),等你們把事情解決的?!?br/>
他說的什么都不要發(fā)?不是于瑾笙自己不想澄清的嗎?
看著微博的狀況,吳安茹囅然而笑:“虧得你能解開她手機密碼,有了九思的賬號就不用我自己演戲了。行,做的不錯!再多買些水軍罵我,但是不要比支持的人數(shù)多了?!?br/>
露昕回去安排了,吳安茹給自己倒了杯水,倚在墻邊端著杯子笑個不停。
于瑾笙,要怪就怪你自己把手機放在大庭廣眾下充電吧。密碼用冉臣的生日,你也是真的蠢。
今天中午聽到白冉臣說要澄清時她以為自己的計劃要進行不下去了,卻沒想到露昕看見了于瑾笙的手機,隨便試了一下還解開了。于是她就讓露昕登錄九思微博把手機號換成她的,這樣通過手機驗證碼就可以直接改了她的密碼。沒了賬號,于瑾笙說自己是九思也不會有人相信。。
于瑾笙,你最大的錯就是不應(yīng)該跟我搶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