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繼續(xù)前進,漸漸的,他們已經(jīng)看不出過道的痕跡,地面上幾乎布滿了那種口痰樣的分泌物,而墻壁上更是時常被腐蝕出一些大洞,從三號過道進到二號倉庫的路途中,密密麻麻的大洞將這里幾乎變成了蛛網(wǎng)狀迷宮。
鄭吒走著走著忽然說道:“不行了,我已經(jīng)徹底迷路了,從剛才轉(zhuǎn)過拐道時,我就失去了方向感?!?br/>
旁邊的張杰哈哈笑道:“可不是,這里看起來簡直是一模一樣,隨便往那個方向走都是這些惡心東西,你想在這里找到方向,那簡直是……”
“我可以?!背幍恼f道:“如果僅僅是把看過的地圖在腦海中重現(xiàn),這樣的事情交給我就可以了,從這條路一直走下去確實可以到達二號倉庫,但是以異形的智力來說,就這么直接走進去只怕不合適,或許有陷阱等著我們……”
熱血方剛,提槍前進,船廠陰暗而又潮濕,不見日月,不見星辰,就算是原先的工作人員也不敢亂跑,因為害怕迷路,即使有高科技的攝像,定位系統(tǒng),可是太空總有一股神秘的恐怖。
楚軒不怕迷路,他就是一部導(dǎo)航儀,他從小就接受非人般的教育,高數(shù),幾何,豈在話下?他更是擁有短時間內(nèi)的過目不忘,至于這段時間究竟多短,沒有人知道,或許一天,或許十年。
四面都是鋼鐵的,鋼鐵都是冰涼的,人心是否也是如此?
究竟走了多久?你知道嗎?只有隱隱泛著寒光的鋼鐵,映入眼簾的只有灰白?;野??本就是死亡的顏色,死亡又是否是一種空虛的極限?
“停!”我突然喊到,“小心前面?!?br/>
“怎么了?”
我朝著前方不足十米的地方努了努嘴,接著就是一顆子彈破風(fēng)聲。
兩道光,閃過。一道,來自擊穿地板的子彈;另一道,來自一人的眼鏡反光。
“這是?”也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皇后!”我的聲音彌漫在不大不小的走廊中,我自認為我說比三無男好,“誰人敢同我一道并肩?”
“我?!睕]有沉默,但是這響亮的回答又是否是另一條道路的開端?不知,知曉又能如何?千言萬語,在這句“我”中。
隨即,一個近六米的巨大身影,以與其龐大身形絕不陪襯的速度,從那足有三十多平方米的巨大窟窿直沖出來,一股暴戾、血腥、瘋狂、獸姓的殺氣如同火山爆發(fā),洶涌而至。這種恐怖的景象,就像地獄的惡魔撕開大地,君臨人間一般。
無限的世界里充滿危險,但是誰也沒有感受到如此氣息,是一種這么樣的氣勢啊?
還沒有等眾人調(diào)整,一道狂風(fēng)襲來,鄭吒已經(jīng)飛到墻角。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卻是楚軒,手中的一把沖鋒槍已經(jīng)綻放了火花,密集的彈雨好似長了眼睛,集中在皇后身體一點上,帶有強腐蝕性的腥臭液體在船艙內(nèi)噴飛,似乎看見了勝利的曙光,大家胸腔里已經(jīng)有燃燒起了一種熱血,皇后也不是這么可怕。
但是,1000點真的那么容易得到嗎?果然,還是一陣強風(fēng)過后,又是一片血雨腥風(fēng),楚軒,也起飛了。
空白,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熱血是否也是愚蠢的另外一種方式體現(xiàn),眾人心中不知是否有了疑惑,動作也已經(jīng)停滯不前。
星星,眼前竟然有了星星,終于,有人暈倒了。但是,沒有了感知,或許也是一種享受。
“呔?!币宦曋袣馐愕膮群霸诒娙硕呿懫?,隨著這一聲,船艙內(nèi)的溫度似乎也有了回升,冷卻的熱血,又有了重燃的勢頭,這里雖然是無限恐怖,無限血腥,無限......的世界,可是我們幸好還有一群伙伴,一群可以托付后背的信仰。于是,在眾人眼中,飛起了一道黑線。
我動了。
我是一名武者,在原來的世界,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沒有理想,沒有追求,一日一夜中度過,不知何時就會走向滅亡,可是在這,我有了追求,有了夢想,最重要的是我有了一群可靠的伙伴,我想保護他們,我不能死,于是,我上了。
形意,形意,存形,求意,我不是高手,但是我心中有追求,身上就有力量,氣勢自然凝聚成一股無人可擋的“意”,每天都要抖1000遍桿子。久練可使丹田氣力充足于全身,增長彈抖爆發(fā)力對于提高技擊有很大幫助。老一輩常講:桿子就象一匹烈馬,你得馴服烈馬。因此抖桿子你先了解桿子韌性,慢慢把桿子韌性與你合二為一,桿子韌性為你所用,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
槍形,存于臂膀,槍意,存于胸膛。
獨殤雖不在手,可是槍魂卻一直伴隨左右。
又是一陣強風(fēng)襲來,可是皇后卻低估了他的對手,事不過三,果然,一條巨大的尾巴被奇異地彈開,或許他這么也想不到一個身材矮小,還不足一米七的小矮子為何能夠抵擋?
終于,也讓皇后體會了一次大腦短暫失靈,在肥厚的身軀上,展開了血花,只是,這次的血,是他自己的,造成的,是一把狙擊槍。
殺手,隱藏在暗處,行動可能是直接突襲入目標所在的場所,直接進行致命襲擊,誰人也不可否認殺手的危險,他們是暗夜的精靈,隱藏與黑暗間,宛如毒蛇,毒牙一現(xiàn),便取人性命與五步之內(nèi)。
一朵朵血花在皇后身上開放,造就了一個生命的傳奇,只是重器械狙擊步槍沒有救贖一名本不理應(yīng)存于世界上的生命,反而燃起了宇宙中王者的滔天怒火。
“啊啊啊啊啊啊...........”尖銳,刺耳的叫喊在窄的船艙內(nèi)響起,方才暈過去的伙伴也被這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喊聲喚起,只是從他們雙耳,雙眼不住流血看來,他們并不輕松。
殺手,并不會一味向前,失敗后他們的第一件事就是逃逸,果不其然,如同曇花一現(xiàn)的血花一般,來得快,去得快,甚至沒有幾人知道他到底在哪,畢竟,殺手屬于黑暗。
“多謝?!绷泓c制造的機會我豈能不把握住?異形并不是智商低下的喪尸,相反,他們有著不亞于人類的智商,從簡易的陷阱中就能夠看出,可是現(xiàn)在,著一名王者,失去了理智,只因為一群小蟲子冒犯了它無上的尊嚴,他疼了,它痛了,于是,它憤怒了。
“呔?!币宦晲灪哧J入人耳,卻使人春風(fēng)拂面,中和了異形的慘叫,使人安逸,舒適,竟然有人沉沉的睡去。
可與人類比較,異形正好相反,現(xiàn)在,他失去了它最引以為豪的兇器——“尾巴”
“嗷嗷嗷嗷......”
主神空間是平等的,是公平的,毫不偏私的,能夠與異形尾巴想換的,是一條手臂。
咱們的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沒了,小江重傷,早就不能動:鄭吒還沒反應(yīng)便被異形一尾巴抽飛:楚軒手中的沖鋒槍雖然綻放出短暫的光彩,可他的主人也已經(jīng)無力在戰(zhàn):霸王也已經(jīng)倒下;零點生死不知;我,也已經(jīng)失去手臂,這樣的中洲隊,還能夠走下去嗎?
熱淚從眼角流下,已經(jīng)不知道是誰在流淚,不知道是為什么流淚,或許,本就死亡的人生的希望有被無情地泯滅。
白色,滿眼的白色。或許,這漫天的灰白就是絕望的顏色吧。
畢竟這里是無限恐怖的世界,不是電影,不是網(wǎng)游,是血造就的空間,不是生就是死。
此刻,小江睜開了雙眼,眼睛極為平淡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伙伴,眾人眼中只見白光一閃,原來是小江已經(jīng)沖飛出去,不足五米的距離卻造就了生與死。
這五米,一道白光轉(zhuǎn)瞬即逝,可是最后留下的,只有一抹黑色。
難道黑白真的就是死亡的顏色?黑白,真的無常?
黑白留下的只有死氣。
我與小江直線距離并不遠,可是卻隔著一方世界。
在那道黑白組成的世界中,是否有著刀光劍影?是否有著愛恨情仇?我并不知道,但我為什么看見了小江滿足的笑容?為什么這笑容這么使得人心碎?
為什么四周天旋地轉(zhuǎn)?似乎在虛空之中一番世界隕落,好像一顆烈日在轉(zhuǎn)瞬間逝去,世界都是極光,所有的光,浩瀚而恐怖,充滿了整個世界。
此時,小江身邊彌漫著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白氣,這是武學(xué)之人的內(nèi)氣,氣存丹田,可是如果連丹田都破碎,氣海存于哪呢?現(xiàn)在的小江神圣而不可侵犯,有人在他白氣之間,還會祥和安寧。
可是,此時的他,已經(jīng)不行了。倘若方才,他便已經(jīng)筋骨寸斷,氣血凝滯,現(xiàn)在,更是神魂不存,滿天神佛也不敢說能救。
我,望著他,似乎又所感悟,全身顫抖也全然不知。
白光盡散,留在原地的,只有一桿漆黑的長槍,半截巨大的身體,還有一具如同水晶的娃娃。
耳邊,似乎還有著什么聲音。聲音僵硬,莊嚴,死板。